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她竟然……开始期待着和那个讨厌的人类的下一次见面了。
133 你说这丽塔.洛丝薇瑟是不是有毛病？（4K）
苏宇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意识空间那片纯白得令人雪盲的余光。
紧接着，感官回归，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沉温热的实感。
左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早已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麻感在神经末梢跳舞。
他微微侧过头。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昏暗的卧室，恰好落在琪亚娜的脸上。
她睡得很沉。
那头白发像散开的丝绸，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嘴角。
随着呼吸，她的胸口正有节奏地压迫着他的手臂。
她毫无防备，嘴唇微张，发出细小的、像小猫打呼噜一样的声音。
“还真是毫无睡相啊……”
昨晚——也许是今天凌晨，琪亚娜是怎么又摸进卧室里的，苏宇已经记不清楚了。
兴许是因为回忆让她想起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就和上次一样希望寻求慰藉。
苏宇刚想把手臂抽出来，视野正中央突然跳出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弹窗。
【SYSTEM UPDATE COMPLETE】
【社群系统·羁绊模块已更新】
苏宇眨了眨眼，用意念点开了那个闪烁的图标。
原本属于琪亚娜的那张【0.愚者(The Fool)】卡牌，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卡面上的琪亚娜依旧明亮。
但在卡牌的倒影，也就是原本应该是空白的背面，却浮现出了一个深邃的剪影。
那剪影与琪亚娜有着相同的轮廓，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
她没高高在上地坐着，翘着二郎腿，裙摆像盛开的曼陀罗花一样铺散开来，身后悬浮着数根尖锐的长矛，仿佛随时准备刺穿屏幕。
随着苏宇的注视，那道剪影猛地翻转，从愚者的阴影中剥离出来，独立成了一张全新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卡牌。
【NEW CARD UNLOCKED!】
【XIII.死神(The Death)】——空之律者
职位：第二人格/毁灭的代行者/傲娇（划掉）女王大人
羁绊等级：Lv.1 (利益一致的共犯/随时可能反噬的盟友)
当前状态：沉睡（但在看着你）
【工作室加成】：
【亚空之威（封印中）】：琪亚娜的气场在特定时刻会发生质变。对所有项目的黑粉、杠精产生真实的精神压制效果。
【女王的威压】：对部分精神力较弱的个体产生天然的压制效果。
【系统备注：她是带刺的黑玫瑰，是裹着糖衣的砒霜。宿主，恭喜你，你不仅养了一只猫，还养了一只随时准备挠花你脸的老虎。这是一位极其危险的合作者，建议在与其相处时，时刻保持滑跪的姿势——当然，如果你能驯服她，她将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
【P.S：不得不说，这位死神小姐虽然危险，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啧啧，简直是极品。征服这样一位总是想要把你踩在脚下的女人，看着那双原本充满蔑视的琥珀色眼睛染上臣服的水雾，那种成就感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吧？”】
苏宇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堆充满了黄色废料的文字。
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张力。
空之律者的美是毋庸置疑的，那种带有毁灭性的危险气息，确实能激起雄性生物本能的征服欲——或者被征服欲。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力量与美的原始渴望。
但他现在只觉得累。
那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精神疲惫，让他对这种低级的感官挑逗提不起丝毫兴趣。
他不需要系统用这种露骨的方式来提醒他西琳的魅力，也不需要它来剖析自己内心是否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闭嘴吧，你这个满脑子只有搞颜色的统子。
他关掉系统界面，视线重新落回现实。
琪亚娜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砸吧了一下嘴，脸颊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痒。
这就是那个死神的容器。
危险吗？确实危险。
但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脸，苏宇觉得，这笔交易，或许也不算太亏。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麻木的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抽出来。
然而，就在他刚动了一毫米的时候，琪亚娜突然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随即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把他抱得更紧了。
……完了。
这下彻底动不了了。
...........
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灰蒙蒙的天光被落地窗滤过，在客厅的地毯上投下大片柔软而略显冷清的阴影。
今天是个雨天，不适合出门。
但适合放上一首音乐，喝上一杯咖啡，然后在回忆里抓住点什么东西。
苏宇坐在电脑前，充当着忠实的记录员。
而琪亚娜则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吼美玩偶，下巴抵在玩偶圆滚滚的脑袋上，眼神因为回忆而显得有些放空。
“月光王座事件之后，学园给布洛妮娅做了最细致的全身检查。”
琪亚娜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带着一丝事后聪明的唏嘘。
“德丽莎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说只是电子干扰，可谁能想到呢？或许是可可利亚那个老狐狸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了天命的科技。如果那时候我们能再仔细一点……”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下意识地揪了揪玩偶的长耳朵。
苏宇没有抬头，只是在文档里敲下了【伏笔：芯片隐患】几个字。
他并没有打算让琪亚娜去触碰昨晚西琳在梦境里展示的那些血色碎片，那些绝望与疯狂，由他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现在的她，只需要把这些拼图的碎片，以这种相对平和的方式交到他手里。
“考试前的那段时间，姬子老师为了不让我挂科，真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琪亚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又在提到某个名字时迅速变得生硬。
“她甚至请来了班长给我补课……不过，也就是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直接聊聊考试当天吧，那才叫精彩！”
“没什么好说的吗……”
