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粱一梦梦凡尘
大河美奈闻言,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为、为什么这么问?丈夫他当然每天晚上都睡在家里呀。"
过去这些天,警察对她也做了不少问询,具体内容大多是诸如您的丈夫有没有什么仇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住宅附近徘徊之类的,虽然说不清楚具体感受,可大河美奈能够透过这些问题意识到,警察在考虑丈夫是被故意杀害的。
但是黄泉川这种问题,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约觉得,这个问题中似乎隐藏了一些微妙的敌意。
"一直睡在家里吗……大河女士真的有自信这样保证吗,如果大河女士睡着之后,您丈夫再偷偷外出,然后在天亮之前回来,似乎可以伪造出'一直睡在家里'的假象吧?"黄泉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味深长。
岸田正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开口道:"你这样问,未免太过分了。"
"诶?是吗,失礼了大河女士,但是请务必回答我的问题,也许我能帮您找到大河先生。"黄泉川的道歉没什么诚意,但就在岸田正义搭话的一瞬间,她似乎不经意间看过去一眼,将他此刻的表情记在了心理。
"再我睡着后再出去吗……理论上来说,有这种可能性,但也仅仅只是理论上吧,我的睡眠比较轻,睡眠质量也不算很高,所以如果睡在枕边的人起身离开,我想我一定会有感觉的,平常夜里丈夫去卫生间,我都会知道。"
大河美奈斟酌着说词,实际上还有一点她没说,她和大河寺门感情很不错,虽然双方都三十几岁了,但是性生活依然比较频繁,睡觉时的姿势也比较亲密,所以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起床出门,绝对不可能。
"这样啊……"黄泉川津子微微点头,然后又问道,"关于您丈夫的人际关系,您了解的程度如何呢,比如……有没有年轻并且漂亮的女性?请恕我失礼,您认为大河先生有可能存在一个秘密情人吗?"
"秘密、情人?"大河美奈长大了嘴巴,岸田正义本以为她会生气,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大河美奈惊讶过后只是笑了笑,"对于我们夫妻的感情,我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丈夫他绝不可能背叛我们的婚姻和家庭。"
"如果……如果不是秘密情人这种以欲望为驱动的,但是同样隐秘、不能在阳光下公开的关系呢?"
"详细说的话,就比如利益关系?也许某个人出了一笔钱……让大河寺门先生做一些微妙、隐蔽、力所能及但又不违法的事情,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吧?"
"据我说知,您和大河先生的经济并不宽裕,因此如果有一笔偏灰色的收入,我想这说不定就是一切的开始了。"黄泉川半真半假的说道,"所以请大河女士务必好好回忆一下,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大河寺门先生是否有这样的迹象呢?看样子二位的感情很好,我想如果大河先生真的做了类似的事,那一定瞒不过您的眼睛吧?"
说到这里,黄泉川津子终于完全平复下了心情,她借故喝水,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九章 疑问
“这……”
大河美奈一下子被黄泉川津子问住了,她虽然自诩和大河寺门感情非常好,但是两个人相互了解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也能立刻察觉到并且在之后回想起来的程度,她还远远达不到。
她们只是感情很好,各方面都很和谐,经济比较差的普通夫妻罢了。
“我不知道,但是丈夫他……能做什么灰色地带的事情呢,我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做了那种事之后被人报复什么的……”
大河美奈说着,神色不由自主的暗淡了下去,实际上她心理清楚,这么多天过去,丈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消息也没有,很可能是已经真的遇害了。
而黄泉川说的,的确是一种可能性。
“所以说,大河女士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对吧?”说到这里,黄泉川津子心理忽然有些庆幸……幸好,大河美奈还没有遭遇毒手,不知道这是她们的疏忽,还是竟有其他原因,如果换成她的话,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两个人都干掉,这才足够保险吧。
也许……是她们之间产生了什么分歧?
黄泉川摇了摇头,回去之后再仔细思考吧,眼下还是应对现在的局面吧。
“关于领取奖金的事情,大河先生有跟您提过什么吗?比如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类似如果被骗了、如果我回不来之类的?”
大河美奈皱了皱眉,迟疑片刻说:“没有,因为对方很痛快的先支付了一部分奖金,所以在出事之前,不仅仅是丈夫,我也完全没有怀疑。”
进下来,黄泉川又问了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这才说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恕我直言,大河先生遇害的可能性极高,所以希望您有心理准备吧。”
说完,她看向旁边似乎有点出神的岸田正义,示意他想问的已经问过了。
“诶?这就谈完了吗?”岸田正义回过神来,连忙说,“非常感谢大河女士您的配合,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络您的!”
