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粱一梦梦凡尘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并不是虚构了第五个愿望塞入故事中。”
“也许只是第五个愿望和第六个愿望调换了顺序。”
“如果真的是这样,似乎我也可以想办法验证这一点。”
“男性是否是处子并不好说,但是女性拥有明显的特征。”
想到这里,黄泉川津子突然皱起眉头,随后又缓缓松开。
“话说,我有什么必须知道这一切的理由吗?”
“好奇心?我可没有大神阳介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在遥远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身处不同时空的我来说,有什么影响?就算不知道真相,似乎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面取和学姐想要永生,和我又不存在什么冲突,调查她们的底细和秘密,似乎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召来麻烦。”
这样想着,黄泉川津子只觉得一阵轻松,她将自己的思绪从传说中抽离出来,再度望向下方的客厅。
高度、黑暗加上空气中的湿冷,让她莫名的发虚,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中发芽。
“难道我会怕黑?”
“难道我是个胆小懦弱的人?”
“这绝不可能。”
“我是强者,强者永远不会胆怯。”
第二十四章 恐惧带来的灵感
黄泉川津子坚信,所谓的畏惧情绪,只是因为她从未体会过,所以才在短期内无法适应罢了。
因此,望着黑暗中客厅,她不退反进,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果然,客厅中什么奇怪的存在都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
注意到心理的某处悄悄松了口气,黄泉川又是一阵咬牙,可恶啊,这种庆幸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喝了点水,黄泉川津子干脆不回到卧室了,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由黑暗将自己包围、淹没。
她身影的轮廓和沙发融为一体,在不时闪过的银白亮光中,悄无声息的显现出来,如果有其他人见到这一幕,绝对会吓一跳。
“要不要找找手电筒?有一些光亮的话,说不定会好很多。”
“但是别墅内藏着什么东西怎么办,在我找手电筒的路上袭击我,或者是有类似被手电筒照射到,就会袭击人类的设定……”
“依赖光亮吗?可恶,我怎么会用这种丑陋的想法?”
“难道我害怕在黑暗中行走,害怕摸黑寻找手电筒的过程,所以用这种理由骗自己?绝不可能!”
脑海中,两种想法不断拉扯撕咬,黄泉川津子一会儿银牙紧咬,一会儿又若有所思,丝丝缕缕的凉意侵袭而来,她打了个冷颤,皮肤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种相仿的感觉让她突然有了明悟。
“原来如此,所谓恐惧的感觉,有时候和冷意是十分相似的,难怪恐怖惊悚电影中,有的人在害怕时会剧烈发抖,在生理反应上,这和寒冷的发抖似乎差不多。”
一想到恐怖电影,各种她看过的影片内容,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开始浮现。
午夜凶铃中,缓缓爬出电视机的贞子。
咒怨当中,伽椰子在楼梯上爬行的场面。
越是回忆起这些画面,黄泉川津子就越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就仿佛这些场景,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这所别墅当中一样,她竟然有种可耻的逃离感。
“我竟然想逃跑,可恶、可恶,绝对不允许!!”
“都是假的,自己吓自己而已,网络上经常有人这么说,最可怕的是自己的脑补,是自己吓自己!”
轰隆!
突然间,一声炸雷响彻天际,客厅内瞬间亮如白昼。
黄泉川津子吓了一跳,她心脏狂跳,不安的感觉几乎达到了顶点,在恐惧的包围中,她错觉丛生,然而下一秒,她突然直愣愣的呆住了。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如此。”
“这是恐惧带给我的灵感吗?”
面对眼前的黑暗,她总是觉得里面藏着什么未知的、可怕的东西。
在这种错觉的驱使下,她回忆起和学姐交换头发的那一晚的事情,说不定那天晚上……别墅里就藏着什么东西呢?
“说什么东西的话,未免有点抽象。”
“说是藏着什么人的话,一下子就容易理解了。”
想通了这一点,接下来的考虑几乎是水到渠成的。
黄泉川津子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精神亢奋的整理思路。
“那天晚上,外面的大雨和今夜一模一样。”
“整个别墅就犹如一个封闭的密室,因为事后我检查过,所有窗户都关闭的严严实实,并且没有打开的迹象。”
“换句话说。唯一能离开和进入别墅的,就只有别墅正面的防盗门,事实上防盗门也的确被打开过,只是缝隙太小,只有十公分左右,根本无法让人类通过。”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觉得在那晚凌晨左右,她昏迷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或者机关,进入了别墅,做了一些事情,然后又潇洒离去。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究竟有什么机关可以做到这一点,那家伙又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进入别墅,进来之后它又做了什么?
