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缘也罢
【龙晶】:可砂金实在是没有理由背叛公司,勾结施耐德啊?我估计,要是砂金能够以自己死亡为代价保证带着施耐德一起死,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抹自己的脖子。
【砂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人类帝国·爱茵斯坦】:所以,为什么你们都要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想勾结施耐德呢?
【人类帝国·德丽莎】:难道说,他只是为了支开托帕和龙晶,独自一人完成好自己的目的,其中一定与施耐德息息相关。
【视频继续,“那你刚刚还……”
托帕话音未落,就被砂金打断。
“我故意的,再说,那也只是个猜测不是吗?虽然我相信钻石老大的眼光,龙晶的贡献也有目共睹,但还是那句话,她的风格过于激进了。”砂金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把她放到市场开拓部中的‘战争’派系中去,也一点没有违和感。”
托帕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那我去留意龙晶那边的动向。钻石老大交代的,关于施耐德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她选择承担起制衡另一潜在风险的责任,同时也将砂金最“热衷”的目标明确划归给他。
“当然!”砂金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坚定,甚至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凶狠,仿佛恨不得立刻就能冲到施耐德面前,“我会‘好好’盯着他的!一刻都不会放松!”
画面随即一转。
在一艘高速驶离庇尔波因特的私人飞船船舱内,砂金独自一人坐在舒适的座椅上。
他的脸上那夸张的仇恨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和算计。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经过高度加密的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最终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特定号码。
“嘟嘟嘟——”
通讯连接音在安静的船舱内回荡了几声。
随后,通讯被接通了。
然而,对面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声传来,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一种极细微的、仿佛能量稳定流动的底噪。
砂金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沉默的接通方式。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通讯器,用一种与刚才在托帕与龙晶面前截然不同的、冷静到近乎冰冷的语气低声说道:“公司高层会议刚结束。最终决议,不出意外是坚定站在琥珀王克里珀这边。”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全面冲突,决定优先彻底肃清内部的‘战争’派系势力,市场开拓部是重灾区。”
通讯器那头依旧是死寂,但几秒后,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无法分辨任何特征的中性电子音响起,言简意赅:“收到,你要什么。”
砂金的眼中瞬间涌起毫不掩饰的、积压已久的刻骨仇恨,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命。我要他死。”
失真的电子音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普通的订单,立刻回应:“没问题。”
“你们不会等会儿就去向他告密,然后让他加入你们吧?”或许是交易已然达成,砂金紧绷的神经竟然放松了一丝,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还有闲心用嘶哑的声音开了个地狱玩笑。
失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给出了一令砂金安心的回答:“不会。交易确认完毕,尾款必须结算。”
声音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严谨,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他下一秒立地成为「战争」令使。”
通讯戛然而止。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认了。”砂金对着已然无声的通讯器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混合着解脱与疯狂的笑容。
如果命运真的如此讽刺,让他的仇敌在最后一刻获得力量,那他愿意赌上一切,并接受这最终的结局。
他缓缓靠回椅背,指尖因刚才极度的用力而微微发白。
窗外是飞速流逝的星辰,冰冷而遥远,映照着他眼中那冰冷刺骨的仇恨火焰,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押上全部筹码般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无疑是对公司的背叛。
被发现之后,千刀万剐都算轻的。
但是,那又如何,反正,除了自己的这条命,他也没什么可以失去了的,不是吗?
砂金实在无法不去想,这是否是自己此生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能够杀死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为族人复仇的机会?
毕竟,在公司森严的等级体系内,施耐德身居董事候补高位,根深蒂固,而自己无论立下多少功劳,地位几乎永远无法真正超越对方。
在公司规则的框架内,他永远没有复仇的可能。
而且,在砂金看来,这次的战争「战争」星神祂们一方优势很大,极有可能是胜者。
因此,哪怕这一次“战争”派系没弄死施耐德,但也提前堵住了他半路加入「战争」一方的路,让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那么,战后被清算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作为一名赌徒,这种机会必赢的赌局,砂金又怎么会放过呢?
画面变黑,视频结束。】
第362章 “星”:阿哈,几天没见,这么拉了?
