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164章

　　“大家现在都还在观望，包括学校。不过，等下周成绩正式公布，一切就会尘埃落定。如果到时候凯罗斯给你送来智慧果实，你当众吃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看着莱文，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又回到了她脸上。

　　“到那时候，你就还是双榜第一！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她竖起两根大拇指。

　　莱文看着她，没有接话。他想起自己刚来图书馆那会儿，这个女人还想着怎么从他手里骗罐头吃呢，现在两人不光有师徒关系，也算是患难与共了。而且……

　　莱文心头一动，先是很心虚的确认了一下直播状态，嗯，没开，然后说：

　　“导，什么时候去约会啊？”

　　“哎？”尤菲米娅先是一愣，旋即瞬间脸红，惊呼道：“这个节骨眼，你还有心思？”

　　莱文：“本来是没的，但你太可爱，我来感觉了。”

　　尤菲米娅低下头，“呃，至少等尘埃落定，就是这阵风头过去的，你懂的，要不然我害怕。”她小声说道。

　　“怕什么？怕跟我吃牢饭。”

　　“没什么。”尤菲米娅移开目光。

　　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莱文心想。

　　……

　　七天后。

　　清晨，天蒙蒙亮。

　　莱文被牢大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吵翻了。“快快快！光辉学院的人来了！”牢大把一件干净的灰袍扔到他脸上，“穿这个，别穿你那件破风衣。”

　　莱文揉着眼睛穿好衣服，跟着牢大走出宿舍楼。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学徒们挤在台阶上、花坛边、林荫道的两侧，伸着脖子往校门口的方向看。几个导师站在最前面，穿着正式的长袍，连平时总是穿着睡袍到处晃的梦娜都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头发扎了起来，站在院长旁边。

　　校门口停着一辆豪华马车。车身是暗金色的，不是漆的，是用某种特殊金属打造，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车身上刻着花纹，从车门一直延伸到车顶。前面一只巨大狮鹫拉着车，灰白色的羽毛，金色的喙，眼睛半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那股压迫感让周围的学生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车门打开了。

　　凯罗斯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今天没有穿战甲，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袍，没有一丝杂质的白，像雪，像月光，像伦特人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白云。长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纹路，胸口的位置别着一枚徽章——一只展翅的雄鹰，爪子里握着一把钥匙。他的金发今天梳得很整齐，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从神殿里搬出来的雕像。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白袍的年轻人，一男一女，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盖着白色的丝绸。

　　人群安静了。凯罗斯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莱文身上。他迈步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像鼓点。

　　莱文站在原地，没有动。

　　凯罗斯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比莱文高一个头，低着头看着莱文。

　　“莱文。”凯罗斯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

　　“三校联考，笔试第一名，实战第一名。双榜榜首。”他的声音浑厚，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个字都足以清楚地传到了众人耳朵里。

　　他伸出手。身后的年轻人走上前，揭开托盘上的丝绸。托盘里叠着一件白袍，叠得四四方方，有棱有角，像一块四方的玉石。

　　凯罗斯双手捧起那件白袍，展开。布料在晨光中流动，光泽如月色——如果伦特人见过月光的话，必定会这样形容。

　　同时，那袍子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质感——不是棉，不是丝，不是任何一种莱文见过的面料。它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但它垂坠的线条又很流畅，其表面的光泽，忽明忽暗，像活的一般。

　　在伦特，一切干净的东西都是昂贵的。

　　水、食物、空气、皆是如此。

　　而白色，是这一切中最奢侈的颜色。它意味着你不需要在煤烟和污泥中行走，不需要在酸雨中奔跑，不需要在任何会弄脏你的地方生存。只有立过战功的、地位高贵的、实力强大的、或者皇室钦定的人，才有资格穿白色。

　　凯罗斯将那件白袍递到莱文面前。

　　“这是你的。”他说。

　　莱文看着那件白袍，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接了过来。布料触到指尖的瞬间，冰凉丝滑，难以言喻的爽。他把它捧在手里，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叠好，收进了怀里。

　　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在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但比前几天那种躲着他走的气氛好了不少。

　　“不穿一下吗？”凯罗斯笑着问道。

　　“可以吗？”

