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二两奶茶
“也行吧。”他说。
健康值就是体魄。体魄就是精力。精力就是学习时长。学得久了,认知等级自然就上去了——虽然现在被扣了一点,但长远来看,未必是亏。他呼出系统,调出健康值的细分面板。光屏上跳出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健康值构成】
【生命值:186%→372%】
【肝脏代谢能力:112%→224%】
【肾脏滤过率:108%→216%】
【肺活量:95%→190%】
【骨密度:132%→264%】
【细胞再生速率:78%→156%】
【免疫力:110%→220%】
……
【综合评定:你现在是一头人形的亚龙。你的肾可以把伦特的苦水完全代谢掉,你的肝能让蒸馏酒精变成淡盐水,你的肺可以从一口空气里榨出别人三口才能吸到的氧气。你挨一顿毒打,睡一觉就好了。你抽一包烟,过十分钟就代谢完了……】
莱文忽然灵光一闪,问道【既然是综合的健康提升,那我那个方面有没有变好?】
系统:【哪个方面?】
莱文:【你明知故问,当然是用来攻略邪神娘的dps,有没有提高一点?】
系统:【信息搜索中……】
系统:【持续时间提升78%、武器强度提升91%、攻击速度提升99%……】
我艹!
“雅小姐,谢谢你,我收回前言,你不是啥子!你的赐福天下第一好!”他竖起了大拇指。
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你既然摆出了青春热血的姿势,那她也就回应你:“嗯!我不是啥子!”她也竖起大拇指,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
莱文下了决心:我必须攻略雅小姐,拿走她所有赐福,然后狠狠轰入全体邪神娘!
克小苏则叹了口气,“莱文,雅的赐福确实好,但你还是要当心一点,她属于那种……上限和下限都很夸张的那种。有一些赐福副作用,会很麻烦的……”
克小苏,她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
此刻,伦特,光辉学院。院长办公室——
凯罗斯坐在书案前,他忙了一整个上午——先是整理下学期高阶课程的讲义,光辉学院的院长亲自带课,不能糊弄;然后是审阅三份关于下城区水资源调配的初步方案,每一份都写得像放了一个月的真菌黑砖,又硬又臭,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最后是给贵族们的报告,改了不知道多少次,比搞魔法还难。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他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邪神给他的赐福,他还没使用呢。
这可是个要紧事,赐福这种东西,对于所有伦特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遇,哪怕是凯罗斯。
会是什么效果呢,好期待啊!
凯罗斯集中意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光球,他心念一动,捏碎了它……
第二卷 : 第154章:修行体术吧,凯罗斯!
随着捏碎赐福,一股暖意涌入身体,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头顶……
然后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团禁忌的知识——
【岩石之暴走】
【伊德·雅,祂在犹格真理之门的第三次轮回中,曾陷入一种神圣的愤怒之中。其缘由无人知晓,或许亦无人敢于探寻。一切目睹其狂怒之物,都在同一瞬间坍缩为一片直径两百余码的规整洼地。而这一切都是那深渊之蛆虫无意识的活动产生的,正因如此,祂被犹格·索托斯第三次封印在真理之门后,在生与死的境界下、永恒的痴愚着。】
【她的赐福亦是这等逻辑:当意识的烛火熄灭,那潜藏在血肉与骨骼深处的、古老本能之物,便会替你思考。】
【效果:所有认知等级转换为战斗力。】
凯罗斯读完了。
“啥?”
他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赐福的描述,于是硬着头皮又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遍……
这就是来自深渊的禁忌知识吗?高深莫测。真是不可名状,不可理解,不可认知。
但是最后一行字他看懂了。
【效果:所有认知等级转换为战斗力。】
“哈?”
等会!
他冒汗了。
我认知等级,归零了!?
认知等级归零,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也想不起来。
那这意味着……
凯罗斯呆坐在桌前,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消化认知等级跳楼带来的巨大精神冲击,让自己基本恢复了正常人的智力水准。
随后,他开始思考一些简单の哲学问题。
比如: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那么,凯的答案是?
我是院长,我要给学生上课。
于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书案:讲义。
“……”
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首先澄清一下,他并不是变成了啥子或者文盲,他只是看不懂上面的魔法。
但这也差不多了。
“我成麻瓜了?”
不行,这怎么行?我可是光辉学院的院长!Lv62的雄狮·凯罗斯!
我得把这个赐福关了!
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人来说,赐福是可以开关的,以应对各种情况。
然而。
“我忘记了!我忘记怎么把赐福关掉了!”
