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85章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感受着自身逐渐收敛的气息，幕明才松了口气，当务之急的，是先去找林语幻，可以的话，希望能和青煌汇合。

　　【月之境界】上有完全魔女，若是没有满开在身边的话，很没安全感的。

第219章 ：各自的处境

　　繁华的灯会街市上，摩肩擦踵，夜晚的晦暗完全被明黄色的灯笼驱离了，只是置身其中就会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仿佛这是世间最和谐的地方。

　　大道两侧，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店，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只是从口袋里一摸，便能发现其中的钱财充足，足够挥霍。

　　店员无不是仪容曼妙的美丽少女，脸含热意，叫人看了便心生喜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味，混杂着各色食物气，叫人流连忘返。

　　“您的饮料~”面貌可人的少女朝幕明递来饮料，幕明接过，适时露出笑容，和笑吟吟的店员相视点头。

　　待到转身，他的笑容收敛不少，身后尖锐的目光叫人如芒在背。

　　魔女、魔女、还是魔女——

　　幕明绕了小半圈，发现数之难尽的人群中，混杂了太多太多的魔女。

　　所有店铺的经营者都是魔女，还有一些混在玩乐的人群中。

　　尽管她们的形貌无不美丽，可只要不和她们对视，能感觉到的便是带有湿气和食欲的目光。

　　偏偏的，这里弥漫的气味和氛围，似乎还有“醉人”的效用，进入此地的，不论普通人还是魔法少女，都沉浸在欢快的节日氛围里，纵情享受。

　　有的嚣张一点，还敢捉弄店员，直看得幕明心惊肉跳。

　　但魔女们似乎都在压抑着，尽管能感受到她们垂涎的目光，但她们既没有攻击的动向，也不会偷偷地把某些人拖入阴影里去杀掉。

　　魔女们都很克制...这才叫人愈发的不安。

　　幕明微微抬头，无星的夜空中，仅有一轮明月横亘在上，仿若巨人注视天地的眼眸。

　　【夕君】在看着下方么？大抵是吧，若是没有这方面的缘由，恐怕灯会早也变成人间炼狱了吧。

　　这么多魔女，尽管只能见到四阶的半魔女和五阶的魔女；但是五阶之中，亦有比幕明强大许多的个体——就比如刚才给幕明摇奶茶的那个魔女。

　　更不用说还有【须霆】这样的完全魔女。

　　不仅是天上的月亮，幕明还注意到灯会中的钟表特别多，摆放的到处都是，都不是传统的十二刻度，而是四个大刻度，四个小刻度的钟表，和先前上月亮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与那钟表对视久了，也会有股和人对视的讨厌感觉...令人不爽。

　　可以说，进入这里的刹那，大部分人已经和死人无异了，而且...加上【夕君】的侵蚀，恐怕除了满开，或是极其特殊的人，几乎没人能从【月之境界】中清醒过来吧...

　　怪不得这地方能获得“无人生还”的记录。

　　‘也不知道语幻那边如何了...不会开始奏乐，开始舞了吧...’

　　幕明能感觉到，对方就在这灯会里，但是寻找的并不顺利。

　　他喝了口饮料，倒是没什么问题...味觉的模拟做的很棒，沉浸感也很好，如果入场的代价不是生命的话，确实是个好地方。

　　铛铛铛——

　　悠扬的钟声响起，场地内所有的钟表都向前推进半格。

　　“唔...咳咳咳——”

　　突然的呼吸不畅，让得幕明咳嗽起来。

　　“客人，您没事吧？”

　　“要不要带您去医务室？？”

　　几个巡街的半魔女看到幕明身上的异状，赶紧凑来，关切地询问道，对上她们那股对渴望不加掩饰的眸子，幕明尴尬地笑笑，拂去了嘴角的饮料渍。

　　“没事，只是喝的太急呛住了。”

　　他赔笑几下，快步离开了。

　　幕明深呼吸几下，发现那股胸闷的感觉难以祛除。不同于幕明的难受，游街上的人们听到钟声后反而陷入了短暂的兴奋，更加高兴、欢快——

　　幕明瞥了一眼钟表，第一个时间段已经过去一半...

