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40章

　　“唔...”

　　无黯不给面子的话让得小黑一时语塞。她刚想给无黯道歉，但无黯已经先讲出了她的来意：

　　“小黑，这样清理过后，真的能躲过【月之境界】的招引么？”

　　“阁下...啊...是您的话，能料想到这些也正常。”

　　无黯没料想到，只是面板上的【月之邀约】还没消失呢。

　　“所谓的处理，算是心里安慰么？”无黯问。

　　“这倒不是，其实还有有作用的，考虑到临江市的大家在退废区，至少有九成的概率躲过【月之境界】的招引。”

　　居然真有用，而且几乎是肯定能躲过，这是在临江市，如果是江北的其他城市，能躲过的概率又有多大呢？

　　“是有什么条件导致了概率没法到达100%么？”

　　“不...和条件没关系，这是纯粹的运气问题；所谓的‘处理’并不是真的抹除了【月之境界】的印记，而是让【月之境界】招引被打上印记的人时，有九成左右的概率认错目标。”

　　“认错目标？”

　　难道是有人代为承受么？

　　“不错，咱实际上不是清理掉了【印记】，而是打上了四季小姐的印记，她的能力会针对所有对她抱有恶意的存在进行自动反击。

　　而满开级别的心念能量，足以抵御【月之境界】的招引。所以，您其实不必忧虑被月光照中的情况。”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四季】这个名字，却给无黯一种微妙的熟悉感，仿佛在哪儿见过似的。

　　不过...九成的概率能躲过袭击么。

　　两年时间，对于自己来讲，可能一切都有了分晓。

　　失败了便不必考虑，成功的话，因为【共生】状态的限制，所以没法丢掉常花不管。

　　根据无黯知晓的情况，明心和常花双双中招了，略有可怜。

　　对于无黯来讲，明心那边不需要特殊关照，只要常花运气不太差就好。

　　至于另一边，朱幻也中招了，让人怪难绷的，希望等【月之境界】招引的时候，她能运气好点吧。

　　毕竟胜率很高，只要不是点背，应该就没问题。

　　不，一定没问题的，无黯拥有好运气，只要透支运气，一定程度上，就能让事情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概率在她这里不算什么问题。

　　确保了【月之邀约】暂时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后，无黯转而问起先前隧道的事情：

　　“小黑，昨天银晞应该向你转述过，我们来时在那个隧道中的见闻了吧。”

　　“嗯，您说的幻听的事情，咱已经了解过了，这方面问题您不必顾虑，只是幻觉。”

　　“幻觉...？”

　　无黯不太明白，小黑为什么要这么快的定性。

　　“不需要我重新讲一遍么？我之前遇到了更进一步的情况。”

　　“呵呵，咱既然会下结论，肯定是有相应的依据的；阁下，咱问您一个问题，您的本愿其实并非那种‘想保护他人’，‘想改变苦难’之类的本愿吧？”

　　自己的本愿...无黯自己也说不清，硬要讲也只能说出“想活下去”之类的话。

　　不过，确实不是小黑说的那类——这些是魔法少女的本愿中最普遍的一种。

　　“您说过，您和常花都有幻听，而且幻觉还在最近进一步加重了，那是因为您和常花小姐的许下本愿时的刺激，来自内部而非外部。

　　您在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许下的本愿与其说是对外界的期望，倒不如说是对您自身的期望。

　　【退废区】的其中一个特征，便是会吸引拥有您这样的本愿的魔法少女。”

　　无黯觉得小黑的说法很奇怪，本愿那种东西，属于心中的秘密，一个特殊的区域，还会检测什么的愿望么？

　　虽然她说中了。

　　“有没有其他案例呢？”无黯多问一句。

　　“有的哦，请您尽管看。”

　　无黯身前的桌子变形一下，一个虚拟显示屏呈现而出，上面展示了不少魔法少女在【退废区】遭遇幻觉的景象，其中还标注了她们的本愿。

　　看上去确实像小黑说的那般。

　　而且，那个黑影也是在自己快要接触到它的一瞬间消失的。

　　虽然能和他人共通一个幻觉这件事很奇怪。

　　“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呢？”

　　“这个...啊哈哈，咱也不清楚呢，毕竟渊之孔和【退废区】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一片地方，就算是咱也对它了解有限。”

　　“我以为你无所不知的。”

　　“感谢阁下的欣赏啦，不过咱确实没那个能力，咱连【退废区】都探索的不多的，对于它里面的很多现象，咱只能明白表层的现象，深层的成因是一概不知。”

　　“......”

　　沉默了几秒，无黯才说道，“这样啊，谢谢。”

　　“不客气喵，您也不必太把这件事情放心上，根据记录，基本上只要离开【退废区】，相应的幻觉就会停止。

　　然后就是，手机的话，咱会在这周结束前给您的。”

　　“好，辛苦了。”

　　结束通话后，无黯没急着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沉思。

　　小黑刚才大概说谎了

　　无黯有点伤心，小黑这么个秀眉大眼的也骗自己。

　　【退废区】这么重要的地方，无疑藏着很多秘密，小黑不太可能没探索。

　　倒不如说，真正有能力探索这里的只有小黑千幻两人。

　　临江市建立在【退废区】浅层，小黑无疑是对【退废区】有一定了解的。

　　不然以她那种怂包...或者说消极的性格，断然不敢将这么多人的性命交托在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上。

　　她给自己整来的那份档案，意义不大，统括局所有的档案都会经过西斯系统，小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然后还编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来让自己相信那莫名的呼唤声是幻觉，相信那幻觉并不罕见。

　　小黑有意隐瞒，偏偏隐瞒的手法并不高明，究竟是不擅长说谎呢？还是说为了保护自己才隐瞒呢。

　　【无黯...】

　　在无黯思索时，那股呼唤声再次升起，愈发得凝实。

　　‘只是一直吵的话，问题倒也不大。’

　　无黯不是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她现在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选定新的【绝式】，考虑定型的方向，争夺【次席】......