【人类帝国·琪亚娜】:人人都知道砂金对施耐德的恨,所以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很放心。
【托帕】:我怀疑过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怀疑过龙晶,结果没想到砂金是背叛者。
【人类帝国·梅比乌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这可是他离弄死施耐德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可能的一次。
【符玄】:这已经不能算是赌了,按照砂金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能完成他的目的,施耐德最后必死无疑。
【翡翠】:所以,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背弃公司,不是吗?
【星】:除非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突然成为了战争令使,但是他成为战争令使又不大可能。
【银狼】:好家伙,搁这搁这呢!
【前文明·帕朵菲莉丝】:总而言之,砂金的仇大概率是能够报了的。
……
[第八次天幕视频播放完毕,敬请期待下次不定时播放。]
幽囚狱中,幽囚狱深处,压抑的氛围被阿哈那不合时宜的欢快且震惊的声音打破。
吴用尚未开口,阿哈就完全无视了任何距离感与场合,径直把祂那张精致的脸庞凑到了他面前,几乎要贴上去,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不解,嗲声嗲气道:“元首,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又多了一条命途?批发来的吗?这种情况不管看几次,都让人……啊不,是让星神都震惊不已啊!”
吴用脸一黑,伸出手,按在阿哈的脸庞上,将祂的脑袋移开,并没有回答祂的意思。
阿哈也不介意,而后祂又凑到了恐虐、纳垢与奸奇面前,来回打量着:“还有,你们三个背着我偷偷补课了?还是找到了什么外挂?怎么突然都变强了这么多?怎么办到的?带阿哈一个呗!”
一旁浮黎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也在侧眼打量着,并偷偷记录下了这一刻。
光锥——《挂一直开》
恐虐和纳垢同样没有理会,而奸奇则嘿嘿一笑,用戏弄的语气回答:“你——猜——?”
看着阿哈惊讶好奇,吴用忽然转向祂,脸上带着神秘的表情,开口说道:“这就惊讶了?阿哈,我还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你。”
“哦?”阿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立刻凑近,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快拿出来看看!阿哈已经见识过你们的特殊了,世上已经没什么能吓到阿哈了!”
祂自信满满地宣称,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任何离谱的“惊喜”。
“嘿嘿,别眨眼哦!”吴用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吴用身旁——正是「欲望」星神“星”。
阿哈脸上那永远挂着的、看乐子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祂的视线仿佛跨越了空间,确认星还在和她的同伴们在一起后,这才把视线挪回了近在眼前的“星”身上。
而后在两者之间来回扫视,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错愕和难以置信:“星?不对……她明明还在那边呢……可是,你……你真的和她一模一样……除了你是星神以外……还有这命途……”
之前,「欲望」命途的气息与吴用本身以及战争、生命、希望的力量混杂在一起,阿哈还没完全看清。
但现在,“星”被独立显现出来,那纯粹而强大的「欲望」命途气息再也无法掩盖,鲜明无比。
这气息让阿哈都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和别扭,祂甚至下意识地自我怀疑了一下:“……这「欲望」……不会真是我什么时候偷偷分裂出来自己却忘了吧?”
没办法,这「欲望」命途所涵盖的“追求欢愉”、“满足渴求”等领域,与祂的「欢愉」命途重叠性实在太高了。
眼前这个“星”,简直就像是另一个走向极端纯粹欲望层面,还吞并了「纯美」以及「贪饕」的“自己”。
这个“惊喜”,确实超出了阿哈的预料,让一贯唯恐天下不乱的祂,都真正感到了震惊和困惑。
“星”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极致魅惑与冰冷疏离交织的气质,宛如一尊不容亵渎的欲望女神。
然而,下一秒,祂就开口,瞬间将这高冷气质砸得粉碎。
“哟!这不阿哈吗?”祂的语气轻佻,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牙痒痒的嘲讽意味,“几天没见,这么拉了?不仅混进幽囚狱了,怎么还变成这个样子了?”
被“星”如此直白地调侃,阿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哈哈哈哈!你现在不也和阿哈一起被关在这里吗?”
紧接着,阿哈话锋一转:“不过,能告诉阿哈,你是不是她吗?”
“星”闻言,脸上那神秘的微笑丝毫未变,反而用一种慵懒而玩味的语气反问道:“这……重要吗?”
阿哈先是愣了一下,仿佛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但随即爆发出更加畅快和了悟的大笑:“没错!没错!这一点都不重要!哈哈哈哈!”