　　滴答滴答——

　　不断飘动的秒表像催命符一般轻声低吼着。

　　‘也不知道时间推进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之前上来时还听到一个完全魔女的【失败了失败了】的哀嚎，让人有些在意呢，就好像她和其他三位魔女不一样似的。’

　　幕明长出一口气，勉强压下因钟声跳动引起的胸闷和好奇。

　　之前就听说【月之境界】是“境界”、是六阶才能使用的终极能力【心相】更进一步的体现。

　　在【世界树】之下，无黯会感觉到呼吸畅快，而在【月之境界】里，感觉到的便是胸闷气短...

　　‘当务之急的，还是先找到语幻，再想办法和【青煌】汇合，能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情况，之后再好奇其他事情罢。’

　　幕明重新迈开步子，视线不断在人群中游走，寻找林语幻，也寻找可能出现在灯会中的青煌或是常花。

　　......

　　“被叫到名字的到我面前来。”

　　林语幻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只是眉头在不安地蹙着。

　　想要晕过去却因为过于害怕而清醒的不得了。

　　‘我这是下了地狱么...’

　　她心里呢喃一句，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摩爪声和陌生的名字呼唤声，眼睛忍不住睁开一条缝隙，又确认了一眼。

　　入目所见的，都是脸生裂纹，紫眸长爪的可怖怪物。

　　严格意义上讲，林语幻并未见过正经的魔女，不论是四阶的还是五阶的...她主要见过的就是残骸，还有千幻。

　　而且...一般来讲，同阶位的魔法少女碰到了魔女，体内的魔女因子会被引动，但不知为何，如今却没有那样的情况。

　　但不管魔女因子有没有被引动，现在完全是看一眼就会死的情况。

　　林语幻又想哭了，早知道之前就跪下来请求幕明别跟上来了，她运气不好，直接刷新到了魔女的巢穴中，这根本没救的...还连累了幕明。

　　哒哒哒——

　　鞋跟踩在地上的声音走向了林语幻，利爪划过空气时还发出阵阵恼人的刺啦声。

　　‘呜呜...完了...’

　　“你闭眼干什么？”魔女的声音响起。

　　林语幻窘迫地睁开眼睛，瞧见了那可怖的脸，眼泪几乎要滴了出来。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魔女，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反击，但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她干脆就这样看着魔女、不说话。

　　“你别去管那个，她身上有股很异常的心念能量，那是【二之席】的宿身；她那一脸呆样，肯定是被【二之席】上身上多了变成傻子了。”

　　“真恶心...”

　　“嘘！可不敢乱说，被大人物听到了把你脑袋爆了。”

　　“那她为什么能保持正常模样，看着也不像【代行】或者六阶啊...”

　　“说不定是大人物的手段吧，真好啊...我也不想一直保持这么丑的样子。”

　　“在这里不是说能暂时取回原本的面貌么？”

　　“那只是暂时的...是上头大人物的施舍，只要这场晚宴结束，就又回现在这幅丑样子了。”

　　她们的对话林语幻听在耳里，虽然不太理解如今的处境，但她好像安全了...

　　没想到曾经痛恨万分的“千幻宿身”身份居然还能救她一次，倒是好笑。

　　林语幻睁开了眼睛，看到一群魔女和半魔女各自聚在一块儿商量着，听了一会儿，她明白过来，魔女们这是在分配各自的工作呢。

　　再看外面灯火通明的样子，似是灯会还是庙会的模样。

　　魔女们...居然要充当庙会的工作人员么？

　　“【玉瑶】说了，姑且克制好自己的欲望，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准在【夕君】大人苏醒做出分配之前对这里的来人动手。”

　　依照林语幻听到的信息，那位【玉瑶】便是【夕君】手下的【代行】。

　　那位【月之境界】的主人如今似乎正沉睡着，如今的事务交由她的【代行】帮忙打理了。

　　“违反规定会怎么样？”

　　“谁知道，肯定会被逐出宴会，顺手宰了也说不定。”