　　她正欲起身，却见原本黑掉的屏幕不知何时的亮起，展现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西斯和...千幻？

第162章 ：舔狗也要找代餐？？

　　‘不...那个应该是小黑，而非西斯。’无黯盯着照片想到。

　　西斯确实是以小黑的形象设计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股蠢呼呼的味道。

　　照片上的小黑，看上去很稚嫩，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眸子里带着纯真和无邪。

　　与她并肩而立的千幻眼睛也扑闪扑闪的，笑容美好，远不似后来那般妩媚妖异。

　　仿佛她们年轻时候的样子。

　　无黯知道她俩关系莫逆，但作为两个阵营的领导者，实际上却是死仇的关系。

　　实际上没见过、也不可能见到两人亲密的模样。

　　二人表情都带着憧憬，她手上的动作却略有拘谨，像是见到了最喜欢、最敬重的偶像一般。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她俩这样崇拜呢？

　　无黯心里升起好奇，可照片是对着二人拍摄的，所以无法知晓她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人。

　　可是千幻手中却像是展示一般，拿着一面小镜子，双臂弯弯，小心地将镜子抵在胸前，有若侍女为主人端着梳妆镜。

　　阳光打在她们身上，也将镜面模糊了大半，偏偏的...露出了一只眼睛。

　　紫色的眼睛。

　　对上视线的一瞬，有若电流窜过脑袋，记忆重叠到了一起。

　　那个埋没在【退废区】深处的无神眼睛。

　　明明前者看上去暗淡，照片中的眼睛则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但那股死气沉沉的神态却是如出一辙。

　　只是将两只眼睛重合在一起后，照片中的眼睛便彻底变成无黯见过的那只。

　　眼睛、呼唤声、和小黑千幻关系匪浅的人。

　　这三者的来源同一？

　　应当说，无黯暂时想不到别的解释。

　　这张照片是小黑留下的么？她是在暗示自己么？可是这暗示的办法和明示有什么区别。

　　无黯探起身子，以指尖轻触屏幕，却发现指尖错过相片，直接触碰到了后面的屏幕。

　　【请问有什么需要喵？】

　　西斯憨乎乎的声音响起。

　　而相片也化作光点消散了去——那相片其实是被呼唤声引来的旧景。

　　因为这里是小黑能力的影响范畴。

　　小黑和呼唤声的主人关系很特殊，甚至可能是下属之类的存在。

　　所以才会刻意隐瞒这个呼唤声的信息的么？她知道这呼唤声究竟是什么吗？

　　无黯不清楚，她只知道那呼唤声，如今冲着自己和常花来了。

　　不论是哪个，都是绝对不能碰的...

　　而关于呼唤声的事情，小黑似乎信不过...

　　回忆着那张照片，无黯忽然想起她当初在【灭世独行】和【至仁至善】中选择的时候。

　　【灭世独行】的一个效果是【舔狗】。

　　其效果是，千幻会为自己的成长保驾护航。

　　而这【舔狗】的效果，会在另一个效果【宿敌】所带来的倒计时结束时失效——如果自己的魔力量水准没有达标的话。

　　无黯还想到，当初从千幻手上救下林语幻时，千幻对自己摆出的那副暧昧表情...以及后续在荒野上对自己所说的，极尽谄媚的话。

　　如今再看，似乎另有深意。

　　如果是强大的敌人种子，第一要务应当是杀死才对。

　　哪怕要招揽，也不该将身段放到那么低，毕竟，无黯再有潜力，没有兑现出的潜力，也就只是潜力了。

　　光看千幻和空月当时的对话，便能明白千幻是个姿态很高的人，高到就连完全魔女也不能违抗她。

　　千幻也许...是将对某人的感情投射到自己身上了，才会对自己这样执著。

　　而小黑和千幻很近，大概率共同侍奉过那位“某人”。

　　小黑虽然总是一副谦和模样，可唯独对自己却近乎卑躬屈膝。

　　无黯对于自己可能被人当代餐这件事倒是不甚在意——只要不给自己带来麻烦。

　　若是能谋求到益处，更是一桩好事，毕竟是各取所需。

　　只是...因为这方面的可能，她忽然有些拿不定小黑的态度了。

　　她觉得自己不该怀疑小黑的，她现在没变魔女，全凭当初小黑帮忙挡住千幻。

　　可怀疑的种子就在不经意间种下了，无黯并不希望它发芽，只是小黑既然选择了隐瞒，和她摊牌意义也不大。

　　无黯或许，不...应当是一定要去查探一番，查探一番这个呼唤声的来由。

　　她早也没了选择“被蒙在鼓里”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