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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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伟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国公爷另有妙计?可这砂石土木运得如此之多,到底要做什么?”

  三人站在旁边嘀咕了一阵,却不能得到解惑,只好前往大丞相府,希望能从陈礼那里得到解答。

  陈礼正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杭州城防图,不时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见到三人前来,陈礼保持自信微笑迎接。

  “三位先生,何事如此急切?”

  钱谦益拱手说道:“国公爷,老朽等对城西那段城墙颇为担心,特来请教。不知国公爷对那段薄弱之处,可有妥善安排?”

  “两位先生,不必过于担忧。”

  陈礼放下手中炭笔,语气轻松回复说,“兵者,诡道也。有些安排,在最终揭晓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之所以将那片区域严密封锁,就是怕人多眼杂,泄露了机密。

  毕竟,当年北宋末年靖康之耻前,朝廷要夜袭金营这等军机大事,竟被满朝文武嚷得人尽皆知,最终导致全盘失败。

  如此离谱之事,他绝不容许在自己身上重演。

  吴伟业忍不住又问:“可那段城墙确实已经摇摇欲坠,万一刘承宗孤注一掷……”

  “先生放心。”

  陈礼云淡风轻的挥挥手说,“既然我敢据守此城,自然有应对之策。况且,兵不厌诈,有时候看似最薄弱的地方,反而可能是最坚固的陷阱。”

  钱谦益和吴伟业听得云里雾里,想要再问,但陈礼已经重新低头看起了地图,明显不愿多说。

  三人只好碍于陈礼的权威,只好带着满腹疑惑离开。

  杭州城内紧锣密鼓地备战,城外的刘承宗大营,气氛却日益压抑。

  最直接的问题便是粮草。

  刘承宗原本计划速战速决,一举攻下杭州城,所以让五万大军敞开了吃喝。

  如今虽然前次攻城折损了两万余人,但军中存粮仍然开始显得拮据起来。

  更让他愤怒的是,周围那些原本还算恭顺的文官士大夫们,在听闻他攻城受挫后,态度变得越来越微妙。

  筹措的粮草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即便送来,也夹杂了不少陈米烂谷,甚至份量也缺斤少两。

  这是以往绝对不敢发生的事。

  “一群墙头草。都反了!全都反了!”

  刘承宗在中军大帐中暴跳如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当初本王威震江南时,他们个个点头哈腰;如今稍有挫折,便敢阳奉阴违。”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啊!”

  福公公和一众幕僚连忙跪地劝说,“眼下大敌当前,不宜再树强敌。只要……只要攻下了杭州城,这些墙头草自然会重新恭顺。”

  刘承宗却是不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等本王攻下杭州,定要将这些反复无常的家伙,全都砍了喂狗。”

  “主公。”

  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道,“眼下粮草虽有些拮据,但支撑下次攻城还是足够的。只要攻下杭州,江南财富任由主公取用,到时再找这些士绅秋后算账也不迟。”

  刘承宗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也知道现实——眼下必须专心对付陈礼,那些墙头草,只要自己胜利了,自然就前倨后恭了。

  “楚雄到哪里了?”

  刘承宗压下心中怒火,转而询问最关心的事情。

  此时,距离上次攻城受挫,已经过去了十余日。

  “回主公。”

  一名亲兵恭敬地回答说,“刚刚收到飞鸽传书,楚雄将军已率本部精锐离开闽粤边境,正在日夜兼程赶来。按行程计算,最迟三日之内,便可抵达大营。”

  “好好好!”

  刘承宗摩拳擦掌,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想要践行,率领手下妖魔悍将,攻入杭州城,把陈礼碎尸万段的场景。

  “传令下去。”

  刘承宗对着麾下将领们下达命令,“继续日夜不停,用弓箭投石袭扰那段薄弱城墙,绝不能让陈礼有半点修缮加固的机会。”

  “喏。”

  亲兵领命而去。

  “三日,只需三日后,本王就要让陈礼五马分尸,洗刷之前的耻辱。”

  刘承宗在心中低声嘶吼,脸上满是偏执和癫狂,“苏清月,你很快就会明白,只有本王才能给予你心中的天命。”

  刘承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画面:

  杭州城破,陈礼的头颅被挂在城头,而那个清冷绝尘的女子,满脸泪痕,无助地跪在自己脚下,重新变回那个为他所用的祥瑞制造器。

  ……

? 第262章,后悔啊

  三日后,妖魔将军楚雄,率领着本部五千精锐下,先行抵达了杭州城外的大营。

  他的到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刘承宗整个大营的士气为之一振。

  正在刘承宗在中军大帐内,与妖魔将军楚雄商议攻城细节,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他的军营。

  “他说是王爷你原本府里的人,因为贼人陈礼要让他带东西,所以放出了杭州城。”

  亲兵匆忙来报。

  刘承宗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把那人放了进来。

  “说吧,陈礼那小儿又耍什么花招?”

