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103章

　　“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就走着瞧！我们走！”

　　布鲁特转身就走，那几十个巡警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小红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布鲁特那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嘲弄。

　　“神人，给过你机会了。”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汇报。

　　晚风吹过，翻动了她手中那本《神人经》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

第81章：审判时刻

　　傍晚时分，布朗区。

　　布鲁特的私人官邸坐落在布朗区最宽阔的那条大街上，是整个街区最气派的建筑。白色的石墙、雕花的铁门、门前两盏永远不灭的魔法壁灯，在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矮房子中间，活像一只肥得流油的猪站在一群瘦狗中间。

　　此刻，官邸内外戒备森严。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警卫将整栋房子围得水泄不通。大门口站着四个，花园里巡逻着八个，楼顶还有两个狙击手，剩下的六个分布在每一层的走廊里。他们手中的火枪都上了膛，腰间的手雷挂了一排，佩着刀，还有魔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书房里，布鲁特坐在他那张名贵的红木书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烈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寒意。

　　虽然白天在厂房门口放了狠话，但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黑庙的惨状和德利尔的下场，就像两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随地都可能落下来。

　　“只要撑过今晚，明天我就去上城区找关系……”布鲁特喃喃自语，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虚弱，“那些大人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干掉吧？”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暖黄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房间，但布鲁特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从皮肤外面渗进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酒劲上来了，睡意也逐渐袭来，他眼皮开始打架。

　　突然。

　　“啪嗒。”

　　一滴极其冰冷、粘稠的液体，从天花板上滴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布鲁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把那东西放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海腥味和腐烂鱼类的恶臭，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头。

　　天花板上，一个浑身覆盖着青灰色鳞片、长着狰狞鱼头的人形怪物，不知何时已经倒挂在了书房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上！

　　它的四肢以一种诡异角度扭曲着，带着蹼的利爪死死扣住吊灯的铁链，修长的脚趾像倒钩一样嵌入铜座里。那双凸出的、浑浊的、没有眼皮的圆眼睛死死地盯着布鲁特，瞳孔里倒映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它张开了嘴——那张布满三层利齿的巨口缓缓咧开，粘稠的唾液从齿缝间拉出长长的丝线，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啊——！”

　　布鲁特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酒杯从手中滑落，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配枪，手指在枪套上滑了好几次才摸到握把。

　　但怪物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天花板上闪电般扑下，那只长满鳞片的利爪瞬间掐住了布鲁特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像拎一只小鸡一样，重重地按在了墙上。

　　“砰！”

　　布鲁特的后脑勺撞在坚硬的花岗岩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剧痛从脑后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温热的鲜血顺着墙壁缓缓流下，在名贵的墙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你……你是什么东西……”布鲁特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来，“我的警卫呢……”

　　怪物没有回答。它只是歪着那颗狰狞的鱼头，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肥硕猎物，像是在研究一块即将入口的肉。

　　布鲁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窗外。

　　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了庭院里的景象——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警卫，已经悄无声息的变成了满地的碎肉和内脏。断裂的枪管、破碎的头盔、被撕成碎片的制服，和那些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肢体混杂在一起，铺满了整个花园的草坪。血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十几只同样浑身覆盖着青灰色鳞片、长着狰狞鱼头的怪物，正蹲在血泊中，用它们那满口利齿的大嘴贪婪地撕咬着尸体。骨头的碎裂声、肌肉的撕裂声、还有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月光洒在那些湿漉漉的鳞片上，反射出令人作呕的冷光。

　　布鲁特的瞳孔彻底涣散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像老鼠一样的呜咽。

　　紧接着，那怪物拔出一柄带着符文的仪式匕首，刺入了布鲁托的心脏。

　　……

　　虚空之海——

　　黑暗，冰冷，令人窒息。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无穷无尽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布鲁特的灵魂，正漂浮在这片无尽的虚空中。

