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粱一梦梦凡尘
现在就连想调查个开锁工人,也跑去旅行了。
更别说还有……
抿了抿嘴,她暂且中断这些思考,说道:“这样啊,那么能麻烦店主先生给我大河先生的联络方式吗?”
“联、联络方式?”店主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了,“稍等。”
他在柜台内侧翻找了一下,找到一张宣传单,指着上面打印的一个号码:“这就是大河的电话号码了。”
“谢谢。”
拿到电话,黄泉川离开店铺,一边向别墅走一边拨通了宣传单上的号码。
“嘟、嘟、嘟……您拨的号码无人接听,请在哔一声后留言……”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说是预感到了我已经发现他了,所以提前跑掉了?
可是提前跑路的话,为什么会跑去三重岛呢,难道说他也知道陶鬼丸的传说,并且产生了什么联想,然后误打误撞……
回到别墅,黄泉川津子冲了个澡,本打算开始补日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平静下来,总是会想到大河,这家伙始终是个隐患,如果不能处理好的话就麻烦了。
“晚上好,警官先生。”思虑良久,她拨通了岸田正义的电话,“我有点事情,想请警官先生帮忙调查一下,看在影原同学的日记的份上,警官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吧?”
“让我帮忙调查?”
岸田正义的声音有些惊讶,之后他和身边的人说了两句话,这才继续回复她。
“我方便调查的,只有刑事案件相关的事情了,你怎么会有这方面的困难让我帮忙?”
黄泉川先是轻哼一声,然后才说:“如果是刑事案件的话,我还不如找大神同学帮忙呢,就算解决不了问题,听个精彩的故事也不错。”
不给岸田正义反驳的机会,她说道:“我想知道,大概十天前,本地有没有什么抽奖活动,其中的奖品有一项是一笔五十万的定向旅游奖金,地点是三重岛,如果有的话,是什么商家主办的。”
“五十万的奖金?那还不少,只是……”岸田正义想了想,“只是三重岛的商家会在本地举办这种活动吗,不太可能吧,我怀疑三重岛的商家们,甚至未必知道我们这座小城。”
“总而言之,调查就拜托警官先生了,最好能在周末前给我调查结果。”
……
“前辈,又是那个姓黄泉川的大小姐?”
松下诚美看见岸田正义收起手机,背着双手走过来,语气有点不满的问道。
总感觉,前辈和那个大小姐联络的过于频繁了,而且他们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事。
虽然说把一个女高中生当做对手,让松下诚美感觉到不耻,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不好好看住前辈,说不定真的会被拐跑。
“她说有点事情找我帮忙。”岸田正义苦笑了一下。
“真是的,就算是大小姐,把刑警当成仆人来使唤什么的,未免太任性了。”松下诚美发牢骚道。
“算了,不提她,总而言之,帮我拿到这些资料,辛苦了。”
“对了,我还没问,前辈要影原健太的患者档案做什么?”
岸田正义半真半假的说:“目前影原哲野下落不明,不论我们怎么调查都没有线索,所以我猜,肯定有人把他藏起来了。”
“明明知道他是疑似的杀人凶手,却依然愿意提供帮助的人,如果说是影原健太曾经的病人,不是很合理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黄泉川津子以及她的亲人朋友,有没有接受过影原健太的治疗,如果有的话,那么她去祭拜影原健太,勉强算有了一个理由。
“原来如此,这还真的是一条新线索,那我来和前辈一起查看这些档案吧!”
俩人正在说话,警察署课长突然朝这边走来。
“警部。”
“警部好。”
岸田和松下立刻起身行礼。
“岸田,交接一下手上的任务,本部有新的任务要给你,而且需要出差,时间恐怕还不短。”
“出、出差?”松下诚美吓了一跳,刑警出差可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即便是跨县抓捕行动,也是抓完人就回来,极少会在某地驻留,因为各个地区都有警察也都有刑警,有什么案件当地警察就可以处理了。
岸田正义也是一头雾水:“去哪里出差?”
警部吸着烟,拍了拍岸田的肩膀:“嘛嘛,说是出差,其实也算变相放假,我记得去年你的年假也没休吧,这比就算补上了,目的地是三重岛。”
松下诚美听了,露出羡慕的表情:“诶?是那个三重岛吗?虽然比不上冲绳,可也是个好地方诶,前辈好幸福!”
想起之前和铃木光司的交谈,岸田正义大概明白了自己的任务,问道:“警部,是让我加入对二十三年前三重岛案件,重新设立的调查组吗,不过警视厅那边调派人手,怎么想也不会考虑到我们这里吧?”
岸田正义其实不太想去,光是想想也知道,一个积压了二十三年的案件,想要侦破难度肯定很大,他从前又没听过这件案子,去了就和新人一样,能有什么帮助?
比起这个,他还是对影原哲野的日记更有兴趣一些。
第六十九章 失踪的大河
“那个调查组?是不是这几天一直在搜查一个叫木村的高中生的调查组?”很明显,松下诚美也听说了一些情况。
“如果只是加入那个调查组,东京有许多刑侦高手,自然用不上咱们这里出力了。”警部吸着烟,皱眉说道,“只是三重岛最近突然发生了一起失踪案件,和咱们这里有关,所以才决定调派岸田你过去的,过去的目的主要也是调查失踪案,明白了吗?”
