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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马里奥先生。”
十一号微微颔首，礼貌地回应道。
走过几步，一位抱着购物袋的老太太也笑眯眯地打招呼：“十一号，晚上有空吗？我做了正宗的意式千层面，可以给你和方博士送些过去。”
“谢谢您的好意，诺拉夫人。”
十一号的语气依旧严谨，“不过今天方教授可能会比较忙。”
陈礼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随口闲聊道：“啧啧，看来你们在这还挺受欢迎的嘛。邻里关系处得这么好，都快成社区名人了。”
十一号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认真看着陈礼，一字一句地说：“方教授在这里使用的是德意志博士的身份，所以受到左邻右舍的尊重。”
“德意志博士？”
陈礼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十一号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似乎是他从方教授那里学来的习惯性动作——解释道：“德意志的博士学位是全球公认最难获得的学术头衔之一。在德意志，博士不仅仅是个学术称号，更是一种社会地位的象征。许多德意志人会在护照、信用卡甚至门牌上标注‘Dr.’字样。在欧罗巴，尤其是像梵蒂冈这样的传统社区，博士学位代表着智慧、严谨和值得信赖。”
“哦——”
陈礼恍然大悟，但很快又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和邻居关系这么熟，应该是经常住在这里吧？”
十一号点了点头。
陈礼的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问道：“可是，方教授不管怎么说，也是妖魔吧？这么大一只妖魔，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在神圣的梵蒂冈城下，欧罗巴的神女不管吗？”
这个问题让十一号沉默了片刻。
而就这期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屋子。
这是一栋典型的两层小楼，外表平凡无奇，但内部却充满了科技感。
客厅的墙壁上，一整面巨大的电子显示板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密密麻麻的符号、线条和立体图形在屏幕上流转，像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思维导图。
方教授背对着门口，站在显示板前，一手扶着下巴，另一手不时在虚拟键盘上点击几下。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整个人透出一股学者特有的儒雅气质。
“你刚才的问题，我听到了。”
方教授头也不回，温和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这里的神女辛妮丝不是极端主义者。我在这里从未做过任何‘妖魔’该做的事——你知道的，吃人那种。既然我遵守规则，对方自然也没有理由管我。”
陈礼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在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图形上扫过，毫不客气地追问：“所以，你在其他地方犯过？”
方教授终于转过身来，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沙发上坐下，“人的善恶界线，不是今天该讨论的话题，陈礼。”
陈礼的眉头微蹙了一下，但他很快放弃了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问道：“那么，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方教授的目光落在陈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强敌凯撒在前，你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苏清月那老娘们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啊。”
陈礼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坦然回答：“确实给了一些。”
十一号端着茶盘走过来，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清茶。
淡淡的茶香在客厅中弥漫开来，带着几分龙井特有的清雅。
方教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顾自地分析道：“想要打败凯撒，绝不是简单的一点帮助就能做到的。但若支持的力度过大，凯撒背后的神女也不会袖手旁观。苏清月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陈礼觉得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绕圈子，干脆直接说道：“神女大人点化我，让我领悟了‘维度突破’的能力。”
“什么？”
方教授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镜片后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维度突破？你确定？”
“确定。”
陈礼点点头。
方教授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思索，最后变成了一丝赞赏：“不得不说，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维度突破是四阶基因锁才能触及的超凡能力，而你现在不过是二阶中段。苏清月那老娘们，还真舍得下血本。”
陈礼嘴角微扬，笑着说：“这不正好证明，你的合作对手足够优秀吗？”
方教授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重新靠回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不对。”
“嗯？”
陈礼挑了挑眉。
“你再优秀，也不可能在现在的阶段完全掌握维度突破的能力。”
方教授盯着陈礼，一字一句地说，“就算苏清月附身在你身上，也做不到这一点。”
陈礼没有隐瞒：“不是完全掌握，只是能使用几次。”
“几次？”
方教授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继续追问具体次数，而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种力量的使用必然限制极大，你能用个一两次，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仅凭这样限制极大的力量，想要打败凯撒，可不容易。”
