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33章

　　无黯还想多看几眼，污秽之潮滚动起来，黑色淹没了视线，再无法捕捉到那个和自己对视的眼睛。

　　呼唤声是来自那只眼睛么？

　　它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常花听到的也是它的声音么？

　　疑问一下子涌现出好多，按理来讲，都是和目前无关的事情。

　　偏偏的...似乎能和常花扯上关系。

　　之前没有认识到魔女时，也会有类似的认知屏蔽，常花听到的那个名字，不会是很恐怖的东西吧？为什么常花听到了声音却没出事？她会不会在耍自己？应该不会...

　　无黯有些苦恼，作为自己的救命稻草，她还是希望常花不那么特殊的。

　　特殊就意味着大概率是坑，偏偏这个坑还是不得不跳的类型。

　　一片困惑中，无黯迈过门扉，那股呼唤依旧在，但很快就被别的声音压过了：

　　“咳咳！！”

　　“咳咳咳——”

　　然后就看到刚才还因劫后余生而乐呵的同学，这会儿有不少都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像是在扬尘刮起的时候却没有掩好口鼻一般。

第151章 ：相信前人的智慧

　　入目所及的，是一片晦暗天空，空气浑浊无比，大气之上还弥漫着污秽魔力流。

　　普通人只是住在这里，身体就会逐渐衰弱，要不了几年就得病重。

　　而对污秽魔力敏感的魔法少女，只是呼吸便觉刺嗓子。

　　无黯发现她们正处于约莫百米的高空之上。

　　她向下张望过去，目光微怔，临江市与其说是城市，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末日后的聚集地，入目所见的房屋基本很矮小，没有城市中的高楼大厦。

　　所用的材料也并非制式的工业材料，搭建方式更是奇怪，像是毫无建筑知识和审美的人胡乱拼凑起来的，不仅看上去歪七扭八，就连材质也像是从年久失修的危楼中抢来似的。

　　街区道路倒是说得上宽阔，只是几乎没有平整的街道，不是裂痕满布，就是直接断开，几乎无法让车辆通行。

　　星星点点的工人在规划混乱的街道上走动，身上基本上带着防护装备和干活工具，清一色的青壮年，他们似乎都有明确的目标，几乎一步不停。

　　如果世界被魔女侵占后，人类还有苟延残喘的空间的话，或许就如现在这般？

　　可能更惨...

　　无黯看向周边，咳嗽的人虽多，但并非全部。

　　有一些人，像是银晞、常花就没在咳嗽；明心虽然也在咳嗽，但是力度小很多。

　　有的已经咳得喘不上气了。

　　在这里每呼吸一口，便能感觉到污秽魔力被吸入身体里。

　　污秽魔力成了空气中的一部分，要想正常呼吸，便需要调节自己的呼吸方式。

　　无黯体内污秽魔力浓度比外界高的多，难以捉摸出“不咳嗽”的缘由。

　　她索性走到银晞身旁，说道：“我确认些事情。”

　　银晞瞧了她一眼，嘴上没有同意或是反对，无黯只当她是同意，便将手指点到银晞后心上。

　　结果一摸上去，她就向前倾，让得无黯没法查探她的体内。

　　“你干嘛...”

　　无黯刚问出口，银晞又主动靠来，还拉住无黯一只手环在自己腰间。

　　“那个啥...刚才对不起啊，我没法做到像你那么冷静的...”

　　无黯思忖一下，这才意识到她是对之前寻求慰藉的事情道歉呢。

　　“人之常情，没有在快死之前发电、伤害别人就不是大问题。”

　　无黯记得还在网上看过类似的记录——贴主本以为自己所在的城市要被灾兽攻陷了，所以和自家姐妹开了一局，结果转头别的城市调来的魔法少女就消灭了灾兽，徒留两个尴尬的人。

　　现代人活着，承受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那些大中城市人。

　　“真的不计较了？”银晞一边问，一边又往无黯怀里缩了缩。

　　“你再往后靠我就要在网上发记录了。”

　　无黯冷冰冰的话惹得她俏脸发燥，只能尴尬地闭上眼睛，捏着无黯的手更加用力。

　　银晞消停之后，无黯终于查探出她没有咳嗽的原因。

　　【自然修炼】。

　　被魔法少女吸入体内的污秽魔力本该在体内淤积，但掌握了【自然修炼】的魔法少女，因为心之花一直处于自主泵动的状态，体内魔力循环加速，污秽魔力无法淤积，被稀释，最后很容易便被纯净魔力淹没了。

　　无黯自己都不知道【自然修炼】还有这种用处。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比在场人加起来还要庞大的魔力笼罩过来，空气中的污秽魔力被缓缓排解出去，人们的咳嗽声稍微止住一点。

　　“主动进行魔力回转的话，身体会好受一点。”

　　有人朝少女们指点一声。

　　早已忍受不了的魔法少女们赶紧开始魔力回转，很快，几乎没有咳嗽声了。

　　但处于魔力回转状态，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很疼，有些人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哒、哒、哒——

　　鞋跟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那是一个戴着星星框墨镜的粉发魔法少女...