赐福相关的魔法,都需要Lv50!
丸辣!
凯罗斯绝望了,心想:这就是邪神的力量吗?这就是禁忌的知识吗?他闭上眼睛。我还是太小看邪神了。
我毁了。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办公室里的魔法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铺在他的讲义上,铺在那些他再也看不懂的字迹上。
凯罗斯睁开眼,接受了这个痛苦的事实。
毕竟是雄狮凯罗斯,他心性非同寻常。
此刻,他心想:至少试试吧。试试那个“战斗力”。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窗户是朝南的,正对着光辉学院的中央广场。此刻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圈。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空气打出了普普通通的一拳。
出拳。
“轰——!”
一声巨响!凯罗斯的“普通一拳”竟然打出了巨大的冲击波——空气变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像玻璃一样的透明固体,然后以他的拳面为中心,裂纹朝四面八方炸开!
然后,整面墙壁在他眼前炸开!像是被炮弹命中了一般。碎片飞出去,砸在广场的地砖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烟尘扬起来,在风中缓缓飘散。
“啊?”
夕阳落在他身上。凯罗斯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手还伸着,拳头还攥着,指关节上缠着一丝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金色光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学校的广场。
办公室的采光面积一下大了好多。
“噔噔噔!”随着一阵脚步声,门被撞开。
“院长!”
几个高阶导师慌忙冲进来,为首的那个眼镜歪在鼻梁,瞪着那面消失的墙壁,还有一脸茫然的凯罗斯。
“院长!您在做什么?研究魔法吗?在办公室里?”
凯罗斯慢慢收回拳头。他直起身,轻轻的、轻轻的、拍了拍袖口上落的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风从窟窿里灌进来,讲义被吹得哗啦啦地响。
“啊,我刚刚突发奇想,试了个新魔法,搞砸了。”
导师们面面相觑。有人探头往墙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为首的老教授推推眼镜,说:“您没事就好,不过,下次做实验,请务必去靶场。”
“嗯,抱歉。”
几人告退了。
凯罗斯把那份看不懂的讲义用书本压住——风很大,不压就飞了。然后他走到那面消失的墙壁边缘,低头看着下面的广场,碎片散了一地,好在没有伤到人。
风从窟窿里灌进来,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不需要san,不需要咒语,不需要吟唱,不需要魔药……只是轻轻一拳,就有这种力量吗?
“也许,这才是我需要的。”他喃喃道。
……
于是,从这一刻起,凯罗斯大人放弃了花里胡哨的魔法,转为修行一种更纯粹的、也更强大的力量——体术了。
……
初春的伦特,就像一块又脏又湿的臭抹布。
雪是不下了,但空气里那股湿冷比冬天还难熬。墙壁上凝着水珠,被褥摸起来永远是潮的,早上起床的时候,被窝里那点热气一掀就散,冷意像蛇从脚底板往上钻。不过说到底,冻不死人了。下城区的街头,收走的尸体数量少了三成,人材市场也不再打折——这就叫春天。
莱文今天要去买水。
虽然这小事可以让小弟们跑腿,但莱文习惯了,也没多远,自当是去散步,清醒一下头脑,顺便,拎着两桶水回去,就当是练农夫行走。
穿过布朗区的巷子,脚下石板缝里冒着滑腻的青苔。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侧的歪斜木板房上。
私水铺子在巷子尽头,他推门进去,门轴“吱呀”一声,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柜台后面坐着个人,穿一身皮衣,胳膊纹身,络腮胡子,脸上有疤,一看就是个混帮派的。莱文仔细一打量,就是上回抢劫水铺子那个人。
“要什么水?”他说。
“纯净水,两桶。”莱文说着拿出两个桶来。
“嚯,少爷,喝这么好?嘿嘿,你等着啊。”
他笑眯眯接过莱文手里两个大桶,往墙边那根铜管底下一放,拧开阀门,水流落进桶里。
他念叨着:“我们这是诺顿区的水,甜得很;可不像是冯科区的那么酸。正因如此,每升要贵十个铜币——但是喝了延年益寿,牙齿越喝越白。”
“你牙也不白啊?”
“我才刚开始喝!”他用那一口烂牙说道。
“喝多久能牙白?”
“十来年吧?你要不办个终身卡?”
“拉倒吧,快接水!我不管你牙白不牙白,反正要是把我牙喝黑了,你就要牙白了。”他说了个没人能听懂的谐音烂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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