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16章

作者:正在创建文本中

  他们就知道……

  完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逃跑,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反而坐实了罪名后。

  陈礼想怎么处理他们,都不再有桎梏。

  反而留在原地,尽可能争取,让其他人产生兔死狐悲之情,还能让陈礼有所顾虑,不敢过分到底。

  袁钱二人心中有了计较后,就开始四处奔走,试图联络其他在攻城中保存实力或对陈礼心怀不安的势力。

  想要在开会前抱团取暖,共同向陈礼施压。

  “诸位!诸位!”

  袁知府在一处隐秘的宅院内,对着十几个神色各异的地方头领,唾沫横飞地鼓动着,“那陈礼小儿虽然侥幸得胜,但他毕竟年轻,根基未稳。我等在广东经营多年,人脉广阔,兵强马壮。他若想安安稳稳地坐稳这巡抚的位子,就离不开我等的支持!”

  “没错!”

  钱千户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想当年,官渡之战,曹操兵力远逊于袁绍。其麾下将领,亦有不少人暗中写信给袁绍,预留后路。后来曹操大胜,搜出这些书信,却一把火将它们全部烧毁,只说是自己德薄,不怪众人。为何?便是因为他知道,法不责众,不敢犯了众怒啊!”

  “如今这陈礼小儿,比之当年的曹孟德如何?”

  钱千户得意洋洋地说道,“他若敢借此机会敲打我等,从我等身上割肉!那我等便联合起来,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广东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番话,倒也说动了不少原本就心怀鬼胎、或者担心被秋后算账的势力头领。

  他们一想到自己手中还保留着相当一部分实力,而陈礼的标营毕竟人少,又刚刚经历大战,如果大家联合起来,未必不能与他抗衡。

  于是乎,这群各怀心思的人,暂时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同盟,内心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反而生出几分有恃无恐的嚣张气焰,浩浩荡荡地,朝着知府衙门而去。

  ……

  未时三刻,惠州知府衙门正堂。

  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堂下,黑压压地站满了数十位来自广州和惠州两地的文武官员、士绅豪强。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复杂地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身影。

  陈礼依旧是一身崭新的绯红色巡抚官袍,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堂下众人。

  他身旁,林察和几名亲兵按刀而立,神情冷峻,如同沉默的雕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会议开始。

  陈礼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先对此次平叛行动进行了总结,并论功行赏!

  “此次征讨叛逆杜永和,诸位同心同德,戮力向前,方能一鼓作气,攻克惠州,擒获首恶!此乃大功一件!本官定当如约,按功行赏!”

  陈礼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南海黄氏和顺德陈氏的代表身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尤其是南海黄梓源老先生、顺德陈伯谦老先生,两家在此次攻城战中,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为攻破惠州立下了汗马功劳。本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陈礼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待清点完杜逆及其党羽的家产田亩之后,本官承诺。黄、陈两家,以及其他在此次行动中积极出力的义士,皆可优先挑选,绝不食言!”

  “谢抚台大人恩典!”

  以黄梓源和陈伯谦为首的一众功臣,听到陈礼这番话。

  再想到之前攻城时付出的惨重代价,此刻终于得到了回报,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纷纷起身行礼,脸上充满了苦尽甘来的畅快和对这位年轻抚台大人信守承诺的振奋。

  他们感叹。

  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这位陈大人,虽然年轻,却赏罚分明,是位值得追随的明主。

  当然,他们心中也难免有些疑虑——

  这位抚台大人许诺的奖赏如此丰厚,他真的有能力支付吗?

  难道,他是打算将杜永和搜刮来的所有不义之财,全部分给大家,自己分文不取?

  若真如此,那这位大人,也未免太大公无私了些吧?

  就在功臣们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

  陈礼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目光如同两道利剑,骤然射向了堂下另一批……

  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众人。

  那些人,正是之前在攻城时出工不出力、甚至在军前会议上公然与他唱反调的袁、钱两家及其同伙。

  感受到陈礼那冰冷刺骨的目光,这些人心中皆是一沉。

  原本因为人多势众而生出的那点底气,也瞬间消散了不少,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紧张和不安。

  陈礼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响声让原本就有些压抑的大堂更加安静。

  陈礼缓缓开口说: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赏罚分明,方能服众。有功者,本官不吝重赏!但……”

  陈礼话锋一震,语气陡然转厉:“……有过者,本官也绝不姑息!”

  “来了!”

  袁知府和钱千户听到陈礼这语气变化,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彼此靠近了一些,仿佛这样能增加一点安全感。

  陈礼却没有给他们过多准备的时间,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两人身上,直接点名开炮:

  “袁文绍!钱彪!”

  “本官问你们!在此次征讨叛逆杜永和的军前会议上,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如何戮力同心、共讨国贼,反而妖言惑众,动摇军心。甚至还敢公然为叛贼杜永和开脱!替其说项!”

  “更有甚者!”

  陈礼猛地一拍桌案,声色俱厉,“本官刚刚从杜逆及其党羽口中得知,。尔等在围城期间,竟还暗中与杜逆互通消息,意图里应外合,谋害本官,颠覆我大明在广东的基业。”

  陈礼从案上拿起几份早已准备好的、盖着杜永和(伪造的)私印的“供状”和“密信”,狠狠地摔在地上。

  “此等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按大明律法!当如何处置?!”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

  直接将袁、钱二人打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礼竟一点颜面不讲,单刀直入,直接给他们扣上了“与杜逆同罪”的弥天大帽!