　　凯罗斯点头，微笑着说道：“所有人都会试一下的，这是传统。”

　　“恭敬不如从命。”

　　莱文解开灰袍的扣子。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从他肩上滑下来，他一把扯住，随手往后一甩。牢大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一抄，稳稳接住。

　　莱文抖开那件白袍。

　　布料在晨光中展开，像一面被风吹起的帆。那种月光一样的光泽在空气中流动。他把手臂伸进袖子里，袍子顺着他的身体滑下去，像水一样服帖，没有一丝褶皱。

　　他系好腰带，抬起头。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件白袍穿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量身裁定的。黑色的头发，清爽的面孔，白色的袍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干净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莱文心想：我好帅啊，这法师白袍怎么穿起来仙风道骨的，帅的我画风都要变了！

　　有人开始鼓掌。从前排涌起的一阵声浪，像潮水，一波接一波，从台阶上蔓延到花坛边，从花坛边涌进林荫道。几个低年级的女生把手拍红了还在拍，其中一个扎着女生突然尖叫了一声：“神人！”然后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捂住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那一声尖叫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更多的声音涌了出来，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在广场上空回荡。几个男生把帽子抛向空中，落在人群里，被人捡起来又抛。

　　尤菲米娅站在导师席边上，双手捂住了嘴。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红了，睫毛在晨光下微微发颤。她看着台上那个穿白袍的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小红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她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和半截炭笔，飞快地写了起来。《神人经》要时刻更新，这种神圣的时刻，她必须记下来。

　　莱文朝着凯罗斯微微颔首，凯罗斯也点头微笑。

　　“那我们继续。”

　　凯罗斯又伸出了手。身后的另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揭开第二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颗果实。核桃大小，颜色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紫。它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血管，在晨光下微微搏动。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果实上飘散开来。

　　“智慧树果实。”凯罗斯说，“Lv20以下服用，能大约提升5个认知等级，每年伦特城就产3个，今年有你一颗——请享用吧。”

　　好耶，我就等这个呢！

　　莱文当场吃下——听尤菲米娅说，这东西经验值固定的，你等级高了再吃，可能也就加半级，还不如早吃早享受。

　　莱文接过来。果实很沉，比他预想的沉得多，像手里握着一块温热的石头。他没有犹豫，举到嘴边一口吞下。没什么味道，然而，当他咽下去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仿佛有烟花在大脑里炸开，然后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一圈一圈，从他的意识中心向外扩散，扩散到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

　　【系统提示：服用智慧树果实，认知等级+5】

　　【当前认知等级：Lv.16 → Lv.21】

　　五级到手，爽到！

第一卷 : 第127章：我真是隐藏的gal高手

　　莱文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等那阵涟漪慢慢平息。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晰了，仿佛以前看东西像隔了一层毛玻璃，现在玻璃碎了，一切清晰起来！

　　他睁开眼睛，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灰色的天空，灰白的石柱，灰袍的学生。但他觉得自己能看到更多了，那些以前需要琢磨半天的魔法公式，现在在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推演，像有人帮他算好了一样。

　　不仅如此，他的视力、感知力、听力、记忆力、反应力……几乎是全面提升。

　　因为瞬间长了5级，这种提升显得极为明显。

　　Lv.21。

　　我一个初阶学徒，已经是个高阶学徒了——莱文在心里说道。然后他皱起了眉头。操，我这什么语言逻辑？被小红传染了。

　　凯罗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还有。”他说，“免除未来三年的学费，以及一切学习上的开支。”

　　莱文愣了一下。学费？他不差钱，但也不介意多点福利。他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谢谢您。”

　　凯罗斯摇了摇头。“不是我出的。是亲王，他说，虽然考试出了意外，但你的成绩是真实的。该给的，一分不能少。”

　　莱文想起了那个坐在高台上、端着红茶、说“本王来赔偿”的中年男人。

　　这时候，凯罗斯开口说道：“另外，光辉学院的中阶导师，亲王的公主，莉莉丝殿下，决定特招你到她门下。”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春季开学，你就可以去光辉学院报道了。”

