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被千万人看见的偶像，未必比被三五个人记住的朋友更“真实”。】
OK啊家人们。
这是演都不带演了，是经典的“既要”和“又要”。
既要用游戏把琪亚娜作为“虚拟”偶像给推广出去。
还得让琪亚娜在现实里和其他人玩集卡游戏。
屏幕上的字渐渐淡去。
留下一句加粗的吗，充满江湖气息的总结：
【别老想着吃独食。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去摇人吧，少年！】
【然后，开启轰轰烈烈的人生啊！！！???】
烟花特效又炸了一轮，还是那么廉价。
苏宇靠在沙发上，视线穿过光幕，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被这狗系统拿捏得死死的。
听着分明就像是在PUA我，但偏偏它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点上。
要把琪亚娜留住，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他需要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光”都汇聚到她身上。
所以琪亚娜=迪迦？那自己是啥？神光棒吗？合理。
他想起琪亚娜第一次独自出门买菜时的样子。白发扎成低马尾，帆布鞋带系得歪歪扭扭，出门前在玄关站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挺直腰杆，像个出征的小战士一样打开了门。
回来的时候鸡蛋一颗都没碎，还多了一颗路上小女孩送的波板糖。
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和陌生人产生了善意的交集。
那也是一根锚索。
虽然很细，但是有了。
苏宇呼出一口气，伸手把光幕上的任务面板拉到一边，打开了通讯录。
动画师。
音乐总监。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停在一个名字上。
又滑了两下，停在另一个名字上。
脑海里飞速转动着齿轮。
这个世界的黄金庭院里住着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可问题在于——你不能冲上去跟人家说“喂，帮我做个游戏PV吗？报酬是帮一个你看不见的异世界白毛少女攒存在感”。
得有切入点，得有合理的理由，得让对方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做。
苏宇的目光在通讯录上的“伊甸”上停顿了一下，又滑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上。
丹朱。
梅比乌斯实验室的助手。
本职工作是帮梅比乌斯整理实验数据、打扫实验室、投喂实验室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标本。但这只是她的A面。
她的B面，是这座城市二次元圈子里的传说级人物。
网名「丹朱大魔王」，全平台粉丝加起来破百万的UP主。
MMD、手书、混剪、同人MAD——只要跟二次元沾边的视频形式，她全都玩得转，而且每一样都玩到了顶尖水准。
上次《三年樱》能在发布后四十八小时内引爆全网，有一半的功劳要算在她的推荐视频上。
那条推荐视频本身就做得像一部微型纪录片，剪辑节奏、转场设计、文案措辞，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让她来做《崩坏3rd》的首支PV，苏宇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成品质量不会低于任何一线游戏公司的宣发水准。
但是吧。
苏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痛，他打开绿泡泡，丹朱的消息停留在上个星期，最后发来的消息是——
“苏宇，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和你势不两立！！”
这事追溯起来有点复杂。
总之，如果是格蕾修那个小画家看了，估计又要比划着告诉琪亚娜——“是苏宇哥哥欠下的情债找上门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丹朱是梅比乌斯的人。
想借用梅比乌斯的助手来搞动画，不拿出点东西交给梅比乌斯本人，她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那位博士做任何事都要等价交换，而且她的「等价」标准永远比市场价高出三成。
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缓缓扫过客厅。
沙发。
茶几。
电视柜。
鞋架。
最后停在了客厅角落。
那里堆着几个纸箱。
最底下的那个箱子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箱口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截白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弧面。
苏宇的目光定在那上面，没有动。
白练装甲。
108 琪亚娜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5K）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他几乎要忘记了那件真正的女武神装甲。
那是琪亚娜穿越过来的那天，身上穿着的装甲，不过因为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已经损坏了。
右臂的关节部件彻底报废，胸甲的能量导管断了三根，腿部装甲的推进器已经无法启动。
但躯干覆盖的核心模块还在，那些肉眼可见的微型线路板、纳米级的材料编织工艺、以及嵌在装甲内侧的能量回路残片——
每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妥妥的黑科技。
如果把这东西拍在梅比乌斯面前……
苏宇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绿头发的女人露出的那种、像是看到了小白鼠一样的狂热眼神。
“嘿。”
苏宇打了个响指。
这哪里是破烂，这分明是通往梅比乌斯实验室VIP通道的门票啊！
不过这毕竟是琪亚娜的东西，还是先征求一下琪亚娜的意见吧。
苏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卧室——他跟琪亚娜打了招呼，今天自己要努把力多做点工作，怕影响到琪亚娜，所以让她去自己房间睡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熟了。
那就明天醒来再说这件事吧。
“磨刀不误砍柴工，总不能空手去套白狼吧？”
苏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既然系统发布了任务，要搞个“震撼世界”的PV，那前期准备就绝不能马虎。
分镜脚本、音乐需求、美术风格……这些东西就像是地基，地基不稳，楼盖得再高也是危房。
于是，苏宇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宿。
当第一缕晨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像把金色的利剑刺在键盘上时，苏宇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保存，关闭，合上笔记本。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感觉魂儿都快飘出来了，但精神却是亢奋的。
苏宇补了一下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先将新的时间储蓄功能告诉了琪亚娜，在对方兴奋地跳起来，掰扯着手指算呆多久就能出去疯玩一天的时候。
在琪亚娜的兴头上的时候，苏宇提到了白练装甲的事情。
“你要把我的衣服……送人？”
琪亚娜一脸懵逼地看着苏宇从箱子里翻出来的白练装甲。
那白色的装甲上还残留着天穹市的硝烟味，几道深深的划痕记录着她曾经的战斗。
“不是送，是借。”
苏宇纠正道，像个精明的古董商人在推销传家宝。
“只是借给梅比乌斯博士研究几天。作为交换，她得把她的得力助手借给我们做PV，这叫资源置换，懂不懂？”
琪亚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梅比乌斯……”
她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情绪。
“就是那个……把你【包养】了的女人？”
“噗——谁跟你说的？！”苏宇瞪大了眼睛，“什么包养？那是科研赞助！是合法的劳务报酬！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琪亚娜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格蕾修说的啊……还有你自己也说过，上次去游乐园开的那辆豪车，也是她给你的。”
“那是借！借的！”苏宇感觉自己的清白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
琪亚娜没说话。
她看着那套白练装甲，又看了看苏宇那张虽然挂着黑眼圈、但依然显得有点小帅的脸。
虽然没见过那个叫梅比乌斯的女人，但光听名字和苏宇的描述，那就是个有钱、有权、还特别聪明的厉害角色。
而苏宇这个笨蛋……居然给那种女人打工打了那么久。
甚至还开人家的车，花人家的钱……
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像是一颗没熟透的柠檬，在琪亚娜的心里被捏爆了。
“哼。”
琪亚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仓鼠。
“那……把这个借给她，是不是就算还清了？”
她指着白练装甲，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我是说……如果这东西真的那么厉害，借给她研究，是不是就能抵消掉她以前给你的那些……【赞助】？以后你就不用再欠她人情了？”
苏宇愣了一下。
他看着琪亚娜那副别别扭扭、却又异常认真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了。
这丫头，是不是往奇怪的方向开始理解了？
还是那种“我要帮我家笨蛋赎身”的奇怪脑回路？
苏宇忍住笑，摸了摸下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嗯……这个嘛。”
“这套装甲的技术含量可是很高的。别说抵消人情了，搞不好还能让她反过来欠我们一个大人情。”
苏宇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到时候，就不再是我给她打工，而是我们变成了她的债主。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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