现在换个角度一想,事情就变得好解释多了,真相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天晚上,那家伙,或者说那个人,根本没有从别墅离开。”
“我昏迷时,它开始在别墅里活动,也许在找什么东西,也许在清理什么痕迹,总而言之,它有自己的目的。”
“我醒来后,它就躲藏在别墅的某处,也许是某个客房的衣柜里,也许是主卧室的床下,这么大的别墅,想在停电时藏起来不被发现,并非不可能。”
“我回到卧室睡觉后,可能它又开始活动了,亦或者它也休息了,在衣柜中或者床底下美美的睡了一觉。”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时间离开别墅的?”黄泉川津子眸光明亮,愈发感觉到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这种看穿对手计谋的胜利感,让她相当亢奋。
“可能是雨小了很多的时候,它趁着天还没亮,匆匆离开。也可能是等我上学之后,它在别墅洗了个澡,休息充分并且想做的事都做完了,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因为别墅区停电,房间内一片漆黑,而我因为在考虑有可能存在超自然力量,所以忽略了这样简单的伎俩。”
“总而言之,离开别墅的部分大概就是这样了,谜题已经解开了一大半。”
“这样推理的话,这个事件根本不存在超自然力量,只是简单而巧妙的时间诡计,在密室存续期间,密室当然是绝对的,可是时间一过,封闭性就荡然无存了。”
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后,黄泉川津子不由翘起睡裙下光洁修长的腿,摇晃着脚上的拖鞋,有些为自己的敏锐而高兴,但是转瞬之间她就放下脚,咬牙切齿的自责起来。
“才想明白这一点点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不就像是小人得志一样了吗,这些该死的情绪干扰,真是可恶!”
黄泉川控制不了自己跳跃的思维,她一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浅色的睡裙,又沉默起来,想到了过去。
“如果让影原宗正看见我现在的模样,恐怕会勃然大怒吧,不仅从男人变成了弱小的女人,更失去了强者应有的从容和冷静。”
第二十五章 愤怒
将那张丑陋的老脸驱赶出大脑,黄泉川抱着肩膀,用继续思考的方式,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还有其他问题需要弄清楚啊。比如,这家伙有没有看到我身上发生的变化?在短时间内,从普通的短发变成了柔顺的长发。”
“如果看到了,那家伙会怎么想呢?”
“再比如,这家伙在我昏迷期间,为什么要打开别墅的防盗门?”
“难道说,是为了迷惑我?让我认为当时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超自然力量在作祟?比如狐仙之类的,似乎可能性不太大。”
“也有可能是它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比如它必须从别墅运走什么东西,或者从外面拿一些东西进入别墅?”
黄泉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考虑的话应该可以排除是偷窃的情况了,从门缝把值钱的东西送出去,外面再有一个同伙接应的话,这看似天衣无缝,但是仔细一想就明白就,根本没有这么麻烦的必要。
偷完东西赶快离开才是最好的,而以刚才的思路考虑,那家伙根本不是在凌晨进入别墅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趁着我没回来,偷完东西就走,非要等到凌晨才离开?
根本不合理。
“另外,谜题的另一半还是不清楚,首先,那家伙是如何进入别墅的,它到底是谁,以及有什么目的?”