　　他已经没有身体了，但他依然能感受到恐惧——一种比死亡更加原始、更加深邃的恐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生根发芽，将他最后一丝理智都吞噬殆尽。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长满青苔和藤壶的石柱从海底直插而上，高得看不到尽头，像一柄柄刺向虚无的利剑。那些石柱上刻满了无法辨认的符号，每一个符号都在微微发光，散发着令人发疯的诡异韵律。

　　极其扭曲、违背了几何学常理的庞大建筑群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些建筑的角不是直角，而是某种不应该存在于三维空间的角度；那些弧线不是圆弧，而是沿着某个无法理解的维度弯曲延伸。仅仅是看着它们，布鲁特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

　　而在这片遗迹的中央。

　　一个极其伟大的恐怖存在，正端坐在那张由无数白骨、贝壳和珊瑚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仅以他的视角来看：那是一个长着章鱼般的头颅、面部布满无数蠕动触手的怪物。那些触手在黑暗中缓缓扭动，像一窝活蛇，每一条的末端都长着一只半闭的眼睛。它的身体如同巨大的橡胶般臃肿，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泛着油光的黏液，背后还长着一对极其残破、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蝙蝠状肉翼。

　　那些翅膀的骨架从它的肩胛骨上突出，黑色的翼膜上布满了裂缝和孔洞，透过那些裂缝，可以看到另一边的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吸、在注视着这边。

　　这是什么？

　　布鲁特的灵魂在剧烈地颤抖。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的恐惧，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思维，让他的灵魂都几乎要溃散成碎片。

　　“不……不要……”

　　布鲁特绝望地哀嚎着，试图逃离这片海域，但周围的海水就像是凝固的钢铁，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那尊邪神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的巨大眼眸。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在蠕动、在呼吸。那是某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仅仅是被它注视，就足以让最勇敢的灵魂发疯。

　　【我的大祭司说了。】

　　那声音直接在布鲁特的灵魂深处炸响。

　　【只要你心里，有一寸的正义，我就保留你一寸的灵魂。】

　　【若你有一盎司的善良，我就保全你一盎司的灵魂。】

　　祂缓缓伸出一根巨大的、长满吸盘的触手。那根触手足有房梁那么粗，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黏液，那些吸盘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啵啵”声。它轻轻点在了布鲁特灵魂的额头上，动作出奇地轻柔，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抚摸孩子的头。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布鲁特一生中所做过的所有事情——贪婪、敲诈、残忍、背叛、草菅人命——如同最真实的幻灯片，在克小苏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脸，一张一张地从黑暗中浮现。他们的眼神空洞，嘴巴张开，无声地尖叫着，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商贩、农奴、平民、甚至还有许多孩子。

　　每一张脸都带着无尽的怨恨，每一张脸都在控诉。

　　那位伟大的存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超越了人类情感的、冰冷至极的审视。

　　片刻之后。

　　祂收回了触手。

　　【你作为人类，竟然连一丝、一毫、一厘的人性，都没有吗？】

　　【我的大祭司说他很失望】

　　布鲁特的灵魂发出极其绝望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像是指甲刮过铁板，像是一头被活活剥皮的野兽在嘶嚎。

　　“不！我有！我是警察！我维护过正义！我错了，大祭司，不，神人，伟大的神人，莱文！求你开恩，还有，这……您，我该怎么称呼，我，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呜呜……”他丑陋的哭了起来。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虫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无数条无形的深渊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没有实体，却比利刃更锋利，比铁钳更有力。它们从布鲁特灵魂的每一个缝隙里钻进去，从内向外地撕扯、绞碎、碾压。

　　“嗤啦——！”

　　伴随着一声的悲鸣。

　　布鲁特的灵魂被彻底撕成了无数极其微小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黑暗中漂浮了片刻，闪烁着微弱的、即将熄灭的光芒，像一群垂死的萤火虫。然后，它们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吞噬，被那些扭曲的建筑吸收，被这片永恒的深海消化。

