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二两奶茶
这时候皮克那边传来一阵大笑。皮克左手搂着一个兔耳舞女的腰，右手端着杯红酒，红头胀脸。那兔耳舞女娇小玲珑，正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陶醉的听着。坐在他旁边还有两个舞娘，一个白丝萝莉，一个是黑皮御姐。警司这老哥是真会玩啊，一点也不亏待自己的。
倒是牢大，一开始抹不开面子，不敢叫号，眼睁睁看着漂亮妹子都被分走，最后只剩下几个龙人、福瑞、食人魔之类的，他的欲望只能化为一声长叹，然后自斟自饮起来。
这边，卢卡继续说道：“……以前帆船帮在上面有几个朋友，但这几年死的死倒的倒，剩下来的也说不上话。警司那边您也看到了——他也就这点出息。”卢卡往皮克的方向努了努嘴，皮克正搂着兔耳舞女往嘴里灌酒，兔耳被他揪得直抽抽。
“所以，”卢卡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我的意思是：咱们要想打通中三区再往上走，打打杀杀是少不了的，但光靠打不行，还得有人能在上面帮着勾兑。那些大贵族、大魔法师不是光用拳头就能对付的，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能合法合理地把你整死。比如查税、封矿、吊销牌照，到处卡你，很难缠的。”
莱文点点头，说：“所以你意思是说，问问我有没有向上社交的路子？”
“是的是的！咱们需要够硬的搭子，能帮着疏通关节的那种，说白了，就是高阶魔法师。我寻思着，您连混沌学院那么大的事儿都能平了，上头肯定有非常厉害的人脉吧？比如，亲王那一系的？”
一听这个莱文就冒汗了。
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安德鲁亲王和莉莉丝为什么帮他。
但这话也不能跟底下人说，只好装模作样的说道：“亲王什么的，暂时不要提，咱们这点事找其他人办就行。”说完，瞪了卢卡一眼。
卢卡教父顿时一哆嗦，端起酒杯来，道：“是我唐突了！您别见怪，我自罚一个。”说着一口闷了。
莱文继续装高手，套他话说：“依我看，下城区的事情，找几个厉害的魔法师也就办了，你觉得呢？”
卢卡连连点头，说：“是啊，您在学院那边……能说上话吧？”
莱文脑海中浮现起一个紫色头发的女人来。
“行，我去问问。”
……
隔天上午，图书馆馆长室。
莱文和尤菲米娅面对面坐着。他刚刚将事情和尤菲米娅说了一遍。
尤菲米娅听完了，点点头，说：“莱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肯定帮你。但是我得先跟你交个底，中三区可不比下三区。那边的人背后全都有上城区的势力撑着。你真要在那种地方开店，一两间铺子我能罩住，再多了我怕火烧到学院里，到时候我也兜不住。”
莱文说这个他考虑过了，所以得想办法多拉几个人进来一块扛，尤其是学院。
他就说：“这几年学院经费也紧张，图书馆的拨款缺口一直不小。要是能在下城区开几家合股的铺子，赚了钱学校也能分一份——你觉得呢？”
“这倒是，可以跟学院的人谈一谈。”尤菲米娅靠在椅背上。
过了片刻，尤菲米娅忽然问道：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来着——”
“什么问题？”
尤菲米娅：“你为什么非要找别人罩着？或者说，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事，你看，克总啊、萨托娅啊、那些邪神娘，每一个都具备毁灭伦特的力量。”
莱文笑了，说：“开玩笑，她们哪里有？邪神娘就是一群会点魔法的美少女啦，虽然某些人，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但本质上还是些美少女啦，你还真把她们当邪神了？”
看着莱文那真诚的笑容，尤菲米娅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不会吧，他不会是真的这样认为吧？他真的以为那些只是美少女？
怎么可能呢？难道从没有人告诉过他：邪神和邪神娘是一回事？
还是说……他在装傻？
尤菲米娅看着莱文，莱文也看这她，并且露出一副真诚无比的笑容。
“怎么了，导？又被我的帅脸迷住了？”他说。
我看不透他。
尤菲米娅心想。
他就仿佛那个盲目痴愚的邪神，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为什么他要在伦特玩过家家？为什么他要扮演人类？他究竟是怎么认知这个世界的？
“导？你怎么了，看上去很奇怪，累了吗？”莱文关切道。
“没事，没事。”她喝了一口咖啡。
或许尤菲米娅无法理解莱文的行为和思想。
但尤菲米娅知道一件事情：眼前这个男人，深爱着她。
她也一样，更加热烈的爱着眼前的人。
那么，真相反而不重要了。
就如同那侍奉着盲目痴愚之神的藩神一样——祂们自身，或许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吧？
但只要忠诚的侍奉，那就对了。
这就是，这个宇宙的真理。
尤菲米娅想到这里，认真问道：“你在伦特攻城略地，是为了什么？”
莱文愣了一下，思考了许久，说道：“为了大家一起赚钱，发大财，过好日子。”
尤菲米娅摇头，“肤浅了点，这不像你，我想听更真实的答案。”
莱文一愣，这次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要正义。”
“什么是正义？”
“杀坏的，救好的，把腐朽的埋葬，让新生的生长。”莱文回答道。
这个回答，显然让尤菲米娅很满意。
“我去找梦娜谈谈，学院肯定对你的提议有兴趣。”她说道。
“谢谢导！”
