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崩坏观影背刺的我真想当个好人 第195章

作者:随缘也罢

“落井下石!无耻之尤!”

高层们惊怒交加,纷纷斥责「罗浮」的背叛行为。

短暂的混乱和愤怒之后,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如何应对?

经过一番激烈而快速的商议,最终定下了基调:必须反击,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集结所能动员的一切力量,给予「罗浮」雷霆一击,将其迅速击败并重新纳入掌控。

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夺取「罗浮」尚算完整的资源和舰船,稍稍弥补「虚陵」的损失,恢复一点元气。

另一方面,更是要借此向宇宙中所有虎视眈眈的势力展示,仙舟联盟即便遭受重创,依旧拥有不容轻侮的武力,绝不能完全暴露出现阶段的虚弱。

同时,也因为「罗浮」宣战这一突发变故,对于持明族退出联盟的请求,高层们此刻也无暇再多做纠缠,几乎是“痛快”地同意了,没有再就细节扯皮。

至于收回「方壶」仙舟的事情,则被暂时搁置,决定等击败「罗浮」之后再行处理。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节外生枝,万一逼得持明族也生出事端,内忧外患之下,「虚陵」就真的危矣。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

符玄快步找到了正在自家院落中悠闲品茶、几乎过上退休生活的景元。

“将军,「罗浮」……已向「虚陵」正式宣战。”符玄语气凝重地汇报。

“莫要再称呼我为‘将军’了。”景元先是慢悠悠道,“宣战就宣……”

“什么?!”景元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手猛地一抖,杯中滚烫的茶水溅出,险些将那只他心爱的茶杯摔碎。

他稳住心神,放下茶杯,眉头紧锁:“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符玄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包括「虚陵」私下接触施压以及真理教据此做出宣战决定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你是如何得知如此详细的?”景元有些疑惑道。

按理而言,符玄这等身居高位之人,不说和他一般退位,至少也会被真理教忌惮排斥。

“这些事情在「罗浮」上都已经传遍了,无人隐瞒。”符玄语气有些焦急。

景元听罢,沉默地站起身,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他得到的消息已是公开事实,木已成舟,无可挽回。

同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权衡:真理教究竟凭借什么,有胆量敢在此时向虽然残破但底蕴犹存的「虚陵」主动宣战?

后悔将「罗浮」托付给帝国军吗?

这个念头在景元心中一闪而过,但并未停留太久。

他很清楚,如果当时没有做出那个决定,拒绝真理教的“庇护”,那么现在的「罗浮」,恐怕早已和「曜青」、「朱明」等仙舟一样,在虫群与蘑菇人的肆虐下化为宇宙尘埃了。

两害相权,他依然认为那是当时情境下唯一可能保全「罗浮」子民的选择。

第393章 景元:我是罗浮人

只不过,这选择所带来的后果,还没消停一会儿,就已经出现了。

景元思虑半晌,决定亲自去面见真理教的高层,他必须弄清楚,他们究竟有何倚仗,敢行此险招。

出乎他预料的是,此行异常顺畅,守卫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像是早已接到通知,直接引领他前往核心议事厅。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前将军的身份会有些尴尬,即便不被拒之门外,至少也会受到些刁难或冷遇,结果却完全相反。

一进门,只见***的数位高层悉数在座,个个正襟危坐,气氛肃穆,仿佛专程在等待他的到来。

甚至有人在他踏入时,低声说了一句:“来了。”

景元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先是依足礼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后直接切入正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诸位大人,景元冒昧前来,只为一事。不知……我「罗浮」究竟有何等底蕴,敢在此刻向「虚陵」宣战?”

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关于隐藏力量或秘密武器的说辞,比如能够操控那虫群或蘑菇人之类的话。

然而,端坐上首的一位高层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地如实相告:“底蕴?没有。我们只是判断,现在是「虚陵」最为虚弱的时刻。若不趁此机会出手,待其缓过气来,我们将再无机会。”

景元闻言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额外底蕴?就凭现在「罗浮」的家底,要去硬碰虽然残破但高端战力犹存的「虚陵」?

这已经不是冒险,简直是头铁!

他连忙劝谏:“诸位大人,还请三思!「虚陵」虽遭重创,但其根基犹在,实力绝非现今我「罗浮」所能匹敌。别的不说,元帅华手中,依旧掌握着巡猎星神赐予的令使大权!仅此一点,便足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提到“令使”二字时,发现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静静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景元心中猛地“咯噔”一声,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们……该不会是指望我去对付元帅吧?”