　　她便是先前出声提醒以及放出魔力的人。

　　“？”

　　无黯奇怪地看了一眼来者，不懂甘梅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各位学妹中午好，鄙人代号是甘梅，也是这次青训的教官副手。我以前也是青训生，大家叫我学姐或者前辈都可以，教官的称呼怪死板的。”

　　她简单介绍一句，脱下了品味差劲的墨镜。

　　在这种坏地方遇见了熟人，也算是一种值得欣慰的事情吧。

　　甘梅走到平台正中，拿出终端操作两下，脚底便传来一阵轰隆声，上升的气流吹来，整个平台开始下降。

　　“青训的开始是不会上课的，主要是给大家做一些基础知识讲解，还有适应临江市的环境。”

　　“至于怎么适应临江市环境，想来大家也明白了，便是维持体内魔力的常态回转，说的再具体一点，就是学习名为【自然修炼】的技能哦。”

　　甘梅的话使得不少人回过味来，原先咳嗽症状不那么强烈的人都开始查探身体内情况。

　　很快便发现了和无黯相同的结果——【自然回转】作为一种状态成为常态后，反而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了。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异彩，对于【自然修炼】了解多一些的人还偷偷朝无黯看去。

　　【自然修炼】一直是一个让中低阶魔法少女诟病的东西，其实五阶魔法少女因为修炼辛苦，也对此颇有非议。

　　大家觉得这破技能难练又没用，学习它的意义完全是为了应付统括局的考核。

　　偏偏统括局对此大力推广——这也是无黯被认作【关系户】的主要缘由。

　　一个没啥意义的【技能】，愣是被上头推广为【必修课】，任谁也会绷不住。

　　简直比在数学竞赛中看到“主=6”的逻辑推导还让人不知所措。

　　“以前的青训，一般会给大家预留出大概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强行适应临江市的环境，不过，现在有【自然修炼】，倒是可以让速度快上不少呢。”甘梅感慨一句。

　　来临江市适应环境，是为了以后和魔女对抗的时候受到更少的压制，而【自然修炼】本身有助于这一进程。

　　在以前，有些情况差些的青训生，不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适应临江市的环境，每天过得痛苦不堪，最后不得不放弃青训，提前离开。

　　虽然进行魔力回转能减轻痛苦，但在无黯开始在论坛上以【小狗哈基米】的名义发帖之前，魔力回转时的痛苦和无法行动始终存在着。

　　甘梅之前对此的体会也不深，当她被临时决定为教官副手，回到临江市后，才又理解了一部分【自然修炼】的意义。

　　因而，不得不更高看一眼之前相处的小后辈。只能说，前辈们的眼光基本不会错。

　　只是后辈们要理解她们的想法，还需要时间去体验，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理解。

　　“那个...学姐，下面那些，就是咱们的青训营么？”少女带着颤抖的声音打断了甘梅的回想，只见她指着下方的手还在颤抖着。

第152章：合宿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顺着少女的指尖，大家便看到，除了目前所处的中心高塔外，青训营只有一小栋教学楼，配有小卖部的食堂，像是校舍一般的大房子，以及旁边的澡堂。

　　看起来破破旧旧的，就算放在落后的农村都很难找到比这还老旧的建筑了。

　　“啊哈哈，感觉还好吧，学姐我以前青训的时候，不仅没有小卖部，还遇到了地震，校舍直接塌了，大家直接在教学楼住了一阵子。”

　　甘梅知道自己是在说烂话，但这其实是实话。

　　虽然来之前，西斯已经为诸位魔法少女讲解过：

　　【退废区】是文明退行的场所，这里不适合人类聚居的，不单单体现在大气中的污秽魔力浓度，更因为这里的基建条件几乎不能改善。

　　材料难以保存，建成的建筑更是很容易就腐朽了。食物亦然，从外面进来的瞬间大概率就坏掉了。

　　但...打了预防针不代表就不会生病了。

　　真的看到这幅景象的时候，还是让人很崩溃的。

　　尤其是...就算最艰苦地区的统括局，都比这里的生活条件好上无数倍。

　　各地的精英来到虹都青训，居然要住“狗窝”？！

　　岂有此理。

　　感受到学妹们那仿佛被骗了而恼火的目光，甘梅只能戴上墨镜，双手后背，严肃说到道：

　　“大家不要抱怨环境不好，我们来这里不是享福的；而且，要是觉得青训营环境不好，那就去建设它，好么~”

　　“不好！”

　　被齐声反对了。

　　惹得甘梅有些惆怅，她听到小后辈们来的路上受了惊，还专门向上头征求了权限，可以暂时降低青训营内的污秽魔力浓度，以便让大家舒服一阵子。

　　没想到是群喂不饱的狼！

　　简直气得人想润回虹都。

　　哐当！

　　平台落到地面。

　　甘梅很快调节好委屈的情绪，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抽身离开，末了还留下一句：

　　“大家自由探索青训营吧，不要忘了参加晚上的会议哦。”

　　只留一群在原地蒙圈的新兵。

　　......

　　“不好了，食堂没有饭！”

　　“食堂没有饭，我们吃什么？？”

　　“小卖部和食堂里只有一些合成营养剂，说是口味不同，但都很难吃...”

　　一时间，悲鸣四起，大家不像是来青训的，倒像是收到了电信诈骗，被人骗到了园区一般。

　　“图书馆那边有茶点，赶紧来吃吧！”

　　“那其实是摆盘模型！”

　　顺着大多数少女们跑去的方向，无黯看到了在一众建筑中鹤立鸡群的图书馆。

　　不同于其他建筑的陈旧、晦暗，图书馆是焕发着银蓝色光芒的圆球建筑。

　　能隐约感受到小黑的气息。

　　无黯抬起头，透过常人目光无法穿透的浓重烟霾，看到了星辰的影子。

　　但是...只有两颗金色的星辰。

　　【苍蓝星】和【千幻】。

　　似乎，其他的星辰都被隔绝到了外边。

　　无黯体内的【世界树】加护依然保持着，但原本和【世界树】无法分隔的联系，此刻也被最大限度地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