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二两奶茶
珂西娜,作为眷族,第一次迈入了某种意义上“真实”的世界中。
……
另一边,现实——
混沌魔法学院,第7考场。
地板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几十个考生躺在上面,身上贴着银色的圣物贴纸。他们的呼吸很平稳,表情很平静,正在幻梦境中经历着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还有一些已经弃考的人,早早醒来了,但是按照规定也不能离开考场,就坐在地上等着。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
提图斯·科尔涅利乌斯·西庇阿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的身体像被一根弹簧猛地拉直了一样,从平躺的姿势瞬间立正!
他整个眼球变成了两颗纯黑色球体,那两颗球体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他的嘴巴张着,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混着一些暗红色的、像是血一样的东西。
他旁边有一个同学伸出手,想按住他。“提图斯?你没事吧——”
话没有说完。
提图斯猛地转过头,那张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他面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把鼻子扯歪了。他的嘴巴咧到了耳根,皮肤在裂开。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如野兽一般扑了上去,双手掐住了那个同学的脖子!
指甲嵌进了皮肤里,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那个同学挣扎着,用手去掰他的手指,但提图斯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救——救命——”那个同学的声音从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尖,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有疯鬼!”负责保护的导师发现异常,紧忙举起法杖来施法。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法杖顶端射出,在空中迅速展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泛着蓝光的立方体。
那是封印魔法,足够困住一个刚发疯的考生。
立方体罩向了提图斯。
提图斯一爪挥下!
“咔嚓——”
蓝光炸裂。那个半透明的立方体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碎片,在空中闪烁着,然后消散。初阶导师的法杖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半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好强的疯鬼!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混乱从这一刻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提图斯一声咆哮。
那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恶意!提图斯少爷内心中那种原始的邪恶、傲慢、以及疯狂,全都以这种形式释放了出来。
那一瞬间,第7考场彻底炸了!
离提图斯最近的那个考生,原本还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听到吼声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从中间折弯的虾。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咯”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声音。他的皮肤开始变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一种灰绿色的、像发霉的面包一样的颜色。他的手指变长、变细,指甲脱落,从指尖长出了新的、黑色的、像钩子一样的爪子。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没有瞳孔了,只剩下两团浑浊的、黄绿色的脓液,从眼眶里往外淌。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反向弯曲,脚掌变成了蹄子,整个人像一只变异的山羊一样立在地上。他的头歪向一边,嘴角流着黑色的、黏糊糊的口水,喉咙里还在发出那种“咯咯咯”的声音。
疯鬼。
一个疯鬼,在几秒钟之内诞生了!
提图斯的吼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竟然将学徒变成了疯鬼!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考生也动了。他的身体开始融化。他的皮肤像蜡烛一样开始软化、流淌,五官从脸上滑下来,鼻子掉到了嘴巴的位置,嘴巴掉到了下巴的位置,眼睛像两颗煮熟的汤圆一样从眼眶里滚出来,挂在脸颊上,还在不停地转动。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摊肉泥,但那摊肉泥还在动。它在地上蠕动,像一只蛞蝓,在地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黏液轨迹。
第三个考生坐了起来。他的姿势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他坐在那里,歪着头,看着自己双手。他的手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变化。
然后他把手举到眼前,一根一根地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他掰完了左手,开始掰右手。掰完之后,他把那些断指一根一根地塞进嘴里咀嚼。“咯吱。咯吱。咯吱。”像在吃薯片。然而他被吃掉的肢体,会迅速的生长回来,一边吃一边长,一边长一边吃……
第四个考生从地上弹起来,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趴着。他的脊椎从后背凸出来,一节一节的,撑破了法袍,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的头转了180度,下巴朝上,头顶朝下,追着导师疯咬!
第五个考生的身体开始膨胀,像被充了气的气球。他的肚子鼓起来,鼓得圆滚滚的,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内脏——胃、肝、肠子,在膨胀的腹腔里翻涌、搅动、互相挤压。他的四肢缩进了身体里,像乌龟缩壳,整个人变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直径约一米的肉球。
那颗肉球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裂开了。
从裂缝里伸出了无数条细长的、像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那些触手在空中挥舞,每一条的末端都长着一只眼睛——人的眼睛,有眼白,有瞳孔,还在眨……
整个第7考场,在提图斯那一声咆哮之后,有超过一半学徒当场变成了疯鬼。
导师们看到这一幕都要疯了,感觉自己的san也跟着狂掉。
“快!快把他们控制住!”一个导师大喊,“强制唤醒!用强制唤醒咒!把还没变的人先拉出来!”
