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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今天早晨的矛盾,是蒋荭叶和陈礼关系出现裂痕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而在原著中,正是工具人刘承宗的两头撮合,才让这道裂痕被修补。
但现在,他肯定是要为赚取系统积分,趁虚而入了。
王教授的课,在一片昏昏欲睡的氛围中,终于熬到了尾声。
“……下节课我们继续讨论立宪以来的地方自治制度演变,课后请阅读教材第三章第二节,下课。”
话音刚落,阶梯教室里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骚动。
合书声、椅子挪动声、压抑了一个半小时的聊天声,瞬间汇成一片嘈杂。
刘承宗几乎是在王教授说出“下课”两个字的同时,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哥们,我先走一步,有点事。”
他朝陈礼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阳光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食堂占座。
陈礼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呵欠,随口回应:“嗯。”
这个陌生的狗皮膏药兄弟,离开了也好。
刘承宗转身,快步挤进了往外涌的人流中。
“今天这刘承宗好奇怪。”
沈妤摘下耳机,歪着脑袋看向陈礼,“上课的时候一直偷偷回头看,跟个变态似的。”
“是嘛?”
之前专心听课的陈礼皱眉。
记忆中所谓好哥们刘承宗,更像是桐人老爷好基友,克莱因的角色。
可不会那么没分寸。
陈礼摸着下巴思索。
这人会不会是某个突破点?
……
弘文大学的中心花园,是整个校园里最安静的角落之一。
几棵上了年头的银杏树撑开巨大的树冠,将十月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
花园中央有一座小型的人工湖,湖面不大,但水很清,能看到几尾锦鲤在荷叶下悠闲地游弋。
湖边有一排木质长椅,平时是情侣们约会的热门地点,但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在上课,花园里难得地空旷而安静。
此时,蒋荭叶独自坐在最靠近湖边的那张长椅上。
她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帆布包放在身侧。
从远处看,像是一个利用课间休息时间在湖边读书的优等生——安静,从容,岁月静好。
但走近了就会发现,她膝盖上摊开的那本《学生会工作手册》,已经十几分钟没翻过一页了。
蒋荭叶的目光落在湖面上,看似在看那几尾锦鲤,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不断浮现今早车子里,自己卑微羞耻的一幕。
蒋荭叶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想了。
不要再想了。
我是蒋荭叶,学生会副主席,年级第一,从小到大的三好学生,老师眼中的完美标杆。
那种事,是一时冲动,是为了陈礼的身体健康,是为了不让他逃课。
是……是权宜之计。
对。
权宜之计。
和感情无关,和欲望无关,更和那种,那种下流的东西无关。
蒋荭叶在心里把这套说辞又默念了一遍,试图说服自己。
但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抿了抿。
更让她烦躁的是——
自己对陈礼丑家伙的味道和感觉,并不完全是厌恶。
这个认知,比味道本身更让她崩溃。
蒋荭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白皙的面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被十月的阳光晒的,还是被自己脑子里那些不争气的念头烧的。
她烦躁地翻了一页工作手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扫了两行,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就在这时——
“班长。”
刘承宗使用高中时的称呼拉近关系。
蒋荭叶的肩膀微微一紧,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转过头。
刘承宗站在长椅后方两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潮牌卫衣的口袋里,脸上挂着一副“路过偶遇”的无辜表情。
“真巧,你也在这儿?我刚上完王教授的课,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
刘承宗平复了因疾跑带来的喘息,语气尽量自然地说。
蒋荭叶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地说:“刘承宗,你有什么事?”
“你一个人坐这儿?”
刘承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走近了几步,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刻意保持了一个“尊重距离”
他的余光快速扫了一遍蒋荭叶的侧脸。
逆光下,那张清丽到不真实的脸庞,被银杏树筛下的光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高马尾在脑后垂落,几缕碎发被微风吹到耳侧,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愈发修长。
白衬衫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严丝合缝,一丝不苟。
但正因为遮得严实,反而让人忍不住去想象布料之下的风景。
衬衫收进藏青色百褶裙的腰间,勒出一截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线,而裙摆之下,并拢的双腿笔直白皙,膝盖微微靠在一起,脚踝纤细,帆布鞋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同一件事——
这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的女人。
刘承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赶忙收敛杂乱的心思。
眼下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记得原著里。
早晨和陈礼闹了矛盾之后,蒋荭叶会用学生会的工作来转移注意力,把自己忙得团团转。
但等忙完了,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那些被压下去的委屈和烦闷就会重新涌上来。
原著里是这么写的——
“蒋荭叶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湖面发呆,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落寞。”
刘承宗注意到了蒋荭叶眉间那抹若有若无的郁色。
和书中的描写几乎完美重合。
剧本精准度:百分之百。
然而事实是。
蒋荭叶此刻眉间的那抹郁色,和“被陈礼伤害后的委屈”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恋爱经验为零的女生,在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那样的亲密接触之后,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和羞耻而已。
但这些,刘承宗一无所知。
他只以为,蒋荭叶是一个被男主伤透了心的、脆弱的、等待被拯救的女主角。
“班长~~”
刘承宗故作纠结犹豫,“我……其实不该多嘴的,但有些话,我不说,心里过不去。”
蒋荭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
“就是,你和陈礼的事。”
刘承宗观察着蒋荭叶的微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今早你走的时候,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掺和。”
“但是吧~~”
刘承宗顿了顿,叹了口气,故作同情地说,“班长,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替你不值。”
蒋荭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对老陈多好,谁看不出来?从小管到大,吃穿住行,学习生活,事无巨细。说句不好听的,亲妈都未必有你上心。”
刘承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可陈礼那个人,你也知道,他就是那种,别人对他再好,他都觉得理所当然的性格。”
蒋荭叶没有说话。
但她也没有打断。
刘承宗在心里暗喜。
有戏。
原著里写得很清楚——
蒋荭叶最大的软肋,就是她对陈礼的付出长期得不到对等的回应。
她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在意的。
每一个女生都是这样。
哪怕男朋友天天说“我爱你”,她们还是会反复追问“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多爱我”“你爱我什么”
这种对确认感的渴求,是刻在女性基因里的本能。
而蒋荭叶面对的,还是一个连“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的阳痿男主。
她心里的那个缺口,大得能开进一辆卡车。
而他刘承宗,就是那辆卡车:“班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样的女生,放在哪里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长得漂亮,成绩好,能力强,还顾家——说真的,陈礼他能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承宗极尽夸赞地说。
蒋荭叶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接话,但嘴角那条紧绷的线,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
不是因为刘承宗这个人。
而是因为这些话本身。
哪个女生不想听到别人说“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尤其是在她刚刚经历了那样一件事之后——
她为陈礼做了那么出格的、那么羞耻的、那么突破底线的事情。
更是希望得到陈礼八抬大轿般的认可。
最好和自己同心协力,把沈妤那对姐妹花,赶出陈礼家门。
所以,当刘承宗说出“陈礼不懂珍惜你”这层意思的时候。
蒋荭叶虽然没有附和,但也没有反驳。
刘承宗见状,信心大涨。
鱼,上钩了。
他决定趁热打铁,加大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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