  “冤枉啊!抚台大人!冤枉啊!!”

  袁知府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辩解,“那些都是杜逆的污蔑!是他的离间之计啊!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啊!”

  “没错没错!”

  钱千户也连忙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大人明察!我等……我等只是不忍见将士们徒劳牺牲,才斗胆说了几句糊涂话!绝无勾结杜逆之意啊!那些所谓的证据一定是伪造的。请大人明鉴!”

  “伪造?”

  陈礼冷笑一声,“证据是否伪造,本官自有公断。倒是二位在本官大军攻城之际,不仅作壁上观,消极避战,还在背后煽风点火,试图瓦解军心。此等行径,已是死罪!”

  陈礼不再理会两人的哭嚎,态度坚定说。

  两人先是矢口否认,试图将自己撇清。

  但看到主位上陈礼那不为所动的、冰冷如铁的眼神。

  他们知道,单凭抵赖恐怕难以过关。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上心头!

  袁知府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瞪着陈礼,嘶吼说:“陈礼,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等为官多年,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如此污蔑,你这是公报私仇,滥用酷刑。”

  “没错!”

  钱千户也跟着壮起胆子,指着陈礼厉声指责,“你如此霸道行事,排除异己,就不怕天下人心寒吗?!诸位同僚,你们都看到了,这陈抚台分明是想借机铲除异己,独揽广东大权。我等今日若不团结一心,据理力争!明日这抄家灭族的厄运,便可能降临到我等头上啊!!”

  他这番话,顿时触动了堂下其他那些之前与他们有所勾结、或者同样心怀不满的势力。

  果然,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立刻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为首的,是广州府的一位致仕养老的布政司参议(从三品,曾是袁知府的上司,在地方士绅中颇有威望),姓李,人称李老太爷。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神色不善的地方豪强。

  只见那李老太爷咳嗽两声,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对着陈礼慢条斯理地说:“抚台大人息怒。老朽以为,袁大人和钱大人所言,亦非全无道理。杜总兵通敌与否,尚需朝廷三司会审,方能定论。大人仅凭几纸供状,便要将两位朝廷命官处以极刑,未免……有失草率,也难以服众啊。”

  李老太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长辈教诲的意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大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治理地方,终究还是要依靠我等这些熟悉地方事务的乡绅官吏。若是将关系闹得太僵,恐怕日后政令推行,也会诸多不顺啊。”

  “李老太爷说的是。”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地方恶霸出身的团练总头目张彪也跟着帮腔,声音粗犷,“陈大人,咱们也不是不服管,但凡事总得讲个道理。您这一下子就要杀人抄家,也太不把咱们这些地头蛇放在眼里了吧?!”

  陈礼看着这些跳出来说情的各色人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与他们争辩什么证据真伪,也没有理会他们的好言相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淡淡地问:

  “哦?听诸位的意思是同情袁文绍和钱彪这两个逆贼了?”

  “同情谈不上!”

  李老太爷被陈礼直接扣上同情逆贼的帽子,老脸也是一红,强辩说,“老朽只是就事论事,不忍见大人因一时意气,而铸下大错罢了。再者说,大人所言证据,究竟是真是假,谁又能说得清楚。”

  “没错!”

  张彪也跟着叫嚣起来,“谁知道你那些供状是不是屈打成招?!你今日能如此对待袁、钱两家,明日就能如此对待我们。陈大人,你这般行事,只会让广东人心离散,小心……激起民变,到时候悔之晚矣!”

  “抚台大人!”

  另一个身材略胖、穿着锦缎员外袍的盐商代表王员外也站了出来,表面上是在劝说,实则语气中充满了威胁,“您和我等标营将士,刚刚经历大战,正是人困马乏、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而我等麾下乡勇家丁,皆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大人还是莫要因为一时愤怒上了头,给自己,也给大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好啊。”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我们人多,兵强!

  你刚打完仗,没力气了,识相点就赶紧妥协。

  ……

? 第215章,清洗,下

  听到这些如此现实、如此露骨的警告。

  堂下那些原本还因为陈礼的许诺而心潮澎湃的黄氏、陈氏等人,心中也是一沉。

  他们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

  是啊,自己这边虽然名义上是“功臣”,但在之前的攻城战中,确实损失惨重,精锐折损大半。

  而袁、钱以及他们身后这些抱团的势力,却几乎毫发无损,兵力远在己方之上。

  真要撕破脸皮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黄梓源和陈伯谦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既愤怒又无奈的复杂神色。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刻。

  “呵呵……”

  陈礼冷笑一声,看着堂下那些或嚣张、或得意、或担忧、或愤怒的脸庞,缓缓开口说:

  “本官平定叛逆,论功行赏,乃是天经地义。某些人,在本官大军攻城拔寨、浴血奋战之际,不仅作壁上观,分毫未出。如今竟然还敢在本官面前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陈礼的目光扫过黄梓源、陈伯谦等人,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诸位觉得……这,公平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

  陈礼这句话,如同火星投入了干柴!

  瞬间点燃了黄、陈等功臣心中的那股窝火。

  是啊,凭什么?!

  我们为了支持你陈抚台,为了攻下惠州城,死伤了那么多子弟兵!

  才换来你一句“优先挑选”的承诺。

  而他们呢?!

  一个个缩在后面,什么力都没出,什么损失都没有。

  现在倒好,不仅想安然无恙地分一杯羹,竟然还敢仗着兵力完整,反过来威胁抚台大人?!

  威胁我们这些真正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