几个导师同时举起法杖,淡蓝色的光波从法杖顶端射出,像渔网一样罩在那些还在抽搐的、还没变异的考生身上。一个,两个,三个——他们被强行从幻梦境中拽了出来,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有的直接尖叫,有的直接呕吐,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我的圣物!我的圣物呢!”一个学生苏醒后大叫。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崩溃。
“不——不——我好不容易拿到了五个——五个啊——”
他嚎啕大哭,像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也许很可怜,但这时候也没空管他了!
那些疯鬼,正在教室里爬、滚、蠕动、嘶吼、大笑。
而提图斯,站在它们中间,像一头骄傲的狮王,环顾四周。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的、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在笑,仿佛完成了某件期待已久的事情。
“我……就是……伦特……王!”他嘶吼着,吐出一句难以辨认的人话。
接着,他的嘴巴张开,又发出了一声吼叫。
这一次,声音更大,更刺耳,更有……传染性。
隔壁的第8考场,传来了第一声尖叫。
然后第9考场。
第11考场。
第5考场。
整个三楼,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尖叫声、嘶吼声、碎裂声、爆炸声。
疯鬼,犹如瘟疫,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在各个考场中蔓延!
……
Ps:是血流成河的时候了!豆沙了!豆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14章:怎么考个试死得人比打仗还多?【两更】
疯鬼的蔓延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提图斯那一声咆哮,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从第7考场扩散到第8考场,从第8考场扩散到第9考场,从第9考场扩散到整个三楼,从三楼扩散到四楼、五楼、二楼、一楼。
每一圈涟漪,都带来新的疯鬼。
那些刚变异的学生,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从担架上滚下来,从角落里爬出来。他们的形态各不相同——有的像野兽,有的像虫子,有的像一摊烂泥,有的像一堆拼错的积木。但他们的行为惊人地一致:攻击。
攻击所有活着的、还没有变异的人。
第8考场。
一个疯鬼——原本是个瘦弱的、戴着眼镜的男生——此刻正趴在墙上,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他的四肢已经严重变形,手指和脚趾上长出了吸盘一样的肉垫,让他能在垂直的墙面上自由移动。他的头转了180度,脸朝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那些还在挣扎的考生。
他的嘴巴像蛇一样地张开。下颌脱臼,嘴角撕裂,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的、被血染红的牙齿。
这怪物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
目标是一个穿着绿色法袍的女生。那个女生刚从幻梦境中被唤醒,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到一团黑影朝自己砸下来,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尖叫——
疯鬼的爪子已经插进了她的肩膀。
“啊——!”
血喷了出来。
然后是它的嘴——那张咧到耳根的、长满利齿的嘴,咬住了她的脖子。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个女生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疯鬼抬起头,嘴角挂着碎肉和布条,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原始纯粹的满足。
然后它转向下一个目标。
第9考场。
一个疯鬼接近三米高的疯鬼站在教室中央。
这巨人肩膀能站两个人,皮肤变成了深灰色,表面布满了坚硬的、像岩石一样的纹路。他的双手变成了两把巨大的骨质锤子,每把都有篮球那么大。
他正在砸。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有一声尖叫。
每一下,都有一滩血迹。
他的脚下已经躺了三个人。两个已经不动了,一个还在挣扎——那个还在挣扎的人,下半身已经被砸烂了,只剩下上半身和一只手,在地上爬,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
疯鬼举起锤子,准备砸下第四下。
“住手!”
一个导师冲了进来,法杖顶端亮起赤红色的光。一道火柱从法杖顶端喷出,正中疯鬼的胸口。
“轰——”
疯鬼被炸得后退了两步。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冒着烟的坑,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只是歪着头,看着那个导师。
然后他笑了。
那张岩石一样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那是他的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洞。
从那个洞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老师好。”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小学生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然后他举起锤子,朝导师砸了过来。
……
第11考场。
一个疯鬼——原本是个文文静静的、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此刻正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像一个小女孩在玩过家家。她的周围摆着几样东西——一只断手,一只断脚,一个被拧下来的头。
她把那只断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用碎布盖好。
“睡吧,睡吧,”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睡着了就不疼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下一个还在喘气的考生。
她步法优雅,像在跳芭蕾舞。
……
第5考场。
三个疯鬼正在围攻一个导师。
那个导师是个中年男人,实战经验丰富,但面对三个疯鬼的同时攻击,也渐渐力不从心。他的法杖已经断了一截,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三个疯鬼的配合出奇地默契——一个在前面吸引注意力,一个从侧面偷袭,一个在后面封堵退路。它们不像是一群刚变异的疯子,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支援!我需要支援!”那个导师在通讯频道里大喊。
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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