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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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主战场上传来了最后的巨响和混乱——陈邦傅最后的希望,那支突击的骑兵,撞上了陈礼军阵前突然竖起的刺刀丛林,顷刻间化为乌有。

  紧接着,陈邦傅的大军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后溃逃。

  陈伯谦心中猛地一紧。

  陈邦傅败了!

  若是被陈礼生擒活捉,那他们陈家与陈邦傅勾结的密谋岂不是要彻底败露?

  到那时,陈家就是万劫不复!

  “不能等了。”

  陈伯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溃逃的敌军,对着林察大吼一声:“林统领,贼军已溃,时不我待!我陈家先行一步,为总督擒杀陈邦傅!”

  话音未落,他已一催战马,高举佩剑,带着那一千五百名,刚刚还在想着如何背叛陈礼的子弟兵,如同一股洪流,争先恐后冲出了树林,朝着溃败的陈邦傅大军追杀而去。

  那架势,仿佛真的与陈邦傅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虽然此刻的陈家,确实是和陈邦傅你死我活的关系。

  林察看着陈家迫不及待的冲锋,微微挑了挑眉。

  虽然陈家今天有些异常,但眼下大局已定,敌军溃败如潮,确实是追击扩大战果的最佳时机。

  林察不再犹豫,立刻挥手下令:

  “全军出击,勿使贼首逃脱!”

  霎时间,侧翼剩余三千人马如同开闸的洪水,紧随陈家之后,朝着溃散的敌军席卷而去。

  而冲在最前面的陈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陈礼的人抓住陈邦傅之前。

  找到陈邦傅,让其永远闭嘴。

  溃败混乱的战场,烟尘与血腥气弥漫。

  陈伯谦目的明确,一双老眼死死锁定远处被亲卫簇拥着、狼狈逃窜的陈邦傅身影。

  他不断厉声呵斥,催促着身边早已气喘吁吁、养尊处优惯了的陈家子弟兵。

  “快!再快一点!绝不能让他跑了!”

  “谁先擒住陈邦傅,赏白银千两,良田百亩!”

  重赏之下,族人皆知此事的严重性——

  若是让陈邦傅落入陈礼手中,他们陈家就是通敌叛逆的大罪。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疲惫和恐惧,陈家子弟们咬紧牙关,在混乱危险、尸骸遍地的战场上亡命穿梭,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咬住陈邦傅那逐渐缩小的亲卫部队。

  如此不惜代价的追击下。

  最初的一千五百人,在泥泞、尸骸与无情的追逐中被不断甩下,步卒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约莫五百骑,人马皆是汗如雨下,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因为他们明白,这追的不是功勋,而是家族的活路。

  疲惫的身体被求生的意志强行驱动,他们咬着牙,在混乱中穿梭,不顾一切地紧追着前方那支同样狼狈不堪的亲卫队。

  终于,距离被一点点拉近。

  “爹,是爹他们!”

  被陈邦傅亲卫紧紧夹在中间的陈文远,绝望中回头望见自家熟悉的旗帜,仿佛溺水者抓住了稻草,脸上瞬间涌出狂喜,“郡公,是援兵。是我家的人来救我们了!”

  “蠢货!”

  陈邦傅猛地回头,只一眼,便看穿了那追兵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尤其是为首陈伯谦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这哪里是援兵?

  分明是索命的阎罗!

  陈邦傅心中瞬间冰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久经世故的直觉告诉他,陈家这是要杀人灭口。

  “快走!!”

  陈邦傅怒吼着,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同时手臂一紧,将陈文远死死控制在身前。

  一逃一追,生死的界限在马蹄下飞速掠过。

  陈邦傅心知肚明,前后拖拽着这么长的队伍,太显眼了。

  若被陈礼其他军队重点关注,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陈伯谦!”

  电光火石间,陈邦傅猛地勒马减速,将惊恐万状的陈文远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停下,让你的人停下,我们可以谈!”

  “爹,爹救我啊,我是文远啊!!”

  陈文远感受到脖颈上冰冷的刀锋和身后陈邦傅粗重的呼吸,吓得涕泪横流,凄厉地哭喊着。

  “陈伯谦,你儿子在我手上!”

  陈邦傅的声音因急促而嘶哑,带着最后的筹码,“放我一条生路,我对着列祖列宗发誓,绝不泄露半句你我之事。否则,鱼死网破,我死,也要拉你陈家垫背。”

  “哼,老贼。”

  陈伯谦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谈判?

  不过是缓兵之计。

  今日放虎归山,他日便是陈家灭门之时。

  陈伯谦甚至懒得虚与委蛇,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剑,剑锋冰冷地指向前方。

  “杀!”