方教授顿了顿，话锋一转说。
“我和神女大人的想法很简单。”
陈礼解释道，“我们没打算真的打败凯撒，只要能打成均势，找个理由让这场决斗体面收场就行了。”
“就这么结束？”
方教授听到这个天真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以他对凯撒的了解，那个骄傲的古罗马后裔绝不会让事情轻易结束。
不过，他没有向陈礼点破这一点——反正陈礼和凯撒打得越激烈越好，这样才能充分激发陈礼体内钥匙的力量，以及凯撒体内圣杯的祝福。
“你们这想法，挺好。”
方教授轻描淡写地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起初还担心你待在苏清月那里，白白浪费两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只能去凯撒那里送死。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她宝贝徒弟被你渣了——”
方教授拉长了语调，眼神玩味，“还能让苏清月这么帮你。”
陈礼故作正经，挺直了腰板：“那是神女大人大公无私。”
“呵。”
方教授轻笑一声，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方块体。
那东西通体流转着幽蓝色的光纹，科技感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他把方块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那看来，我准备的这个帮你应对凯撒的东西，是多此一举了。”
陈礼的目光立刻被那个银色方块吸引，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方教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解释：“思维能量收集器。最简单的作用，就是在战斗中收集能量，蓄满之后，能帮你伪造一个虚假的思维意识，欺骗凯撒对你接下来动作的窥探。”
“哇，这个好啊！”
陈礼的眼睛亮了。
方教授却摇了摇头，伸手要把方块收回去：“相比于你掌握的维度突破，这东西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而且，为了避免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还是算了吧。”
“别啊！”
陈礼连忙阻止，一把按住方块，“有备无患嘛，多一个底牌总是好的。再说，我们合作，你总得出一份力吧？”
方教授假装思考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其实，这东西如果配合维度突破使用，再加上你能抵抗‘左右脑互博’，倒是能产生一种更神奇的效果。”
“左右脑互博？”
陈礼有些不解，但本着有便宜就要占的心思，猛拍胸脯保证说，“没问题，我能抵抗！”
“是吗？”
方教授挑了挑眉，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
墙上电子板上那些深奥复杂的思维符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目了然的拼音字母。
“那我们来做个测试。”
方教授微微一笑，“拼音猜字，你不能说脏话。”
陈礼信心满满：“这还不简单？”
电子板上出现了两个字母：“SB”
陈礼看到这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那个最常见的表达，但话到嘴边。
自己猛地想起刚才的规则，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扭地说：“随……随便。”
方教授面无表情，再次按下遥控器。
“NMB”
“你……你你……你忙吧！”
陈礼支吾了一下，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方教授嘴角微扬，继续操作。
“TMD”
陈礼迟疑了一秒，咬着牙说：“他……他买单。”
“MLGB”
“麻辣锅……锅巴。”
陈礼的额头开始冒汗。
“CNM”
陈礼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快整出内伤了。
不由深吸一口气，疯狂转动脑筋，最后憋出三个字：“超耐磨！”
“CTMD”
“传统美德！”
这回陈礼倒是答得快了些。
“WC”
“王超。”
“WRNM”
“五仁糯米。”
一连串的测试下来，陈礼从一开始的艰难变扭，到后面越来越顺畅，整个人的思维转换速度明显加快了。
方教授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你的思维转换能力很好。”
陈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抱怨：“可这种测试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像武侠小说里说的，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方教授解释道，“两种不同的思维模式同时运转，用来应对凯撒的‘神启之眼’，是非常有用的。他能窥探你的思维动向，但如果你的思维本身就在两个轨道上同时运行，他看到的就会是混乱和矛盾的信号。”
陈礼恍然大悟，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一时无法反驳。
方教授遵守承诺，把银色方块推到陈礼面前。
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陈礼见方教授看时间，突然想起什么，把刚才憋了半天的脏话一股脑儿喊出来：“卧槽！我和凯撒的决斗时间，是不是要到了？！”
方教授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还有些时间。梵蒂冈不是京城，还没我们一个区大。从这里开车过去，十分钟足矣。”
方教授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时间确实有些紧了。走吧。”
在陈礼着急的催促下，方教授终于加快了动作。
十一号已经在门外发动了汽车——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
“上车。”
方教授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我送你去那场盛大的决斗。”
陈礼握着那个银色方块，深吸一口气，钻进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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