稍作客套之后,大河美奈离去,岸田正义问道:“怎么样,还在怀疑大河寺门吗?”
黄泉川津子沉吟片刻道:“不好说,总之我还有一些事没想明白。”
“我听你刚才的问话,你的意思可能是有人盯上了你,然后花钱买通大河寺门提供了钥匙,最近杀害大河寺门,是为了杀人灭口?”岸田正义斟酌道,“说实话,我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大河寺门从事的行业是比较特殊的,而且从业时间很长,我想他应该非常清楚相关法律,提供钥匙这种事,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即便拿到钥匙的人嘴上保证着不会做违法的事,但是没有人会傻到相信这种毫无诚意的保证吧?”
“而且,即便真的有什么类似小偷一类的人物盯上你,但是会找开锁公司帮忙什么的,听着就感觉十分违和,一般会选择对别墅盗窃或者从事违法行动的,自身应该有相关专业技能才对,所以你的说法,从犯罪者的角度考虑,也很勉强。”
“总而言之,我觉得这种推理非常不合理,假设我是大河寺门,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事的,就算给我一百万日元我也不做,万一那家伙杀了人,我岂不是成了帮凶?”
“所以比起怀疑大河寺门,我更怀疑是不是有人捡到了你弄丢的钥匙,从而潜入你家里的。”
“钥匙被什么人捡到了吗?似乎也有这种可能性,看来警官先生最近进步很大,连我疏忽的地方都考虑到了。”黄泉川津子笑嘻嘻的说着,似乎是在讽刺,她背着小手朝外面走去,“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再说吧,我可不想被人知道大半夜和你一起来出来过,回去之后别说漏嘴哦!”
岸田正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黄泉川已经走远,他只能摇摇头,暂且把疑问咽下去了,跟在黄泉川后面离开酒店。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这家伙了,硬要说起始点的话,大概是从她说自己是被聘请来的侦探的时候——知道她在说谎,所以想认真看看,她说谎的时候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可是,从她和大河美奈聊到“如何知道她名字”开始,不论是对话内容,还是她的反应,都有些变得奇怪起来。
先来说对话内容,大河美奈给出的解释是,因为黄泉川6月11日弄丢了钥匙,之后又去找大河寺门,并且在过程中说了名字,之后大河寺门回家把事情告诉了她,这才被她记住的。
这段话当然没问题,可是配合上黄泉川津子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
“请、请等一下,大河女士你是说……”
“可是……可是6月11日……”
这是黄泉川当时的反应,岸田正义没有的读心术,但是他认为,当时黄泉川心的想的、却没有说出来的部分,一定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她之后马上认可大河美奈说法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很突兀的感觉。
甚至于有一瞬间,她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她用手肘撑着茶几,手指轻轻敲打自己面部的时候,甚至给他一种——刻意想要遮挡表情的心虚样子。
这一点让岸田正义绝对无法忽视,也让他相当震惊,这个年龄不大的女高中生到底有多么擅长说谎、骗人,他可是切身领教过的!
所以那个瞬间,她到底想到了什么,才会连面部表情都不自然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处奇怪的地方,也让他耿耿于怀。
“这家伙虽然说话难听,非常毒舌,一点也没有女性该有的温柔。”
“但必须承认的是,她非常非常聪明,头脑甚至超过大神阳介。”
“这么聪明的她,会把半个多月前,不小心弄丢了家里钥匙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吗?甚至需要别人明确提醒,才回忆起来?!”
“还有,为什么她不在6月29日讨论疑似有人潜入过她家里的时候,说出这个重要的信息——她弄丢过钥匙?”
“比起怀疑大河寺门,正常应该考虑到是什么人捡到了钥匙才更加合理吧,她那么聪明,为什么会忽略这一点,甚至连提都没提过?”
