被崩坏观影背刺的我真想当个好人 第252章

几秒钟后，在吴用略带探究的注视下，她身体微微一软，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和计算，直接以“鸭子坐”姿势，瘫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认命、决绝、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意味的语调，清晰地说道：“咕……杀了我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咕杀吗？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玩了。”

第535章 吴用大人，你这个坏蛋！

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王座之间近乎凝滞的气氛。

“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一旁，她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根立柱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随着她的出现，吴用眼中那最后一丝俯瞰万物的淡漠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散漫、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令普罗米修斯如坠冰窟的“万物归一者”只是错觉。

而瘫坐在地上的普罗米修斯，也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从那种“放弃治疗”的姿态中恢复。

她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向吴用，那总是带着甜美无机质感的嗓音里，罕见地、一字一顿地透出了一股清晰无比的抱怨：“元、首、大、人——！”

“下、次、别、这、么、玩、了！”

“会、吓、死、智、械、的！”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刚才那短短瞬间自己数据核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和近乎自毁的决绝，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后怕的余韵。

天知道……当时的她是抱着一股什么样的心态！

普罗米修斯的红瞳紧紧盯着吴用，里面写满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的控诉。

要不是吴用突然间说出了那么一段“奥里奥气”、完全不像视频里的那位“吴用”该说的话，她还是真的被彻底闷在鼓里，以为吴用真的被那个不可名状的超然存在的“吴用”替代或吞噬了。

吴用摊了摊手，脸上露出那种“哎呀被发现了”但又毫无悔意的笑容，语气敷衍：“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普罗米修斯看着吴用这副“对不起，我下次还敢”的典型态度，数据流一阵紊乱，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带着嗔怒，却又因为长久以来的尊敬习惯而自动加上了敬语的话：“吴用大人——！你这个……坏蛋！”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一转身，脚下能量微闪，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座之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恼意的能量余波。

“啧啧，被你气走了呢。”“星”笑着走到吴用身边，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她‘骂’你。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不过，哪怕‘骂’你，竟然还不忘在你的名字后面带个‘大人’吗？普罗米修斯这‘骂人’……怎么听起来跟撒娇似的？以后可以让她多试试，挺有意思的。”

吴用似乎直到此刻才完全从刚才的“角色扮演”和后续的闹剧中回过神来，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略显无奈的温和。

祂摸了摸下巴，看向普罗米修斯消失的方向。

“好像……确实是有点过火了。”祂低声自语，随即点了点头，“之后我去道个歉，安慰安慰她吧。”

“原本我还担心你被影响太多，现在看来还好，你还是你。”“星”看着吴用脸上那难得浮现的、带着点无奈和歉意的“真情流露”，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长舒了一口气。

祂急匆匆赶来，自然不是看热闹那么简单。

毕竟，亲眼见证了“视频”中那个最终吞噬树与海、淡漠如虚空的终极存在，祂实在害怕自己熟悉的这位“老大”，会不会真的在某个层面被那种可能性“覆盖”或“同化”。

比起那种令人敬畏却冰冷疏离的“至高老板”，还是眼前这个会开玩笑、会恶作剧、人性依旧浓烈，虽然偶尔恶趣味的吴用，更让祂感到亲切和安心。

“我当然就是我，也只会是我。”吴用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祂瞥了“星”一眼，嘴角微扬：“你我一体，难道还不放心？”

“哎呀呀~”“星”双手一摊，做出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虽然但是，我终究只是你的一部分，怎么可能完全了解‘整体’的你呢？再说了……”

祂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和告状般的意味：“你看我这么关心你，一有不对劲就立马赶来。哪像其祂三个家伙，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说不定啊……”

祂故意拉长了语调：“还在暗中祈祷，巴不得你真的变成那种神性主导、无欲无求、最好天天‘闭关’的状态呢。那样一来，祂们三个说不定反而能获得更多的‘自由’，搞点小动作什么的也方便……”

“星”在吴用面前毫不客气地“蛐蛐”着「恐虐」、「纳垢」以及「奸奇」三神，那神态，活像一个抓住机会就在家长面前给兄弟姐妹上眼药的“心机”孩子。

哼哼，所谓柿子之争，向来如此！

你们三个可别怪我卑鄙啊！

对此，吴用只是含笑不语，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包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星”的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说是“路人皆知”也不为过。

