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230章

　　山羊看了看眼镜，又看了看她。

　　“放心，我不给你开穿越模式。穿越平行世界那个功能比较猛，第一次用的人容易晕。”萨托娅说着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备用遥控器，对着眼镜按了几下，金色的灯带逐一亮起。

　　“我先给你调个电影模式。这个模式只能看，不能互动，就跟看电影一样。你先了解一下这东西怎么用，适应一下视角切换和时空坐标定位。等你觉得OK了，莱文也回来了，我们再正式开工。”

　　她把眼镜递给山羊。山羊用两只前蹄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深呼吸，然后慢慢套上了头。

　　“画面可能会有点晃，刚开始都这样。别怕，你身体还在我的电竞房里，没人能伤害你。”

　　山羊点了点头。

　　VR眼镜的屏幕在尤菲米娅眼前亮起来。

　　金色符文从中心向两侧依次点亮，山羊身体一僵，躺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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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名状的漆黑触手钻进了尤菲米娅的脑袋。

　　她的意识也随之陷入黑暗。

　　等再睁眼的时候，她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

　　但那并非她记忆中的童年，而是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

　　“不，不可能……”

　　“难道我不是下城区的孤儿，我也不是什么魔法天才……我，我……”

　　“我是个冒牌货！”

　　那一刻，尤菲米娅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的人生，全是谎言。

　　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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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恩凯伊上方的天空。

　　拜亚姬展开金翼在蓝天白云之间平稳的飞行。

　　莱文没坐马车，直接骑在她背上。

　　此刻，莱文回想着刚才那场架——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家伙是真能打，古神之武技加成下的海神之矛枪在她面前跟玩具似的。但奇怪的是，哈斯娜全程没有杀意。

　　“老爷！”拜亚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哈斯娜好可怕。我以前跟着她的时候就知道她能打，但我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能打。她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声音也不大，排练戏剧的时候还会给演员带饼干……老爷您可千万不要抛弃我，我会忠心耿耿的，不然被她抓到我就没命了！”

　　“放心吧，我早晚把她办了。”

　　“办、办了？”拜亚姬飞行的节奏乱了一拍，“是我理解的那种吗？”

　　“差不多。”

　　想到这里，莱文便询问系统，说：【哥们，哈斯娜好感多少？】

　　系统：【好感度计算中】

　　计算中？

　　好感度：【12367265723978563498275623498……（数据溢出）】

　　【系统过载，重启中，滋——】

　　这废物系统！又坏了是吧？

　　系统重新陷入了沉默。莱文决定不再纠结好感度数字的问题——反正系统今天从头到尾都在抽风，从乱码到过载到那个诡异的“杀死她”闪烁，没一个数据是靠谱的。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哈斯娜认识他。她对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了如指掌，她看他的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而他对她一无所知。

　　他正在脑子里复盘哈斯娜的剑招，萨托娅的电话打过来了。系统面板上弹出通讯界面，萨托娅急切的声音劈头盖脸而来。

　　【莱文！不好了！你导师发疯了！】

　　【哈？你给她看什么了？】

　　【我没让她穿越，我就给她试了试VR，做新手教程的时候人就疯了……】

　　话说到这里，萨托娅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噪音，紧接着就听她喊道：【啊，不是，我说了，你别乱动！你现在需要治疗……等等，你不能走！我……】

　　【萨托娅，萨托娅？】

　　过了几秒钟，萨托娅说道：【莱文，你别来我这边了，你现在立刻回到伦特去找她！】

　　【你怎么放她走了？】

　　萨托娅焦急的说道：【她那个状态，待在幻梦境只会越来越疯！我不敢拦怕造成二次伤害，施法送她回伦特了。】

　　【好，我也回去——拜亚姬，降落！】

　　说着，拜亚姬一个俯冲，降落在附近的撤离点，不等停稳莱文就跳下来，在地上一个趔趄。

　　“老爷，您当心！”拜亚姬惊呼。

　　莱文管不了那么多，立刻就吟唱咒语，回到现实，眼前白光一闪，他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导师？”

　　四周都是书架，还有空荡荡的房间，却不见那个人。

　　地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徒弟，别担心，我去办点私事。”