第十章 锐利的试探
有关于黄泉川津子的疑问变多了。
但是岸田正义并没有因此而感觉气馁,倒不如说,这正是他所希望见到的情况。
如果一个人身上,只有一个值得怀疑、可以供人调查思考的疑点,那么只要不解决这个问题,就永远也不能知道真相。
但是一个人的身上,如果有一百个奇怪之处,可以进而引申出一百个疑问,那就意味着这个人的"防线"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只要再稍稍用点力气,认真思考,说不定就能剥去全部的伪装,一窥真相。
岸田正义在等,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只要等到一个决定性的破绽,找到最为关联的线索,到时候也许只需要一次灵光一闪,就能解开全部的迷题。
他是警察,可以猜错无数次。
但是只要正确一次,前面的失败就都可以忽略。
回到面包车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气氛略显沉闷,岸田正义便寻找起话题说:"明天你们几个家伙,就要开始所谓的社团活动了吧,最好注意安全,别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警官先生这么不放心?"黄泉川津子轻笑一声,眸光扫过后视镜,那里正映出岸田正义在橘色灯光下的脸。
这家伙,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或者说,要考虑到这家伙有所察觉的可能,并且以此为基础,考虑应对的方法。
这家伙没有太蠢,但是也没有太聪明,大概处于中间偏上一点点的位置,仅仅是这一条线索,他有可能完全揭开真相吗?所有的真相?
应该不太可能吧,但是如果他请人帮忙,那就说不准了。
比如大神阳介、他的同事什么的。
可恶,这样考虑的话,情况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但是黄泉川觉得,对她威胁最大的,还是大神阳介——因为他那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奇幻想象力,成年人,即便是大神阳介的爸爸,恐怕也不会有那样的想象力。
万一大神阳介哪天突然冒出"以面取大人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作为思考前提"的念头,那么逐一理顺6月9日至今发生的所有事情,恐怕并不困难。
"你们有什么计划吗?比如先去哪里玩,或者先是进行什么调查之类的?"岸田正义扭头看了下黄泉川,随即又转回去,放弃了这个想法——正常状况,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破绽,几乎不可能。
"详细计划倒是没有,不过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比如调查陶鬼丸的传说、葵女后续的故事,参拜葵女的神社等等。"
"除此之外,就是大家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情了,比如木村的事,二十三年前,三重岛发生的离奇案件。"
果不其然,岸田正义闻言皱了皱眉,前面几个关于民宿传说的调查还无关紧要,可是后面的……
"木村的事、二十三年前的事,让你们那么好奇吗,调查这些可是会引来危险的,话说你是他们的学姐,又是部长,难道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上钩了。
黄泉川轻哼一声,靠在座位上调整成舒服的姿态说:"就算我可以做些事情,比如阻止什么的,用处也不大吧,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我也没办法消除大家的好奇心,其他人倒还好,大神同学可是异类中的异类,这家伙好奇心旺盛的让人害怕,在来三重岛之前听说了木村的事,竟然好奇的一晚上没睡,就因为他爸爸没有把详细情况告诉他。"
岸田正义略微点点头:"大神同学比普通人聪明,好奇心当然旺盛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害怕看不住大神阳介?"
"只要大神知道一些信息,就一定会思考,思考之后就一定会行动,而且他的信息来源可不少,除了他爸爸,不是还有尊敬的岸田警官您吗?"
"如果你像上次一样,想让大神同学帮忙调查和思考,那么不论我怎么样管教都没用吧,毕竟岸田警官可是专业的刑警,你的话当然比我管用多了。"
见岸田正义没说话,黄泉川继续说:"除了大神之外,最危险的就是纯子了,纯子梦想着能体验一次'名侦探'这样的角色,对她来说,三重岛当然是一个不错的舞台了,更别说纯子喜欢大神同学,这一点岸田警官也看得出来吧?"
"大概吧,似乎他们两个不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在一起的样子。"岸田正义挠了挠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凑在一起,可能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黄泉川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不过我当然会尽力管教这两个家伙了,至于其他人,乔田和中森还比较听我的话,加奈是个只要大家在一起,她就会很开心的人,所以人数上我这边还是占优的,没有意外状况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言外之意——你会不会给我添麻烦,就是最大的意外状况。
"就连大神同学的爸爸都没有把案情感受他,我当然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了,这点还请你放心。"岸田正义点了点头。
这样保证了之后,岸田正义突然之间话锋一转,问:"那么你呢,你难道完全不好奇木村的事吗,虽然对于他之前的梦游行为已经做过调查了,但是现在他突然死掉,大概可以说明,你们的推理未必是完全正确的吧?你没有进一步调查的想法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搞清楚大河寺门的事之后,说不定我会有心情考虑一下,到时候说不定可以给你帮忙哦。"黄泉川心说,6月11日的事情,已经让她没精力去考虑其他了,什么木村的真相,怎么样都无关紧要。
"这样啊。"
岸田正义故作沉吟了几秒,突然再次开口问道:"说实话,我总有一种预感,大河寺门的事件,会不会和大岛真树以及长谷浩一被杀的案件有什么特殊关联呢?如果有关联的话,关联处又在哪呢?"
