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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万万不可去那龙潭虎穴。
"
陈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福建如今战况如何？
"
"不容乐观。
"
陈近南苦笑一声，眼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刘承宗那厮手段毒辣，先是金钱收买，后是谣言攻心，搞得我们福建内部人心浮动。
如今建宁、汀州、邵武三府尽失，我家王爷被迫退守沿海。
若非还有水师依仗，只怕早已..."
陈近南摇了摇头，怕把陈礼吓到，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过话头，描述眼下危局。
"更可恨的是，那刘贼八万大军兵临福州城下，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我家王爷虽然奋力抵抗，但陆上根基几乎被连根拔起，实在是..."
陈近南声音有些哽咽，"如今唯有联手，方能与那刘贼抗衡！
"
陈近南深深一揖："在下奉延平公之命，前来与总督商议。
如今刘承宗俨然当年曹操，行此逆天之举。
我郑家愿与总督效仿三国吴蜀结盟之故事，共抗刘贼。
我郑家水师雄踞东南，陆上精兵亦不在少数，若与总督的精锐标营合力，定能让刘承宗自食恶果。
"
陈礼静静听着，心中快速盘算。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陈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与幕僚商议一番，再给先生答复。
"
"如此甚好。
"
陈近南抱拳道，"在下便在驿馆等候佳音。
"
陈礼一天忙碌后，忽然又遇到这么一件大事，着实有些疲惫。
于是踏入花园散散心，却在这里看到一个心心念念的倩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纤细。
苏清月？！
陈礼讶然。
此刻苏清月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侧对着陈礼，似乎在凝望着远处的天空。
晚霞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苏清月通过宁王刘承宗那面，传递过来的直白信件，了解刘承宗对于福建那面的行动。
心知肚明刘承宗这么做。
是在逼她赶快做出选择。
要么，她回去杭州，继续给刘承宗提供祥瑞，也就是妖魔力量，而刘承宗也听从苏清月团结南明各方的建议。
要么，她继续留在广州。
那刘承宗就为了逼她就范，就会肆无忌惮破坏他们之间的约定。
同室操戈，也在所不惜。
苏清月感受到陈礼的靠近，微微转过身，看到陈礼清秀帅气的面容，心中微颤，轻轻叹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是该问出那个问题了。
如果陈礼是和刘承宗差不多性格的人，那么为了大局着想。
还是得回到杭州，让天下百姓少遭受一些战乱。
…….
? 第242章，倾心，上
夕阳西下，花园中的海棠花瓣在晚风中轻舞飞扬，如粉色的雪花般纷纷扬扬。
海棠树下，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静静伫立。
月白色素雅长裙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纤细的腰肢仿佛不盈一握，更衬得胸前弧度饱满挺翘，往下臀线浑圆，勾勒出让人血脉偾张的曼妙轮廓。
明明气质清冷如仙，身段却惹火得惊人，这极致的反差，让陈礼心跳加速，目光一时瞪大。
苏清月！
她怎么在这里？
陈礼微微一怔。
前些日子费尽心思想要和对方见面而不得，今天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陈礼懒得深思其中原因，只想赶紧和苏清月拉近关系，赶紧完结这纠结折磨的感情。
陈礼迈开步伐上前，却看到一个亲卫路过，心中一动，招了招让对方过来。
“去，把我之前让费尔南多做的那个西洋乐器拿来。”
陈礼压低声音说。
亲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总督大人和那位西洋伯爵私下捣鼓的稀奇玩意儿，如今竟要派上用场？
亲卫不敢怠慢，躬身领命，火速离去。
苏清月自然注意到了陈礼的到来和他与亲卫的低语，但此刻她心乱如麻，无暇他顾。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问题：
如果陈礼真的和刘承宗是一类人，那该怎么办？
是为了天下苍生，强行掐灭心中那丝刚刚萌芽的情愫，回到杭州，继续扮演那个身不由己的王妃？
还是……
苏清月用力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或许，可以坦诚自己并非凡人，以超凡力量相助刘承宗为筹码，逼陈礼知难而退，安安分分做个臣子？
那样，至少还能和陈礼维持着表面的感情……
苏清月正胡思乱想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看晚霞？”
陈礼语调轻松招呼。
“陈总督。”
苏清月轻颔首，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陈礼莞尔一笑，随意夸赞说：“苏姑娘今日容颜更胜往昔，真是倾国倾城，让人移不开眼。”