  刘承宗不耐烦说。

  那族亲颤抖着双手,呈上一道黄绢包裹的圣旨,“回……回主公,这是陛下的圣旨……”

  刘承宗冷笑一声,接过圣旨随意展开。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骤变,如遭雷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承宗犯上作乱,不知悔改,抗旨不遵,兵围京师,大逆不道,罪不容诛。然朝廷心善,念及尔过往薄功,不忍遽加极刑。特革去宁国公爵位,降为宁南侯。若能放下兵刃,孤身入城请罪,或可保全性命……”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刘承宗双手颤抖,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

  他不是没见过圣旨,但从未有一道圣旨能如此精准地刺痛他的尊严。

  从最早的宁王到宁国公,再到现在的宁南侯,每一次降爵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陈礼小儿,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刘承宗咆哮一声,将圣旨撕得粉碎,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大帐内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这小儿竟敢如此羞辱本王。”

  刘承宗愤怒难消,踢翻案几,茶盏碎裂一地,“他以为挟持个傀儡皇帝,就能随意辱本王,本王定要他付出代价。”

  楚雄身着黑甲,身形魁梧如铁塔,大步上前,单膝跪地:“主公息怒。何须与黄口小儿计较?待明日我破城之时,必将他五马分尸,以慰主公心头之恨!”

  “王爷放心,俺定要亲手剥下他的皮,抽出他的筋,让他生不如死!”

  另一个妖魔将军附和说。

  刘承宗帐下的妖魔将军,都是他精挑细选后,让苏清月转化的。

  均是憨厚忠勇有余,但精明智谋短缺。

  刘承宗听到这知心的话,怒火稍减,缓缓坐回主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冷静下来开始布置明日的攻城事宜。

  “楚雄,你带本部精锐,主攻西城那段薄弱城墙。”

  刘承宗指着沙盘,“其余各部,分散攻城,牵制敌军。一旦突破,立刻全力支援楚雄,务必一鼓作气攻入城中!”

  正当众将领会议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刘承宗皱眉。

  一名亲兵慌张跑入,跪地禀报:“主公!城……城墙上在撒纸条,还在喊话。”

  刘承宗冲出大帐,只见杭州城头上,无数纸条如雪片般飘落。

  更令人震惊的是,城墙上数百名士兵整齐列队,用粗陋的纸质扩音筒,齐声宣读着那道刚刚被他撕碎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承宗犯上作乱,不知悔改,今再革其爵,贬为宁南侯……”

  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

  刘承宗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有些人甚至悄悄捡起飘落的纸条,偷偷传阅。

  “陈礼小儿,就会这些下三滥的卑鄙手段。”

  刘承宗气得浑身发抖,立即下令,“弓箭手,投石机,给我投射,不许让他们再喊一个字。”

  刘承宗命令传达,军营立马有大量人员动起来。

  弓箭如雨,向城头袭去,城墙上的宣读暂时被打断。

  但那些已经飘入营中的纸条,却如同一颗颗毒种子,悄然种入士兵们心中。

  周围幕僚和将军都纷纷配合刘承宗,大骂陈礼手段下作。

  “主公。”

  一名老成持重的幕僚低声说,“军中寻常士卒,他们见识浅薄,不明大义,只知朝廷天子。如今陈礼挟持陛下,频发伪诏,我等若不能迅速破城,以正视听。长此以往,军心怕是会生变啊。”

  他没有说完,但刘承宗心中已然明白。

  陈礼这招阳谋,看似简单,实则毒辣。

  每次大战前都降他一级爵位,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与朝廷正统作对,必将一步步走向失败。

  “传令下去,今晚大摆筵席,犒赏三军。”

  刘承宗咬牙说,“把所有物资都拿出来,酒肉管够。”

  当晚,刘承宗大营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他站在高台上,面对数万将士,声如洪钟:

  “弟兄们!陈礼那奸贼挟持圣驾,所发皆为伪诏。明日本侯破城救驾,自有乾坤朗朗,是非分明。到那时,忠者赏,奸者诛,诸位皆是功臣!”

  士兵们举杯高呼,酒精和狂热的演说暂时驱散了心中的疑虑。

  然而,细心之人仍能察觉,营中氛围已不如从前那般凝聚。

  次日拂晓,战鼓声震天动地。

  刘承宗不计代价,倾其所有,向那段薄弱的城墙发起总攻。

  除了被毁的火炮外,所有能用上的攻城器械——攻城锥、投石机、云梯、撞车——在数万士兵的推动下,如钢铁洪流般涌向城墙。

  “杀啊!”

  楚雄身先士卒,手持巨盾,硬生生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和滚油,冲到城墙下。

  他那非人的力量和体魄,在战场上如同一尊战神,所向披靡。

  “轰!”

  一声巨响,城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守城士兵奋力抵抗,却难以阻挡楚雄这样的悍将。

  他如同一头蛮牛,硬生生撞开了摇摇欲坠的城墙,打开了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