“失踪案?”岸田正义表情迷惑。
“对,失踪人大河寺门,报案人是她妻子大河美奈。据大河美奈所说,上周日6月24日下午,大河一家乘船去往三重岛旅游,约5个小时后的19点,游轮抵达三重岛码头。”
“下船后,大河一家乘车前往预定酒店,监控录像显示他们是19点07分入住,之后19点45分,大河寺门独自一人离开酒店,之后再也没有回去。”
“6月25日清晨,大河美奈第一次向当地警署报案,但因为大河寺门是成年人,失踪不足48小时,所以案件并没有被受理。”
“因为要照看孩子,所以大河美奈只能分出很少的时间寻找丈夫,6月25日晚,大河美奈再次报警,这一次当地警方询问了大河寺门的电话号码,联络过后以电话能够拨通,所以情况应该是正常的为理由,拒绝了大河美奈的搜救请求。”
“期间,大河美奈也数十次拨打丈夫的电话,电话一直能够打通,但都无人接听,就这样一直到6月26日,也就是昨天晚上,三重岛五月村警署,才终于受理了大河寺门失踪案。”
“26日一整晚加上今天一整个白天,当地警署调集人手进行搜救,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大河寺门的踪迹。”
“一个成年人整整三天,连个像样的联络也没有,说实话,这家伙已经遇害的可能性相当大。”
警部说到最后,不由叹了口气。
制度就是如此,他也清楚如果当地警署能够早一点展开搜救行动,说不定结果就不一样了,但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松下诚美噘了噘嘴,说:“但是如果是故意谋杀的话,说不定大河寺门24日晚上就已经遇害了。”
“三重岛警署那边是怀疑,导致大河寺门失踪,或者说是杀害大河寺门的凶手,是我们这里的?”岸田正义思考着问道。
从时间上判断,他也倾向于大河寺门已经遇害,但是凶手到底是哪里的,倒还真不好说。
有可能24日晚,大河寺门从酒店离开后遇见了凶手,并且因为口角或者肢体冲突,和凶手发生了矛盾,从而被杀害。
也有可能是大河寺门有什么仇家,得知大河一家即将前往三重岛旅行,于是提前在岛上埋伏,之后作案。
“那边也只是提出了这样一种可能性而已。”警部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扭了几下,然后将一叠资料交给岸田正义,“总而言之,由我们来调查一下大河寺门的人际关系,比那边的警署要方便的多,所以岸田你先处理这项工作,调查出头绪,或者那边发现了大河寺门的尸体之后,你就动身过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警部没说,那就是很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大河寺门的尸体了,那么这桩案件最终也只能定为失踪案,如果是那样,他们刑警这边就轻松了。
“我明白了。”岸田正义点了点头,目送警部离开后,才重新坐下,苦笑着翻看资料,“其他事情不得不先放一放了,诚美你去忙你的吧。”
这些资料应该不是三重岛那边发回来的,因为没有大河美奈的口供,也不知道现在岛上究竟是什么情况。
记得之前铃木光司说过,三重岛上现在生活的人大约有一万五千,配备的警力恐怕十分有限吧。
没有口供,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这样想着,岸田正义拨打了大河美奈的电话:“大河夫人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青山县刑警岸田正义,有关您丈夫大河先生失踪的案件,有这几个问题请教,现在您方便吗?”
短暂的寒暄过后,岸田正义直奔主题:“我听说6月24日晚,大河先生19点45分离开酒店,在离开前他有说过要出去见谁,或者去某些特定地点吗?”
大河美奈的声音中,透漏出浓浓的疲惫感:“丈夫他离开前只说去领取奖金,一拿到钱就立刻回来,而且我们是第一次来三重岛,从前没听丈夫说过岛上有他认识的人。”
“奖金?”岸田正义愣了一下,连忙追问道,“您说的奖金是什么奖金,能否详细说明一下?”
“是丈夫偶然间抽奖得到的定向旅游奖金,数额有50万,如果不是有这笔奖金的话,怎么可能我们全家都来旅行呢,本来很高兴的事情,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河美奈说着,声音又带上来抽泣。
岸田正义的眸光立刻变得不一样了,他追问道:“关于大河先生中奖的详细时间和经过,您还记得吗,说不定这对找到大河先生很有帮助,请务必尽力回想一下!”
“就、就算你这样说......我想想...丈夫他下班回来之后,就突然和我说中奖了,具体过程似乎是在路上碰到了宣传人员填写了信息,然后下午就接到电话通知领取奖金,五十万的定向旅游奖金先是给了五万元现金,其余的部分要到三重岛再领取。”
“这......这么随便吗?”岸田正义升起一股荒诞的感觉,即便最大奖项是五十万,那么总奖金的数量也达到了审核标准,主办方需要在当地的相关部门进行申报,同时开奖的过程需要公证处进行公正,这样才算有效,“对方是什么旅游会社或者是联合商会,您清楚吗,抽奖活动的名称、负责人、中奖凭证、宣传人员的相貌特征,您能提供给我吗?”