　　“等天上的大人物分配...到时候能喝到一点汤水渣滓么？不如趁着灯会偷偷...”有的魔女用指甲戳着流口水的唇角问道。

　　“别发这么多牢骚，也别乱想，你以为像你这样的小九九大人们会不知道么？你那么想吃怎么不杀进城市里吃自助餐，那里人够多，是不想去杀么？”

　　“啧！贱嘴——”

　　没去理会争吵起来的魔女，林语幻看向墙壁，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圆形钟表，而且只有四个大刻度，每个大刻度分两段时间。

　　按照先前听到的，【夕君】似乎会在最后一个大刻度对应的时间中苏醒。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和幕明接触呢？’林语幻思考了起来。

　　“给我一个中心区的名额！”

　　“我也要——”

　　“石头剪刀布！”

　　可是争吵声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根据她能看到的布局，整个灯会场地似乎是圆形的，分成内外两圈，内圈比外圈小得多，但是内圈的布置似乎也没什太大的差异，只是多了些舞台。

　　“怎么是迎客侍女...这破位置很麻烦的，还得对那群爬虫点头哈腰，真讨厌...”

　　明明都人性都丢了，还讲究先礼后兵，简直就是沐猴而冠。

　　“知足吧，好歹是个中心区的位置，到时候能杀掉更棒的人；记住只能让魔法少女还有心念能量比较强大的普通人进来，垃圾们就拒之门外。”

　　铛铛铛——

　　一阵悠扬钟声响起，击得人精神一振。

　　外面隐约传来熙攘之音，明明都没看到一个人。

　　“时间快到了，大家赶紧入位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既没有和魔法少女对战的危险，还不用自己处心积虑的谋取城市，只要忍耐几小时，就能杀人缓解苦闷，要好好工作，把那群爬虫们喂得饱饱的，让他们开心些，到时候杀掉回馈来的满足感才会更强。”

　　负责人再次强调了一番不准提前杀人的事情后，魔女们便三三两两地到了自己预定的位置，待她们离开统筹室、置身于月光之下时，原本可怖的面容和长爪收敛，她们仿佛回到了还在魔法少女时的姿态，不少人都对着自己曾经看惯了的面貌啧啧称奇，有的还高兴地哭了出来。

　　林语幻看着逐渐空荡荡的调度室，心生窘迫，很快鼓起勇气，走到面容可怖的负责人面前，讷声问道：

　　“我干什么？”

　　“嗯？”负责人魔女原本要离开的，没想到却被二之席的宿身给拦住了。

　　偏生还不能踢一脚让她滚一边去，万一【二之席】上身了那就完蛋了。

　　也不知道统筹的蠢货是怎么做的，明明【二之席】不在邀请名单内，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对方的宿身给招引来打工了。

　　“你去中心区卖东西去吧。”

　　思索了不到一秒，负责人便做出分配的决定。

第220章 ：这简直是【领袖】的耻辱

　　【夜半已至...】

　　铛铛铛——

　　又是一阵钟声，第一个大时段已经过去。

　　幕明停下，观察周围的客人，钟声响起后，他们的目光被蒙上了一层浅薄的金银光华，原本嬉笑的人儿纵情欢乐，恬静的人也不住地勾起嘴角，愈发投入到灯会之中。

　　再看摊位方向，魔女们像是带上了面具一般，嘴角清一色地勾上了嘴角，有的甚至盯着人群吞口水。

　　预热的时段结束...飱宴也逐渐进入正题，节庆的热切氛围逐步升温。

　　幕明也笑着，可心底是浓重的不安，他的眼神始终清明，不为外物干扰半分，可要不了多久，这种清明便会成为化作光芒笼罩住他，吸引暗中窥探的魔女找上来。

　　“啧...怎么一点找不到人...”

　　幕明已经在飱宴外围绕了大半圈，如今情况，他不适合变成魔法少女直接飞起来，不然找人会轻松很多。

　　哒、哒、哒——

　　幕明快步行着，青石地砖上的响起一连串焦躁的声音。

　　终于，他将外圈绕完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