苏宇的脑海深处，赤鸢的声音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苦涩轻轻震动。
苏宇能感觉到那股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如同深秋落叶般的萧索。
对于琪亚娜来说，那段补课时光或许只是“一笔带过”的枯燥，但对于赤鸢而言，那是她作为监视者潜伏在纯真身侧的负罪起点。
苏宇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并没有出声安慰，只是将光标移到了下一行。
“那天考场上突然空降了一个叫丽塔·洛丝薇瑟的视察官，笑得可假了，一副女仆的样子，却比谁都吓人。”
琪亚娜像是想起了什么气人的事，猛地坐直了身体，玩偶被她挤压得变了形。
“她非要指名跟我比试，看谁在模拟训练场杀的崩坏兽更多。我当时拼了命地冲，结果还是差了她一大截。”
琪亚娜咬着牙，腮帮子鼓得像只生气的河鼠，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不灭之刃的S级女武神！苏宇，你评评理，一个S级跑来女武神学园的等级考试里炸鱼，这心理得有多扭曲啊？她有毛病吧？！她肯定是那种看到小学生被虐哭会躲在背后偷笑的性格吧？绝对是吧！”
“丽塔那次的任务，实际上和当时的我并无区别。”
赤鸢的声音在苏宇意识中沉沉地响起，剥离了愤怒，只剩下冷峻的陈述，
“我是留在圣芙蕾雅监视琪亚娜的存在，而她，则是奉了奥托的命令，亲自来确认琪亚娜的觉醒状况。每一只被她斩杀的崩坏兽，其实都是在测试你体内那个意志的反应阈值——我们都在看着你，琪亚娜。”
苏宇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后更加用力地敲击着键盘，试图用清脆的响声掩盖掉脑海里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琪亚娜因为愤愤不平而剧烈起伏的胸脯，那件宽大的卫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露出一抹白皙的腰际。
她那副单纯抱怨的样子，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阴谋的真相背景下，显得如此易碎而珍贵。
“不过，那天最倒霉的还是模拟装置故障。”琪亚娜发泄完对丽塔的不满，又重新瘫回沙发，语气却多了一丝得意。
“模拟数据库竟然生成了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德丽莎说数据库根本不可能生成帝王级崩坏兽，全考场的人都吓傻了，可我当时只觉得……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表演秀吗？”
她站起身，顺手抓起门口的一根长柄雨伞，利落地挽了一个伞花，那双异色瞳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本小姐可是要成为最强S级女武神的人，区区一只迦尼萨，三两下就把它拆成零件了！”
“苏宇，你可得在游戏里把那一幕做得帅一点，要那种……‘锵’的一声，白光闪过，怪兽爆炸的特效！”
苏宇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在客厅中央挥舞着雨伞、充满活力的少女。
“三两下就拆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是！你难道还不相信本小姐的实力吗？区区一直迦尼萨，还只是数据模拟的玩意，本小姐拆起它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琪亚娜有些得意地扬起了自己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但面对着苏宇那憋笑的模样，琪亚娜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好了啦，我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好吧，我就勉强承认吧，确实有点吃力！”
但她很快就给自己找补了起来：“但是！本小姐在和那只迦尼萨交手前，可是和芽衣，布洛妮娅，还有那个S级的腹黑女仆都交过手了！要不是体力消耗太多，打完这只迦尼萨，我肯定气都不带喘的！”
“怎么？你不相信吗？”
苏宇连连点头：“相信，我当然相信。能以B级女武神的实力单独击败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看来B级这个级别对琪亚娜小姐来说已经有些不够格了。”
“那是相当的不够格！哼，其实我的战斗水平早就已经达到A级，不，是已经超过那些A级的女武神了！但谁知道天命的女武神等级竟然还需要绑定理论考试的啊！”
一谈到这件事情，琪亚娜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苏宇，你评评理！女武神不是只需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就行了吗！不是只要能打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学那么多有的没的理论啊！理论能当饭吃吗？”
看着琪亚娜抱怨的模样，苏宇想了想，开口说道：“虽然我没当过女武神，但按你之前的说法，女武神学习的理论知识里也包括了如何应对不同种类的死士和崩坏兽吧？”
“哦，你说那个啊。”琪亚娜挠了挠头发，“好吧，我承认，那门课程确实挺有用的。天命毕竟是对付崩坏的专家，确实有很多东西是本小姐不知道的。”
苏宇想起之前采集死士和崩坏兽的数据的时候，琪亚娜经常能说的头头是道，这让他不免有些好奇：“那这样看来，琪亚娜小姐至少在这门课程上的成绩不算差吧？那怎么还会险些挂科，差点被降级成C级女武神呢？”
“呃。”
琪亚娜的目光有些心虚地飘忽了起来。
“这种和打架有关的课程，我当然会认真听讲。但其他的东西，那我问你，女武神为什么要学微积分啊？”
“微，微积分？”
“对啊！”琪亚娜感到一阵愤愤不平，“以前在千羽学园的时候我就最讨厌数学了，结果女武神也要学数学，还说是为了锻炼‘逻辑能力’，让女武神时刻在战场上保持‘高度的专注和清醒’。”
“琪亚娜，你听过一句话吗？”苏宇看着琪亚娜，“一个人如果连数学都能学会，那么他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而且——数学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存在了，有句话你没听过吗？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
听着苏宇一本正经的胡扯，琪亚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家伙，是在变着法子骂本小姐笨吧！”
她将沙发上的靠枕丢向了苏宇。
134 琪亚娜的“贞操危机”？（5K）
苏宇将抱枕接住，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我们不聊这个了。那女武神考试之后呢？还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琪亚娜拿起桌面上的快乐水，用力吸了一大口可乐，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的感觉似乎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歪着头，视线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像是在从记忆的海洋里打捞那些闪闪发光的贝壳。
“有趣的……啊，还真有那么一段！”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苏宇，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聊过的那个装甲——白骑士·月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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