苏清月脸颊微红，但随即板起脸来，语带嗔怪：“陈总督如今真是清闲，两广军政大事还不够你操心的？竟还有心思在这里赏景评人？莫不是新纳的陈侧室温柔体贴，已经让你忘了肩上的担子？”
“哎，苏姑娘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陈礼故作委屈地摊摊手说，“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存焉。弦绷得太紧容易断，这道理苏姑娘不会不懂吧？再说了，对着苏姑娘这样的绝色佳人，若还心如止水，那岂不是成了木头石心，枉为七尺男儿？”
听到陈礼扯这些低俗歪理。
苏清月心中一沉。
受儒家思想熏陶，她理想中拯救天下的领袖，是比新朝皇帝王莽那种，更为道德圣贤的皇帝。
可惜王莽没有军事能力。
浪费了儒家自董仲舒开始，辛辛苦苦的理想基础，可以实现上古尧舜禹那种以德性禅让皇帝的氛围。
当时汉成帝面对这种儒家思维大潮，企图以自己改姓，自己禅让自己蒙混过去。
不过最后都没有成功。
还是一丝不苟遵行儒家思想的王莽，通过禅让成为了新朝皇帝。
当然，最后王莽实现原教旨儒家理想改革，被位面之子大魔法师刘秀制裁了。
后来汉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深感原教旨儒家思想对王朝延续的危害。
于是进行大力打压改造，渐渐儒家思想也抛弃了不切实际幻想，成为了门阀士族建立的依托。
苏清月虽不求陈礼要这般理想完美。
可陈礼这话，听起来与那些追逐声色犬马的凡夫俗子，似乎并无二致。
失望如潮水般蔓延。
难道，刘承宗和陈礼，真的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凝视陈礼，认真询问：“陈总督，若有一种赐福，能让你获得远超凡俗的力量，甚至拥有远比常人悠长的寿命，你想要吗？”
陈礼心中咯噔一下，隐约猜到对方的赐福，是个什么鬼东西。
陈礼沉吟了一下，缓缓说：“苏姑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种力量必然有其代价吧？”
苏清月心中微微一动。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刘承宗听到类似的话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贪婪，追问的焦点是如何获得，而不是代价。
陈礼的冷静，让她感到一丝意外的慰藉。
苏清月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望进陈礼深邃的眼底，坦诚说：“代价是你的心性会潜移默化地改变，甚至可能会滋生出对同类血肉的渴望。但我相信，若心中真有苍生大义，定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克制住这邪念。”
“靠意志克制？”
陈礼失笑，摆摆手说，“苏姑娘太高看我了。此刻美色当前，我都心猿意马，难以自持，更何况是那种源自本能的邪念。”
“我肯定是克制不住。”
陈礼顿了顿，自嘲摇头说。
苏清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脸颊微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娇嗔说：“油嘴滑舌，堂堂总督，竟说出这等没志气的话，哪里有半分雄主气概。”
“雄主气概？”
陈礼挑了挑眉，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玩意儿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到底是不是雄主，得由治下的老百姓说了算，不是我自己吹出来的，也不是苏姑娘你评判的。”
又是这样。
苏清月心中又是一阵复杂。
刘承宗对“雄主”之名极为看重，常常因她类似的评价而或喜或怒。
可陈礼却似乎毫不在意这个虚名，明明对自己那般在意，却又在关键问题上，固执地坚持着他那套歪理。
苏清月不甘心就这么被他岔开话题，深吸一口气，继续逼问：“说得你们男人好像很在乎美色似的。历史上那些所谓的红颜祸水，不过是为尊者讳的借口罢了。唐玄宗若真在乎杨贵妃，也不会在马嵬坡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面前。说到底，美人不过是锦上添花，江山和性命才是根本。”
“有道理。”
陈礼摸了摸下巴，虚心接受。
苏清月被他这光棍的态度噎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话题：“那种赐予可以让你拥有悠久的寿命，获得项羽那种以一敌百的强大力量，你就一点不动心？”
……
? 第243章，倾心，下
陈礼见对方这么执着，也只能放弃插科打诨，认真思索后回答。
“你都说了，这会影响人的性格。性格变了，那还是自己吗？人生最悲哀的事，就是变成自己年少时最讨厌的人。若有一天我变成那种对同类血肉有渴望的妖魔，还不如现在就把这个念头掐灭在萌芽中。”
陈礼停顿片刻，凝视着苏清月清冷绝色的脸庞，深情地说：“所以我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人，也不想变成你讨厌的模样。还是说，你希望我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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