就在阿哈自娱自乐之时,吴用看向“星”,对着祂问道:“‘星’,你就没有什么疑惑或者想问的吗?”
“没有。”“星”干脆地摇了摇头,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神秘微笑,语气笃定,“我只需要知道我就是你,就足够了。”
祂顿了顿,仿佛在阐述一个宇宙真理,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口吻继续说道:“至于其他,无非是另一个可能性,一证永证,本源唯一性什么的……以亚空间那模糊因果、超越常理的性质而言,这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很理解。”
吴用看着“星”那副“我都懂”、“我完全接纳并理解了我离奇诞生的全部设定”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内心几乎忍不住要吼出一句:孽畜!你到底都懂了些什么鬼东西?!
但表面上,他只是维持着深沉的姿态,缓缓点了点头,仿佛默认了“星”的这番“理解”。
也对,“星”本来也不是那么追根究底的人。
第363章 让我们重新定义「繁育」
“对了,牢大!”“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搓了搓手,凑到吴用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讨好和搞事的笑容,“你在仙舟那边安排的剧本,有给我预留个角色吗?戏份不用多,够亮眼就行!”
听着这称呼,吴用额头瞬间冒出几道黑线,没好气地抬手敲了一下“星”的脑袋:“别给我玩这种谐音梗!真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他叹了口气,强调道:“还有,我们并没有什么预设的剧本。一切……自由发挥就好。”
“星”摸着被敲的部位,讪讪地笑了笑,但随即眼中猛地一亮,仿佛得到了特赦令:“哦?自由发挥?那就更好办了!”
祂瞬间来了精神,兴奋道:“那我去找‘我’玩了!您老人家就……慢慢在这里体验牢狱生活吧!”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吴用任何反应或补充说明的机会,“星”的身影如同被擦掉的粉笔画,“唰”地一下就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欲望涟漪和欢愉的余味。
幽囚狱中,只剩下吴用、看乐子的阿哈、沉默的恐虐、纳垢与奸奇以及默默记录的浮黎。
吴用看着“星”消失的地方,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哈,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吴用没好气道。
阿哈的身影欢快地晃动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是等到有足够分量的人过来‘请’我们啦!要不然……”
祂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乐子”,语气变得兴奋而不确定:“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把幽囚狱里关着的所有人都放出去,或许也不错?嘿嘿,那场面一定很热闹!”
吴用直接无视了阿哈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提议,揉了揉眉心:“算了,跟你扯这些没用。”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牢牢锁定在阿哈身上,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我们还是继续研究研究……那只‘虫子’吧。”
阿哈被吴用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挡住脸,扭捏作态道:“哎呀~突然盯着阿哈看干什么?怪害羞的……”
吴用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伸出手,重复道:“拿出来吧。”
阿哈见状,知道糊弄不过去,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嘿嘿笑声,也不再伪装。
祂再次从背后抽出那副灵柩,将其轻轻放置于吴用面前。
棺椁静静悬浮着,表面流淌着晦暗的光泽,内部那属于“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残骸与力量依旧在躁动。
“你打算怎么做?”阿哈绕着灵柩走了一圈,语气嬉笑,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直接把这些‘零件’拼起来,复活祂?就用这里面这摊东西?”
祂发出夸张的笑声,“哈哈哈……让「繁育」的孑遗,再次成为「繁育」的星神?这可真有意思!”
“当然不。”吴用干脆地拒绝了阿哈这简单粗暴的提议。
他的目光深邃,凝视着那躁动的灵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认为,我们需要重新定义一下……什么是「繁育」。”
“如果只是简单地复活塔伊兹育罗斯,让宇宙再次充满那种毫无节制、只有数量没有意义的虫群……”吴用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厌弃,“那整个寰宇都变成虫子的海洋,可就太无趣,也太……没有价值了。”
“哦?”阿哈那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兴致陡然拔高。
原本的祂只是对复活「繁育」这件事感兴趣,认为这是个绝佳的乐子。
如果「繁育」真的以原本那种无限增殖、吞噬一切的模式复活,那为了防止宇宙变得只剩下一种无聊的虫子,阿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就去想办法再把它给灭了。
毕竟,宇宙多样性没了,乐子也就没了。
但是,吴用现在的提议吸引了祂的兴趣,让祂对这虫子的未来充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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