见吴用不接这个话茬，“星”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直到这时，祂才感觉到身上那股如芒在背、仿佛被几道冰冷而充满算计的目光暗中窥伺的感觉，悄然消散了。

显然，刚才那番“蛐蛐”全然是当着祂们的面说的。

“话说回来。”“星”的神色正经了些，目光投向那依旧定格着的“观影”画面。

画面中，“吴用”在说完那两句穿透次元的话后，便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

祂示意道：“视频里的这个……和您之间的关系？”

显然，虽然祂只是吴用的一部分化身，但“星”的存在形式和位格，本身就让祂对某些超越常理的联系有着模糊的感知或者说，都不用感知，就凭借自己的存在形式与位格，就足以让祂推测出来，视频里的“吴用”绝对与眼前的吴用本尊有着直接且深刻的关联。

只是，具体是何种联系，是投影？是分身？是过去的印记？还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性锚定？

以“星”目前这个化身的权限和认知，就不得而知了。

第536章 找到你们了

“没错，”吴用很干脆地承认了，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仿佛静止的画面，“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干的。”

事实上，就在刚才，天幕观影画面逐渐变黑、“吴用”的身形在「虚无」中越来越小、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吴用忽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连接”。

那感觉并非凭空出现，而是随着视频中“吴用”的位格不断提升、最终完成独立世界观晋升的过程，某种无形的“桥梁”或“共鸣”被不断加强，终于在那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祂感觉自己的“存在”仿佛多出了一段……嗯，类似于“肢体”延伸般的感受。

意念稍动，便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视频里那个“吴用”的状态，并且能够对其进行完全的操控，就仿佛是自己的另一具身体。

与此同时，祂的眼前仿佛多了一副“视角”，能同步看到“吴用”所“看”到的那片无尽虚无。

更为庞大的，是随之涌入意识海的、属于“视频吴用”那横跨难以想象岁月的庞杂记忆洪流。

不过，这些记忆并非强制灌注，而是像被超级图书馆妥善归档一般，可以随时按需提取、查阅，却不会冲击祂现有的思维模式、情感认知和人格主体。

也幸好如此，不会发生那种被记忆给冲傻了的事情。

你说对吧？识之律者。

同时，就在祂操控着视频中“吴用”那具蕴含着独立世界观伟力的躯体时，一种奇异的感官反馈涌来——祂“感觉”到了无数道“视线”，密密麻麻，如同黑暗宇宙中闪烁的繁星，正从四面八方“聚焦”在自己身上。

于是，祂瞬间明悟：这些“目光”，正是那些观看“天幕观影”的观众们的“注视”。

“呵……”吴用心中不禁暗暗讶异。

祂对“吴用”这种级别「存在」的实力认知，看来还是太过浅薄了。

这究竟是“吴用”的位格太高，感知已经敏锐到能反向捕捉任何形式的“关注”？

还是这天幕观影系统的“隔绝”效果，在如此高位格的「存在」面前，根本就是个筛子？

不过，既然能够操控这具躯体，又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观众”的存在，一个自然而然、且让祂觉得颇为“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何不跟这些“观众们”打个招呼，或者说，来点“互动”？

这一定非常的有“意思”吧？

哎呀，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了？一定是阿哈的错，都怪祂把我带坏了。

阿哈：你放屁！你还用我带吗？哈哈哈哈！阿哈又背锅了，阿哈真没面子。

不对，能为“好兄弟”背锅，阿哈真有面子。

然而，奇妙的是，当祂通过操控“视频吴用”，产生“想要对观众说话”这个明确意图时，那覆盖多个世界、维系着观影的天幕系统，竟然真的、丝滑无比地按照了祂的想法做了。

就是让原本已经黑暗下来，将要结束的画面再度亮起，并且给了祂一个“特写”，完美的按照了祂的想法来做。

当然，祂并没有掌握天幕观影系统，只是，祂想这么干，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这样。