　　话虽这么说，但这张纸条的字迹歪歪扭扭，怎么看也不像是她平时能写出来的。

　　莱文立刻穿好衣服冲出门去，跑下楼，来到前台，问那个西装兽人，道：“哥们，你看见尤菲米娅了吗？她去哪了？”

　　兽人一愣，拉下小眼镜来，说：“没看见她出门啊？”

　　“图书馆有后门吗？”莱文问道。

　　“后门就在我身后，要是从门走的，我一定能看见，估计是用了魔法……怎么了，馆长出事了？”

　　莱文摇摇头，说：“没，是我找她……你要是看见她的话，一定告诉我。”

　　说着，莱文离开图书馆。

　　莱文揉了揉太阳穴，盘算着尤菲米娅能去哪，他想了想，给萨托娅发了一条信息，问道：【萨托娅，我没跟上她，现在不知道人去哪了——你有线索吗？】

　　萨托娅：【你看看这个。】

　　系统提示：【萨托娅发来一份压缩包，是否接收？】

　　【这什么？】

　　萨托娅说：【你导师的vr录像。】

　　莱文点下接收，紧接着，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大量信息一瞬间录入脑海。

第二卷 : 第203章：诞生之地

　　白光散去之后，莱文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教堂里。

　　穹顶高大，巨大的拱形石柱拔地而起；彩绘玻璃拼成的巨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窗外的人造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妙的香味，有点像是牛奶。

　　教堂里坐满了人。男人们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女人们戴着缀满珠宝的帽子，有几个人手里捏着祷告书，书页上的金边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他们都在低声念诵着什么，声音汇聚成一片嗡嗡的低鸣。

　　教堂正前方立着一尊巨大的山羊雕塑——它盘踞在祭坛上方，羊角弯曲盘旋，羊蹄踏着一块刻满古语的石碑，羊眼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闪闪发亮。

　　它下方是一个祭坛，形状好似一个抽象化的子宫——两侧弧形外扩，中间凹陷，凹陷处盛着一池清水。那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黑山羊的面容。

　　系统提示亮起：

　　【你已进入VR电影——】

　　【你已来到尤菲米娅的诞生之地，上城区·东城·弗兰克大教堂】

　　【此时现实时间相对静止，你可以自由探索，寻找真相】

　　【当前时间：新历1005年】

　　莱文皱了一下眉。新历1005年。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遍——尤菲米娅今年三十出头，新历1005年的时候她应该已经20岁了。

　　十四岁的尤菲米娅，按照她的自述，应该正在那栋石砌小楼里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站墙背书，被打了左手换右手。

　　我应该出现在那座小楼才对。

　　而且，“诞生之地”？

　　她十四年前就已经出生了——她母亲在下城区那间铁皮棚屋里生下了她，她父亲是装卸工人，一家人穷得连水都喝不上。这才是她的诞生，不是吗？

　　莱文压下疑问，开始自由探索。

　　他在教堂里穿行。他的身体是透明的、不可交互的——上帝视角，观察者模式。他穿过一排长椅，从祷告的人群中走过。那些人看不见他。一个贵妇人的手从他胸口穿过去，毫无阻碍地翻了一页祷告书。他走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书页，上面印着一行烫金标题：《黑山羊之福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的教堂，正常的贵族，正常的礼拜。

　　就在这时，祷告结束了。

　　管风琴奏出最后一个和弦，教堂正门被推开，明亮的光线中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人莱文认识——安德鲁亲王。他比莱文印象中年轻了不少，看上去三十来岁，身材刚开始发福，但走路时腰板挺得很直，下巴微扬，身上比印象中更有锐气。

　　他手里牵着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看上去十来岁，穿着一件镶满蕾丝连衣裙，小小的鼻梁上已架着一副占星师用的眼镜，镜片后面的蓝眼睛好奇地扫视着教堂里的人群。应该是他的某个女儿。

　　再往后是个黑发魁梧的男人，肩膀极宽，走路带风，面容轮廓和安德鲁亲王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锋利，不怒自威。他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军礼服，没有任何装饰。

　　另一个是面目严肃的老妇人，灰白头发用发网紧紧盘在脑后，法令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穿一件朴素的灰袍，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莱文心想：这老妇人大概兰迪女士，就跟尤菲米娅描述的差不多。