第三卷 : 第230章：侍奉还是守护？
第230章：侍奉还是守护？
梦境学派，地下溶洞，梦娜办公室——
“砰砰砰。”
“请进！”
房门打开，尤菲米娅走了进来。
梦娜正坐在那张堆满小说的办公桌前，怀里抱着掉棉花的兔子玩偶。桌上放着她今天第三杯咖啡，旁边的糖罐已经见底了。
她看到尤菲米娅走进来的那一刻，脊背明显僵了一下，抱着兔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捏得兔兔漏棉花。
“尤菲米娅。”她的声音平板得不自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尤菲米娅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说了莱文的事：中三区的铺子需要靠山，学院经费紧张，合作办企业能解决这个问题。
梦娜听完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许久。
那双平时总是没精打采的浅棕色眼眸，此刻认真地盯着尤菲米娅的脸。
梦娜的脑海中，回忆起了那天看到的一切。
“在这之前，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尤菲米娅抬起眼睛看着她。
“你跟谁站在一边？”
“什么意思？”
梦娜没有眨眼。“你认为自己还是人类吗，黑山羊的子嗣？”
溶洞里安静了一瞬。苔藓的冷光在墙面上缓缓流动，远处地下暗河的水声隐约可闻。尤菲米娅垂下了眼睑，然后又抬起来。
“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了——但我没有告诉别人，因为我还相信你。”
尤菲米娅头顶的发丛中，一对弯曲盘旋的山羊角缓缓刺出，角面上流淌着液态光泽。
“我站在神人那一边。”她说。
“你在守护他？”梦娜试探道。
“我在侍奉他。”尤菲米娅凝视着梦娜。
侍奉和守护，这可不一样。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梦娜语气认真，“你知道的，如果神人觉醒，那么伦特或许就不复存在。”
“如果是那样，就是伦特活该。”尤菲米娅更为认真。
“尤菲米娅！”梦娜拍案而起。
尤菲米娅从容说道：“我不会帮助他觉醒，也不会守护盲目痴愚，我只会如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他，跟他一起生活、恋爱、结婚……他想要这些，我就给他这些，我爱他。”
“可是伦特……”
“我只说了我爱他，我可没说我爱伦特！”
彻底聊爆了。
这话让梦娜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于是轮到尤菲米娅反问。
“你爱伦特吗？”
梦娜叹气，说：“我怎么可能爱伦特城……唉！但我也不恨它就是了。”
人们对伦特的感情很复杂。
它是人类最后的家园——没人不爱自己的家园。
但作为家园来说，它又太肮脏了一点。
“我希望伦特好起来。”
尤菲米娅说：“莱文是能改变伦特的人，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善良和正义感，还有能力、勇气和智慧，他一年里做到的时候，比许多贵族一辈子做的还多！”
梦娜立刻说道：“但他是盲目痴愚的邪神！如果他觉醒……”
尤菲米娅打断道：“盲目痴愚，那正是他能改变伦特的原因！如果他觉醒为邪神，就会成为毁灭伦特；如果他认为自己是凡人，就会泯然众人。唯独这个状态，他叠加在人与神之间，乃是实至名归的‘神人’！”
“神·人……”梦娜喃喃道。
“是的，神人！他既能利用邪神的力量，又不会背叛人类的身份！”
尤菲米娅抓住梦娜的肩膀，激动的说道。
“我们都知道，伦特城要完蛋了！阳光、空气和水都在枯竭……还有人！人也在枯竭。莱文是最后的机会，梦娜，别让懦弱和保守毁了我们，不要错过这最后一张通往天堂的船票！”
“你的意思是？”
尤菲米娅说道：“侍奉他，而不是守护他！顺着他的意愿去做，借助他的力量去破局！向他祈祷，引导他用邪神的力量，粉碎一切障碍！最终，神人将如愿以偿，伦特也将变成人类的天堂！”
那黑山羊的子嗣深吸一口气，说：“梦娜，到那时候，你或许也能摆脱宿命，迈向超然，如我一样——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吗？”
这番话说到了梦娜的痛处。
何况，她本就有这个打算。
是啊，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下去，我的梦想永远也无法完成。
是时候，勇敢起来了。
“容我想想，尤菲米娅，回头我联系你。”
“静候佳音。”她说。
尤菲米娅走了。
随后梦娜拿起水晶球，注入魔力，然后说道：“凯罗斯、威尔斯·碎骨锤，二位请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谈……是的，很重要，放下水务的事情吧，这关乎……伦特的存亡。”
……
另一边，亲王府。
安德鲁亲王洗完澡，裹着一件深紫色的丝质浴袍趴在软榻上。两个侍女跪在两侧，一个给他捏肩膀，一个给他捶腿，还有个年纪小的蹲下面给他揉脚。
亲王闭着眼睛享受了好一阵，才懒洋洋地伸手去够茶几上那摞信件。
他抽了几封，快速看了，神色淡定，唯独第四封拆完，他脸色一变，把信纸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一晃。
“让莉莉丝来一趟。”他对管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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