“离开别墅的方法,不存在超自然的力量,相应的,剩下的问题我也应该避免考虑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只把那家伙当成一个普通人,来考虑具体的手法。”
这样模糊的整理一番之后,根据线索,黄泉川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嫌疑人一,猥.亵狂,想抓住他应该不难,有条件、有可能做这样事情的家伙非常之少,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开锁公司的人了把。”
“6月10清晨,我找来开锁公司,将别墅的防盗门锁更换了,那时候拥有专业知识的技术员,如果想留下一把备用钥匙,或者应用掌握的技术,事后配出一把可以开锁的备用钥匙,似乎轻而易举。”
“学姐的外貌当然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更重要的是独居。也许,他看到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样高档的别墅中,就已经在酝酿计划了,换锁之后他用了一天时间,配出了备用钥匙,并且在6月11日,我回家前潜入别墅,并且躲藏起来。”
“因为猥.亵的目标不在,所以他当然需要藏在别墅等我回来,甚至可能打算等我睡着,然后再实施计划。”
“那晚深夜,下雨是第一个他没有想到的情况,我一直待在客厅是他第二个他预料之外的事情,不过他对此也有准备,他使用了一些东西,气味粘腻又能让人昏倒。”
“接下来他准备开始自己的变态行径,这家伙很可能随身携带了录像设备,然而因为时间凑巧,他很有可能亲眼目睹了我身上发生的变化,看到由短发快速变成长发的过程。”
“他当然很震惊,但是大概不是第一次作案,因此他心里素质相当好,并没有因为眼前发生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害怕的逃走,而是停下来进行了检察。”
“理所当然的,他发觉了我身体的异常情况,明明外表是容貌出众漂亮的美少女,衣服下却有着一具男性的身体。”
“震惊之余,他大概留下了照片、视频之类的证据,打算之后再做深究,也许是想知道真相,也许是想勒索钱财,总而言之,他潜伏了起来。”
不论黄泉川怎么思考,那晚隐藏在别墅里的家伙,都极有可能看穿了她的秘密,并且还存有实际证据,如果将证据曝光,几乎能让她社会性死亡。
一念至此,黄泉川津子的眸光控制不住的冷冽起来,这种家伙可真是讨厌,擅自抓住了别人的重要把柄,难道没有一点被人抓获的危机感吗?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可能不止光顾过别墅一次。”
这样想着,黄泉川心理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她几乎能够想象的到,对方躲藏在阴暗中窃笑和轻蔑的表情,那种将她当做笨蛋和蠢货,自以为看穿她全部秘密的样子,让她恨不得立刻抓住这家伙,将其撕碎。
“可恶啊,真让人受不了,别小看人了,以为我抓不住你吗?”
“我也真是该死,竟然到现在才察觉这种事情,为什么当时不多想一想?!”
黄泉川越想越愤怒,她逐渐将怒气连带到了自己身上,痛恨自己的愚蠢,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挫败,让她握紧了双拳,指甲几乎刺进肉里。
“该死、可恶、混蛋……这多余的感情给我滚开……”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体会到愤怒到近乎失去理智是什么感觉,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几乎让她抓狂,她奋力对前方的黑暗大喊,少女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别墅中,很快就被风雨声吞没了。
“呼、呼、呼……”
“恼羞成怒,我怎么可能会恼羞成怒,我必须冷静下来,真正的强者不论到了任何时候,都能保持从容和冷静,我是天生的强者,可恶啊,这样一个人发疯,不正是无能的表现吗?!!”
各种情绪犹如潮水一般,侵袭着黄泉川的理智,从未有过这样体验和经历的她,几乎只能任由自己的心情和理智,被不同的情绪所牵引,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风暴中的小船,随时会被海浪所吞没。
她一会儿痛恨自己,一会儿又痛恨戏耍自己的人,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很快又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难道说,我的本质就是如此一无是处吗?没有了天生的优势之后,比普通人还不如,简直就像失去控制的野兽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无法保持冷静。”
“不!这绝不是真的!”
一种难以遭遇的恐惧和崩溃感,让黄泉川浑身发冷,比起一时的失败,这种真相更令她绝望。
试想一下,被她多次嘲讽、当成笑话的岸田正义都能在大部分时间保持冷静,而她比那个蠢货警察还差了一百倍,那从前对他的嘲讽算什么,小人得志式的自我感觉良好?
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吗,黄泉川津子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
第二十六章 必须的理由
压抑的气氛中,过了十几分钟,黄泉川的愤怒逐渐平息下来。
“呵呵呵,呵呵呵……”
她垂着头,发出低沉的笑声,愤怒的失去理智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恼羞成怒原来是这样的。
从醒来到现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她几乎觉得自己重新活了一次。
在从前,她几乎很难理解那些失去理智的人,究竟是一种什么状态,即便努力的想象,也只是抽象的理解而已。
“情绪的力量原来这么大,在情感起伏剧烈的时候,有可能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是真的,但是当情绪退去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如常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这样想想,纯子的行为也不难理解了,她受到喜欢大神阳介的情绪的干扰,无法注意到社团其他人的想法是当然的。”
“还有那些嫉妒的人,虽然不明白具体的感觉,但是想来和恼羞成怒应该有点相似,因此背后的议论贬低也不难想象。”
“另外就是如石川这种欲望的野兽,生理上的欲望我明白,心理上的如果也那样激烈,因此而无法掩盖自身的想法也有可能,不过这样的家伙就比较危险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失控啊,即便做出袭击之类的事情,也不奇怪。”
“从这点上来说,做为女性确实麻烦很多,连这种事情都要计算进去,如果是男性的话,就无所谓的多。”
这样分析着他人的立场和感情,黄泉川感觉自己逐渐冷静了下来,恢复到了可以进行理性思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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