　　众人纷纷起立，朝亲王行礼。安德鲁亲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带着莉莉丝和随从们走到第一排落座。

　　黑发的男人则径直走向祭坛。神父看到他走过来，脸色一变，迅速后退，垂下头，双手交握在身前。

　　强壮男子站上祭坛前方的石阶，转过身，扫视众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开口说：

　　“女士们，先生们，伦特城的主人们，我，奈特拉斯·弗立姆，向你们问好！”

　　奈特王子，莱文听过他的大名。

　　安德鲁亲王的长子，曾经是伦特城的激进改革派代表人物，提出过包括引水工程在内的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方案。

　　后来发急病死了，据说是某种突发性的器官衰竭，报纸上只占了豆腐块大的一篇讣告。

　　但此刻站在祭坛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模样。他面色红润，肩背笔挺，说话时双手会配合着语句的节奏有力地挥动，每一次挥动都让前排的贵族微微后仰。

　　他开始讲伦特的困境。他讲到下城区的孩子们喝着被污染的苦水长大，牙齿发黑，活不过二十岁。他讲到外域的污染每年都在向内蔓延，如果不采取行动，五十年后伦特将不再有可饮用的水源。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稿子，每一个数字都脱口而出，每一个案例都有具体细节，绘声绘色。他的语气时而激昂时而深沉，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怒火。

　　那种眼神，那热忱的双眼，莱文在许多人眼睛里见过，每一个试图拯救伦特的人，最终似乎都会陷入这等狂热之中。

　　此刻，王子结束了演讲，抛出正题。

　　“因此，我希望各位能够一如既往地，为了伦特城，进行惯例的募捐。”

　　教堂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解囊声。金币、首饰、还有有几张皇家银行的票据被投入募捐盘中。有人慷慨解囊，有人面露难色，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贵族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您知道，这个月我农场的收成不太好，恐怕……”

　　“没关系。”奈特拉斯温和地点头，然后看了兰迪女士一眼。兰迪女士翻开笔记本，用铅笔在他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莱文走过去，飘到兰迪女士身后。他的上帝视角可以让他随意查看任何东西。笔记本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符号——有的是红圈，有的是黑圈，有的是X。已经画了红圈的名字有好几个，黑圈的有十几个，X的也有几个。那个说“收成不好”的贵族的名字上，刚刚被画了一个红圈。

　　“殿下，这是……”贵族不安的问道。

　　奈特拉斯温和地笑了笑。“我将根据这份名单，对那些面临资产危机的贵族进行专门的政策扶持。放心，只是扶持而已。”他顿了顿，“好了，下一位。”

　　“不不不，殿下，等一下——我有钱！我刚才说错了，我捐——求您别把我放进那个名单里——”那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你没有钱。”奈特拉斯的语气依然温和，“下一位。”

　　那人还想说什么，奈特拉斯轻轻打了个响指。教堂角落里忽然出现两个模糊的影子，接着，两个半透明的士兵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不由分说的将那人架了出去，教堂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惨叫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面，只剩下大堂里死一般的沉默。莱文注意到，教堂里到处都是王子的士兵——他们隐形在空气中、躲在柜子里、趴在房梁上、蹲在墙壁的凸起上……犹如一群鬼魅，悄然凝视着贵族们的后脑勺。

　　后面的人乖乖掏了钱。

　　募捐结束，所有人迅速离开，教堂的大门合上，随后，一道淡金色的禁制阵法从穹顶中央扩散开来，将整座教堂笼罩其中，让这里成为一个安全的密室。

　　奈特王子说：“我们也下楼吧，父亲，莉莉丝，兰迪女士，我们走。”

　　莱文心想：原来那女孩就是莉莉丝，混沌学院事件里保下我的那个人。

　　他伸手按在山羊雕塑的羊角上，顺时针拧了三圈，又逆时针拧了一圈半。子宫形祭坛中的清水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涡流，等水排干净，下面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隧道。

　　兰迪女士合上笔记本，跟在奈特拉斯身后走进了隧道。安德鲁亲王拉着莉莉丝的小手紧随其后。莉莉丝在进入隧道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堂，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看向莱文的方向。

　　莱文：【系统，这是电影，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