　　那是超越了所有肉体痛苦的、真正的死亡。

　　连一丝渣滓，都没有留下。

第82章：我还要更强

　　距离那场决定生死的三校联考，还有最后二十天。

　　伦特的冬天从来不跟人商量。上个月还能看见几个穿单衣的穷鬼在街上晃荡，这几天寒潮一来，连太阳都跟死了似的，躲在云后，朦朦胧胧，一点热气都没有。学院供暖倒是开着，但那点热气刚冒出来就被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撕碎，教室里上课的学徒们裹着袍子缩成一团，活像一窝挤在一起取暖的鹌鹑。

　　莱文健康值高，身体好，也不怕冷。何况他有钱了，御寒的衣服也比别人好用。

　　但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他还是能感觉到的——那是伦特城冬天特有的冷，不是冻手冻脚的那种，是让你觉得活着就没意思的那种。

　　好在忙起来就不觉得了。

　　端掉黑庙之后，那笔遗产让莱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暴发户的快//感”。两万多金币堆在废弃厂房的地窖里，金灿灿的一片，照得人脸都发黄。牢大第一回下去清点时，蹲在金币堆旁边抽了半天的烟，最后憋出一句：“神人，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莱文也没见过。但他比牢大清醒——这钱是烫手的，得赶紧处理掉。

　　他先是清空自己的储物空间，然后用金币塞满，存上一笔；然后又给信徒们分了一笔年终奖，让大家过个肥年。

　　剩下的钱使劲花，使劲造！

　　高阶精神力药剂？全包了。附魔武器和枪炮弹药？有多少要多少。布朗区扫完了货，再去其他区，有卖家见他出手阔绰，竟敢拿假货糊弄他，莱文也不废话，直接让牢大带人上门“讲道理”。第二天那卖家就托人捎话，说家里还剩几瓶压箱底的货，免费送，只求神人别再来了。

　　光靠黑市还不够。莱文又去找尤菲米娅，拐弯抹角地打听上城区贵族拍卖行的门路。于是又带着一大笔钱去血拼，买回来了许多能提升硬实力的好东西。各种魔药、卷轴、魔晶……他自己用不了这么多，就分给身边的兄弟，或者孝敬导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斯梅尔一口气升到了Lv7，说是期末考试稳过，还约了中阶的晋升考核。死妹控感激涕零，看那意思，恨不得把妹妹都嫁给他。

　　资源砸下去，小红提升到了Lv4，虽然不高，但她自己十分满意了，毕竟她天资水平在那摆着，砸资源也上不去。然而莱文舍得给她花钱，说是明年一定给她弄到10，让她升到中阶。

　　胖哥虽然没怎么出力，但教团初期也跟着跑前跑后，张罗采购物资的事情，莱文也分了他一些。不过大卫戴这家伙，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有Lv5，真是不可思议。

　　最抽象的是，牢大，他竟然也提升了Lv2，还学会了一个攻击魔法。“哥们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托你的福还能会魔法！哈哈哈！”牢大笑得嘴都要裂开。

　　当然，提升最快的还是莱文自己。

　　莱文的等级像被人拽着往上窜，今天早上冥想的时候，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啪”地一声断了，又接上了新的。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Lv.15。

　　这个速度，就算放在天才云集的光辉学院，也算很快了。

　　但莱文没有沾沾自喜。

　　他坐在床沿上，盯着窗外出神。外面又开始飘雪了，混合了污染物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像雪又像冰，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挠窗户。

　　他不满足。

　　据尤菲米娅透露的内部消息，这次三校联考牵扯资源重新分配，上头的那些大人物都在盯着。为了拿个好名次，其他两所学院已经开始往名单里塞人了——不是普通的尖子生，还有那些故意压级留级高阶学徒，要下来炸鱼。

　　也就是说，莱文的对手，很可能是和他同级的Lv.15，甚至更高。

　　在伦特城这种鬼地方，莱文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够强了。觉得够强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就算手里捏着邪神赐福，有邪神娘外援，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翻车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