先不论他个人是否愿意与昔日同袍兵戎相见,单单是让他去正面抗衡元帅华甚至可能有的更多的令使,这个提议本身就让他严重怀疑,真理教是否存了借刀杀人之心,想要借此除掉他这个前朝遗留的“不稳定因素”。

念及于此,景元语气坚决起来:“我反对!此举无异于带领「罗浮」走向毁灭!我们这是在以卵击石!”

“不这样做,才是坐以待毙!”另一位高层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同样强硬,“「虚陵」旧贵族已然视我们为叛徒和威胁,今日不除,他日必遭反噬!唯有主动出击,尚有一线生机!”

眼见争论将起,坐于主位的高层抬手,制止了双方的言语。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景元,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了,景元将军。”他缓缓开口,“我们愿意听你陈述,并非是要与你争论是否开战。此事已定,不容更改。如今,「罗浮」由我们执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景元内心:“战争,一定要打。我们现在只想明确一件事——你的立场。你是否愿意为了「罗浮」,与昔日的仙舟联盟彻底决裂。”

景元沉默了。

这一刻,他心乱如麻,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仙舟联盟往昔的荣光与并肩作战的同袍,元帅华威严却又不失宽厚的身影,旧贵族们贪婪阴鸷的嘴脸,以及「罗浮」仙舟上亿万子民期盼或惶恐的眼神。

是帮助如今执掌「罗浮」的真理教,与过去的联盟彻底决裂?

还是心向「虚陵」,试图“拨乱反正”?

亦或者,两不相帮,置身事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叩问自己的内心。

首先,两不相帮,看似清高,实则是取死之道,也是最差的选择。

在即将爆发的内战中选择中立,意味着同时得罪交战双方,无论谁最终获胜,他本人都将失去立足之地。

那么,帮助「虚陵」?且不说他如今在「虚陵」旧贵族眼中已是“叛徒”景元,信任基础荡然无存。

单论战事,以「虚陵」目前残存的力量以及真理教对「罗浮」仙舟的掌握力度,若要强行收复「罗浮」,必然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攻坚战。

战火之下,「罗浮」必将生灵涂炭,十室九空。

更何况,元帅华的话语权明显已被削弱,一旦「虚陵」获胜,以旧贵族的行事风格,他们会如何对待“背叛”过的「罗浮」居民?

景元对那些旧贵族集团不敢抱有任何乐观的期待。

所以,实际上他根本没得选。

他是「罗浮」的将军,守护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民,是他不容推卸的责任,是刻入他骨髓的信条。

无论掌权者是谁,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都必须为「罗浮」争取那一线生机。

景元眼睛猛地一闭,随即睁开。

方才的迷茫与挣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清晰而沉稳,回荡在寂静的议事厅中:“我,是罗浮人。”

此言一出,无需更多言语,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抉择。

主座上的高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一拍板,决断道:“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景元将军,现正式重新任命你为此战前线总指挥,全权负责对「虚陵」作战事宜。”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审视与期待,沉声道:“就让我们见识见识,闻名仙舟联盟的‘神策将军’,究竟有何等风采。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啊!”

景元挺直脊梁,接受了这份沉重且前途未卜的任命。

紧接着,命令被迅速下达,传遍整个「罗浮」:“全军听令——备战!目标,「虚陵」仙舟!”

第394章 遵循什么传统?岁阳敢死队

冰冷的宇宙深空之中,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在静默航行。

其主体是数艘体型臃肿、但装甲厚重的重型运输舰,而周围拱卫着的,是数量众多、涂装统一、武器平台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护卫舰与驱逐舰。

如果说,一些在暗处窥探、蠢蠢欲动的星际海盗,在看清运输舰上那醒目的星际和平公司标志时,还只是心生忌惮、权衡风险与收益的话。

那么,当他们看到那支规模足以发动一场战争的护卫舰队时,所有的贪婪瞬间化为乌有,眼神瞬间清澈,忙不迭地操控飞船退避几百光年,生怕引起丝毫误会。

在其中一艘运输舰的内部,几名负责押运的公司员工正百无聊赖地聚在休息区闲聊。

“唉,好无聊啊。你说我们这些看守,在这种阵仗下,能派上什么用场?”一名年轻员工打了个哈欠,抱怨道。

他旁边的老员工慢悠悠地喝了口合成咖啡:“这样还不好?既没有生命危险,工资照拿,补贴还高。也就是咱们碰上了好时候,听说上面下了死命令,现在运送大批重要物资,都必须派遣整支完整的舰队跟随护航。”