在红绿灯处踩下刹车,等待着可以左转的信号灯,岸田正义扭头看向黄泉川津子,眸光中突然迸射出一抹锐利的试探:"凭借黄泉川同学的聪明头脑,就算第一次听到,对于这种设想也一定会有不同寻常的独到见解,不如说出来听听?"
第十一章 试探
岸田正义这次试探黄泉川津子,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这一点,其实连他自己都有点诧异。
如果是对其他同事比如法医、后辈松下诚美,甚至是朋友铃木光司,他在袒露心理的怀疑目标和案件的调查方向时,都没法做到这么坦然,这么无所顾忌。
就像是之前从大神阳介那里听来的推理,还有日记的来源,他始终在保密,不想泄露给其他人听——在真相尚不确定之前,不要轻易表露出明显的主观倾向。
但,也许是因为黄泉川牵扯案件很深,也许她本身就是怀疑目标,所以在面对黄泉川的时候,他反而能自然很多,甚至有一种"随便说,错了就错了,大不了就道歉,反正也不是没道歉过"的心态。
这种心态到底是对还是还是错,岸田正义也分辨不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盯着黄泉川津子,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说:"关联吗,要说两者有什么关联的话,不就是都有我参与其中吗?"
左转的信号灯亮起,岸田正义发动汽车,表情却有些迟疑,他考虑过很多种黄泉川可能做出的回答,但是她直接了当的说出两起案件的关联之处是自己,如此坦诚的态度让岸田正义有点吃惊。
但是已经谈到这里,他当然没打算就此打住了:"那么,这是巧合吗,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呢,大河寺门的失踪,和他给你提供了别墅钥匙这件事,你认为有关联吗?"
"我也很想知道答案,除了我之外,大河寺门还把钥匙提供给了谁呢?"事到如今,黄泉川津子竟然隐隐有点后悔,当初完全没有预料到,大河寺门竟然会牵扯出那样的秘密,所以她把很多情况泄露给了岸田正义,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么,暂且不论提供给了谁,目的是什么呢?想要获得你家别墅的钥匙的人,连迫使大河寺门失踪这种严重违法的事情都做了,那么总不可能是为了简单的盗窃吧?犯罪成本和目的,是一定要匹配的。"
"对方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你一点头绪也没有吗?"
黄泉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家岸田警官也去过好几次了吧,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费周章的宝贝。"
这话岸田正义当然不信,他心说我虽然去过,但是又没有彻底搜查过,怎么可能确定呢,但是黄泉川不想说,他也没什么办法。
……
回到池田家附近,黄泉川先下了车,叮嘱岸田正义晚点再回去,然后再推门进入宅院。
"啊,欢迎回来,黄泉川小姐。"池田夫人正在前院,一身亚麻色的浴衣显得端庄优雅,看她的举手投足,任谁都会觉得,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吧,"您已经熟悉过附近的环境了吗,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情况,可以随时来问我。"
"您太客气了,我只是想在饭后散散步而已,并没有需要特意解答的事情。"黄泉川维持着礼貌对池田夫人行礼,本想直接回房间,对方的下一句话却令她停住了脚步。
"也是呢,岸田警官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比起我问,还是问他更方便一些吧。"池田夫人露出了一丝略带揶揄的笑容,然后马上又抱歉说,"啊,对不起,说了这么失礼的话,明明是客人的隐私。不过老实说,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开始因年轻人的行为而吃惊,就证明我真的老了——一直这样想着,才说了不该说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池田夫人似乎在努力的表达,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下意识的感慨。
不过,黄泉川还是有些诧异,她打量池田夫人,忽然发觉原来对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一板一眼,端庄优雅的外表下,也隐藏着不一样的东西:"池田夫人还真是敏锐,还是说我刚刚和岸田警官一前一后的离开。实在太明显了?"
"不不不,我想就连丈夫他也没有察觉吧,也许只有我这样又无聊又上了年纪的讨厌老家伙,才会因为多了些无聊的经验而意识到吧。"池田夫人谦虚的说着,又保证对于客人的隐私,她绝对不会和其他人多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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