面对这么多问题,大河美奈有些慌张:“旅游会社或者是商会......我、我......啊、我记得了,丈夫说过宣传人员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性,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至于中奖凭证......那晚被丈夫拿走了。”
第七十章 错了就道歉
岸田正义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恐怕稍微有一点常识的人,遇见这样随随便便、破绽百出的“抽奖活动”,都不会轻易上当吧。
然而,大河寺门不仅上当了,而且还非常开心的带着一家人跑到了三重岛。
如果大河美奈说的都是真的,那几乎可以确定,大河寺门肯定已经遇害了。
只怕是从中奖这一环节开始,大河寺门就已经走入了凶手设计好的谋杀陷阱。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要刻意把大河寺门引到三重岛上杀害呢?
“请问,大河寺门先生有什么仇人吗,尤其是那种怨恨到想要大河先生死去的仇人。”岸田正义整理好思绪,继续问询工作。
“怎、怎么可能有那种仇人?!”大河美奈的声音非常吃惊,“丈夫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开锁工人,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对亲戚朋友还有邻居都很和善,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家,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听说丈夫和什么人发生过争执。”
岸田正义有些头疼了,一个收入不高的普通开锁工人,有什么值得凶手大费周章的策划谋杀行动的理由呢?
如果对方是什么富商、黑道成员似乎还更合理一点。
“大河先生失踪之后,有什么奇怪的人联系过您吗,或者您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件吗?”
“没有,这几天联络我的也只有警察而已。”
“这次您和大河先生出门旅游,是早有计划吗?”岸田正义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又进一步解释说,“在这次中奖之前,二位有商量过想要旅游的事情吗,比如类似‘如果有钱的话,真想去海边给自己放放假’这样的闲聊?”
大河奈美沉吟了片刻,坚定的说:“没有,因为丈夫收入不高,维持着现在的生活就已经不容易了,所以我虽然偶尔想过去旅行,但是从没和丈夫说过,他的话也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话,那天他回来后说中奖了,并且打算去旅行,我还有点吃惊呢。”
这就奇怪了。
岸田正义皱了皱眉,假设这是一起凶杀案,凶手的作案手法就是先用五万日元将大河寺门骗到三重岛上,然后进行杀害。
可问题是,凶手怎么确定大河寺门一定会去三重岛?
万一这家伙中奖之后,因为工作繁忙而没办法旅行呢?
万一因为家中拮据,转手把中奖凭证卖掉了呢?
如果大河寺门真的这样做了,凶手的策划就落空了。
“大河先生对您和孩子非常好吗?”岸田正义继续追问说,“他有因为自己的收入微薄而感觉到苦恼、愧疚吗?”
“这样说似乎有点像自夸,虽然经济拮据,但是丈夫和我的感情很好,对待和教育孩子方面,他是扮演严厉父亲的那一个,所以对孩子来说大概有些怕他,但是这也是我和丈夫商量的结果,他心里还是非常爱诚志,哦,诚志就是我们的孩子。”
“至于苦恼、愧疚什么的,他随便没有说过,但是偶尔我能察觉到,他心里大概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为了维护他的体面和自尊,我也不能追问。”
这样的话倒是能说的通了。
岸田正义在脑海中大致勾勒了一下凶手的画像。
凶手对于大河寺门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的家庭状况以及他对于家人的亏欠心理。
凶手认识并且能够指使一个漂亮的年轻女性,亦或者凶手本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考虑的话,一个可能性就突然出现了。
情杀。
“冒昧的问一下,您知道最近大河寺门认识了什么漂亮的年轻女性吗?”
“您、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大河美奈的声音愣了一下,“丈夫在工作中,接触到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但如果说认识并且让对方有了杀人想法的,绝对不可能有的。”
“我可以理解成,您认为大河寺门先生没有任何出轨的可能性,对吗?”
“出轨什么的,丈夫绝不是那种人!”
岸田正义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大河寺门提到的年轻漂亮的宣传员,的确是他不认识的人,而不是故意不告诉大河奈美的。
也就是说,不是情杀?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对了,大河寺门先生有提起过‘黄’......”说到这里,岸田正义又赶紧止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暂且不要和大河奈美说比较好,否则就可能通过大河美奈的嘴泄露出去,他对三重岛警署的人可没有什么信任感,“总而言之,我会立刻展开调查,有结果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如果您有想起什么线索,也请第一时间联络我。”
挂断电话,岸田正义揉起了太阳穴,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案件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黄泉川那家伙,怎么会突然委托我调查抽奖的活动,而且活动的奖品竟然和大河寺门的获得的奖品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吧?”
“这家伙和这起案件也有关键?或者说她也因为某些原因,在追查大河寺门吗?”
“但是显而易见,黄泉川应该不是杀害大河寺门的凶手,第一是她没有作案时间,第二是如果她凶手,那么她绝对不可能委托我来调查这个事件。”
“也许她还不知道大河寺门已经失踪了...对了,这倒是可以试探她的一个好办法。”
“但是...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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