“也不是这么说,”另一人插嘴,压低了些声音,“我听说现在各大航道都不太平,最近有好几支规模小点的运输队,连人带船,莫名其妙就消失在了宇宙里,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对,我也听说了!”又一人凑近,神秘兮兮地说,“好像是「繁育」虫群再度复苏了,在偏远星域活动。”

“不不不,我得到的内部消息可不是虫群,”先前的老员工放下杯子,纠正道,“是一群前所未见的、极其好斗的蘑菇人!就是之前传闻入侵了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先生办公室的那群诡异生物!”

“算了算了,这些大事跟我们这些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年轻员工摆了摆手,“真遇上那种东西,舰队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们操心也没用,听天由命吧。”

聊着聊着,话题转移到了他们此行的任务上。

“诶,你们说,公司这次这么大手笔,运输这么一大批物资,到底是给谁的啊?我看清单,几乎全是军火。”年轻员工好奇地问。

“还能有谁?现在宇宙里哪里打得最凶?”老员工嗤笑一声,“仙舟联盟不是刚散伙吗?「罗浮」和「虚陵」自己人打起来了。啧啧,那场面,听说惨烈得很。”

“你的意思是……公司同时在给交战双方卖军火?”年轻员工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老员工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战争,可是门好生意。只要付得起钱,公司才不管你是谁,照卖不误。我们这艘船的目的地,就是「罗浮」。”

「罗浮」仙舟,指挥中枢。

景元将军站在巨大的星图前,手指虚点,排兵布阵,查漏补缺,不时疲惫地揉揉额角。

他必须承认,人的适应力是强大的。

从最初对面对强大的「虚陵」的畏惧与同室操戈的内心挣扎,到如今能够面无表情、甚至堪称“冷血”地制定针对「虚陵」的作战计划,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寒意。

景元甚至偶尔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犯了魔阴身而不自知?

毕竟,在如今的「罗浮」,早已没有了十王司来监察、判定和“处理”堕入魔阴身之人。

在真理教的统治下,其核心理念颇为奇特:只要个体保有清晰的自我意志,且不触犯他们颁布的、相对简约的法律,那么其余一切——包括长生种可能出现的情绪积累、精神异化,皆被视为“无需在意”的范畴。

魔阴身?那不过是昔日仙舟联盟用以控制与恐惧统治的谎言罢了,不必理会。

此外,在「罗浮」与「虚陵」之间的战争初期,双方的云骑军都显得极为消极和抗拒,士气低迷。

毕竟刀锋所向,皆是昔日袍泽。

然而,真理教麾下的武装力量可不管这些陈年旧情。

在他们的表率与身先士卒之下,第一场血腥的接触战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接着,随着第一次厮杀见血,伴随着战友的伤亡,仇恨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什么仙舟联盟一员?什么昔日同袍?

在惨烈的损失面前,这些都化为了泡影。

活下来的人眼中只剩下血红,双方迅速进入了不死不休的状态。

从兵员数量和整体素质来看,保存相对完好的「罗浮」无疑比伤亡过半、建制残破的「虚陵」占据明显优势。

然而,在高端战力层面,「虚陵」却占尽上风。

即便元帅华和有无将军伤势未愈,但她们所掌握的令使大权,也绝非寻常军队所能抵挡。

更何况,元帅华还有着任命巡猎令使的权力。

虽然不知为何,「虚陵」并未出现新的令使,但这对「罗浮」而言,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也导致初期的数次交锋,往往在关键时刻被「虚陵」的顶尖战力扭转战局,以「罗浮」的败退而告终。

然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虽然用在这里或许不太恰当,但「罗浮」确实找到了一个破局的“邪招”——他们与岁阳合作了。

仿效昔日「岚」集结赴死志愿者的做法,「罗浮」公开组建了“岁阳敢死队”。

最初,包括景元在内的许多云骑旧部对此极为抗拒,与这些以情绪和灵魂为食、曾给仙舟带来灾祸的古老能量生命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由于不是他们成为敢死队,且他们没有更好的破局之法,所以这敢死队依旧组建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