　　安静被打破了。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从人群的前排向四周扩散。有人倒吸了凉气，有人低声惊呼，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光辉学院。上城区的光辉学院。那是伦特城最高学府，是守护者的摇篮，是所有魔法师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而亲王的公主，一个中阶导师，亲自特招——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莱文被皇室看中了，他的未来之路已经铺好了红地毯的！直通皇室。

　　这是所有学徒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尤菲米娅站在导师席边上，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和刚才一模一样。但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垂到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一朵蔫了的花。她早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眼神很平静，但也有一丝藏得很深的遗憾。

　　就在这时候，莱文开口说道：“我暂时不能去。”

　　“哎？”

　　人群又安静了。这次是那种连呼吸都屏住了的安静。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像几百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凯罗斯愣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从没有学徒拒绝过光辉学院的特招，这是历史头一次。”

　　莱文站在那里，白袍的下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他抬起头，看着凯罗斯，没有躲闪。

　　“一来，”他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课堂上回答导师的问题，“我是个初阶学徒。在这里还有许多没学会的东西，基础不牢，去了也无意义。”

　　“二来，尤菲米娅对我恩重如山，我尚且没有报答她，怎么能另投别人门下？何况我还有许多朋友，割舍不下。”

　　他看着凯罗斯的眼睛，肃然道：“所以过几年再说吧。等我好好毕业，再去不迟。”

　　广场上响起一片议论声。

　　不愧是神人。

　　在伦特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竟然会有品德如此高尚的人！

　　为了报答导师的恩情，为了自己的朋友，就放弃了通往皇室的康庄大道吗？

　　难以置信。

　　人群中有个三十来岁的女学徒，那是妮娜，她盯着莱文的侧脸，嘀咕道：“荒唐，荒唐！”说完这话，她便匆匆走了，仿佛是逃命一般。

　　人群后面，靠近礼堂台阶的地方，双头食人魔院长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太大了，站在人群里像一块凸起的巨石。左边的碎骨锤睁着那只独眼，嘴角咧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那是他表达惊讶的方式。

　　右边的威尔斯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盯着莱文的背影。他勾起嘴角，喃喃道：“今天开眼界了，没想到伦特还有这种人。”

　　尤菲米娅站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看着莱文的背影，看着那件白袍在晨光中轻轻摆动，看着那个英俊的徒弟。

　　她低下头，迅速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咬着嘴唇，尽量装出镇定的样子来。

　　凯罗斯沉默着，他的目光在莱文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垂下眼睑。

　　莱文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是凯罗斯的精神通讯魔法：

　　【你要知道，那位公主为你做了许多事，我不建议你这样拒绝她】

　　莱文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凯罗斯，凯罗斯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两个人在对视，一个站在台上，一个站在台下，像两尊对峙的雕像。

　　莱文低下了头。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站在他面前的凯罗斯能听到。

　　“您能不能跟她说一声？”他说，“就说——神人莱文感激她所做的一切，会用别的方式报答她。但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凯罗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莱文也没有再解释。但他在心里把理由过了一遍。

　　一来，见异思迁不是他的性格。

　　尤菲米娅在他最穷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他一把，梦娜在考试里给他开小灶，兄弟们跟着他从布朗区杀进杀出。现在他拿了第一，穿了白袍，就拍拍屁股去上城区享福？那算什么事儿？

　　二来，天上不会掉馅饼，至少不会总掉。

　　他得防一手。

　　亲王和公主保他这件事，到现在还是个悬案。对方为什么保他？动机是什么？是善意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在弄清楚之前，贸然去别人的地盘，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未免愚蠢。何况，他莱文建模这么好，万一那公主是个痴女，馋他身子，那可咋整？贸然去拜她为师，岂不是送菜？

　　她越是着急要我，我越是要小心。

　　就算要去，也至少先试探一下，探探口风，打点信息出来再去。

　　神人虽然勇猛，但不是傻逼。

　　凯罗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回头问问她。”

　　尤菲米娅此时才如梦初醒，说：“徒弟，你不能——”她正要出来，旁边的梦娜忽然抓住她肩膀，摇了摇头，说：“神人现在不宜远走，这样，也好。”

　　尤菲米娅沉吟少许，似乎想通了什么，也默默点头，接受了这件事。

　　同时，莱文脑海里传来了系统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