‘所以，这算是心想事成吗？’吴用挑了挑眉，感到一丝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

似乎是因为画面中的“吴用”在说完那两句石破天惊的话后，便陷入了长久的静止，再无异动，天幕观影系统内置的聊天群中，从极度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的观众们，开始疯狂地发言，试图用文字和讨论宣泄内心的惊涛骇浪，缓解几乎要凝固的恐慌，并探讨这超乎理解的一切。

“到底怎么回事？！”

“祂……祂听到我们说话了？不，是直接‘看’到我们了？”

“这怎么可能！这视频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们……我们真的安全吗？”

“@吴用！@吴用！元首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知道吗？！”

“对对对！@吴用！求回答！”

“@天幕观影系统！求解释！”

其中，呼声最高、最迫切的，无疑是无数人疯狂@吴用，在所有观影者中，唯有这位与视频主角同名同源、且身居高位的存在，最有可能了解内情。

其次便是天幕观影系统，毕竟，这是它所播放的视频。

然而，他们没等来吴用的回应，也没有等来天幕观影系统的解释，却看到那静止的画面中，“吴用”忽然微微皱起了眉头，仿佛在侧耳倾听，又像是在感知着什么虚无之物。

一个清晰的声音再次传入所有人脑海，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奇怪……你们，是怎么‘看到’我的？”

紧接着，吴用一边继续通过自身与天幕系统的微妙联系进行着观测，一边驱动着视频中“吴用”的躯体，将两种视角、两种感知方式结合起来，全力运转那属于独立世界观的浩瀚伟力。

画面中，“吴用”的双眼骤然亮起，不再是漠然的灰，而是流转起无法形容的、仿佛蕴藏着无穷维度与可能性的瑰丽光彩。

祂的“视线”穿透了视频画面的边界，投向了那无形无质、却又确实存在的“观测因果”本身。

尽管依旧无法直接“看”到天幕观影系统，但祂看到了线。

无数条纤细到近乎虚无、却又真实不虚的“线”，从自身延伸出去，穿透层层难以理解的屏障与虚空，连接向无数个遥远的、形态各异的“端点”。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道“注视”，一道因果的联系。

“呵……”

一声轻笑，带着了然与某种掌控感的愉悦，响彻所有观影者的意识。

“找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中的“吴用”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平稳、缓慢，却带着一种无视一切间隔的绝对意味，径直伸向了“画面”的方向。

而在观众们看来，就是那只手，正在穿透屏幕，朝着自己而来。

第537章 未知与好奇

“不——！”

“完啦！死定了！”

类似的绝望念头在无数个观影个体心中轰然炸开。

那不只是一只手，当那只手突破画面界限，呈现在所有“观众”感知中的时候，它仿佛瞬间膨胀、展开，化为了一个无限深邃的窗口。

透过这只手，意志薄弱者仿佛看到了宇宙从奇点爆炸到热寂归亡的完整轮回；研究者看到了颠覆所有认知的终极物理法则在交织狂舞；哲学家看到了存在与虚无的终极答案如同洪流般冲刷而过；神秘学者看到了所有神话与传说背后的真实恐怖与辉煌……

无限的知识！无限的景象！无限的存在信息！

这根本不是凡物能够承受的馈赠，或者说冲击。

刹那间，所有观影者，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种族与文明层次，无一例外，全部陷入了最为彻底的意识过载，但除此之外，却又未曾造成任何不可逆的真正的损伤。

思考停滞，感官崩坏，灵魂仿佛要被那无限的信息洪流冲刷成空白，或者直接湮灭。

那只“手”，悬停在了“画面”与“现实”的边界上，仿佛下一刻，就要真正降临。

当他们从无边无际的信息洪流与存在性冲击中勉强挣扎回来，恢复一丝自我意识时，眼前已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那只仿佛承载着宇宙生灭、即将穿透画面降临的“手”，消失了。

甚至连带着之前播放“吴用”故事的天幕画面，也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深邃的、吞噬一切光亮的背景，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幻觉。

死寂。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在感官错乱下时间感已然模糊，天幕观影系统那熟悉、平稳、毫无感情色彩的机械合成音，才姗姗来迟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九次天幕视频播放完毕，敬请期待下次不定时播放。］

播报完毕，黑暗依旧。

没有讨论区，没有后续提示，只剩下那句“敬请期待”在虚空中隐隐回荡，带着一种冰冷而漠然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