  一个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温度。

  “陈伯谦,你这老狗,虎毒尚不食子!”

  陈邦傅见状,知道再无侥幸,破口大骂,同时厉声喝令,“结阵,护住我!”

  仅存的几十名亲卫下意识地聚拢,将陈邦傅和作为肉盾的陈文远护在中央。

  陈家骑兵的冲锋瞬间受阻,看着那张哭得扭曲的、熟悉的四公子脸庞,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

  陈伯谦见状,勃然大怒。

  远处,友军的号角声隐约传来,如同催命的符咒。

  “一群废物!”

  陈伯谦厉声咆哮,“还在等什么,陈文远勾结反贼,罪当诛,给我杀,不计代价。”

  可命令虽下,众人依旧迟疑。

  那是家主平日宠爱的小儿子。

  谁敢保证今日下了杀手,他日家主不会清算?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僵持时刻,陈伯谦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大儿子陈子升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陈伯谦死死盯着陈子升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寒冰般砸落: “子升,看着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至亲亦可为棋子。妇人之仁,只会葬送我陈家数十年基业。你是未来的家主,现在,拿出你的决断。去!杀了那个废物,杀了陈邦傅!证明给我看!”

  陈子升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冷酷,仿佛深渊。

  “还愣着干什么。”

  陈伯谦感到友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声音因急躁而扭曲,“等陈礼的人来了,一切都完了!你忘了东市街的耻辱吗?忘了黄幼薇了吗?!你想让她看到你,看到我们陈家,像狗一样被陈礼拴着脖子,跪地求饶吗?!”

  “黄幼薇……”

  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子升心上。

  屈辱、嫉妒、对未来的恐惧、对权力的渴望……

  种种情绪瞬间在他心中翻腾、交织,最终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疯狂。

  陈子升眼中的犹豫和挣扎被彻底吞噬,只剩下野兽般的赤红。

  “杀——!!!”

  陈子升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挣脱父亲的手,挥舞着马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陈邦傅的亲卫阵。

  “大哥……不……”

  陈文远惊恐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兄长,瞳孔骤缩。

  陈邦傅还在用他做最后的屏障。

  “噗嗤!”

  寒光闪过,温热的血喷溅在陈子升冰冷的脸上。

  “大哥,饶命......”

  陈文远瞪大了眼睛,严重充满难以置信。

  “对不起了,四弟。”

  陈子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为了陈家....”

  陈子升面无表情地甩开四弟还算温热的尸体,带血的马刀再次扬起,杀向惊愕中的陈邦傅亲卫。

  “快!友军要到了!再快一点!”

  陈伯谦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催促,如同一个疯狂的赌徒,押上了家族最后的筹码。

  陈邦傅望着疯狂的陈家,心中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落在陈家手里是必死无疑,但若能撑到陈礼的人来……

  再供出和顺德陈氏的勾当。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同为大明旗下的臣子,总得给一点面子。

  “顶住!给老子顶住,拖到两广总督的人来。”

  陈邦傅嘶吼着,挥舞着佩剑,带着最后的亲卫做困兽之斗,不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拖延那致命的几息时间。

  厮杀进入了最后的疯狂。

  陈家骑兵不顾伤亡,招招致命,只为抢在那清晰可闻的马蹄声抵达之前,完成这灭口之举。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与嘶吼交织。

  终于,在友军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的那一刻,随着一声不甘的闷哼,陈邦傅高大的身躯重重倒下,眼中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

  他最后的亲卫也在陈家人数优势,数百骑兵围攻下,尽数斩杀。

  “呼……呼……”

  陈子升拄着刀,站在一片狼藉的尸体中央,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空洞。

  陈伯谦迅速上前,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开始指挥残存的族人:“快!处理一下!”

  话音未落,林察已带着一队标营骑兵疾驰而至。

  他勒住马,目光锐利扫过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修罗场:

  首先是几乎人人带伤,数量锐减一半的陈家骑兵,接着是陈邦傅及其亲卫的惨烈尸体。

  “堂堂桂林郡公,竟然不愿意投降,就这么死了?”

  林察眉头微皱。

  这些锦衣玉食的上位者,什么时候这么宁死不屈了。

  陈伯谦面不改色,拱手解释说:“回禀林统领,老夫率族人奋力追击,没想劣子文远戴罪立功心切,被陈邦傅贼人挟持,以为可以借此逃出生天。我们劝说贼人不听,只能奋勇进攻表明态度,然而刀剑无眼,使得陈邦傅和我家劣子一起死于乱军混战之中了。”

  陈伯谦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明陈邦傅的死,真是刀剑无眼造成的。

  你看我家四子也死在乱军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