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歌
“文治...这片大地还不是有很多的土地等待着我占领的吗?”
那君王亲吻着身侧的美人,嗤笑着,长长的发丝落在额间,几乎遮住了他大半的脸。
“陛下...帝国的统治力是有极限的,若是某地叛乱,我们无法在三个月内完成平叛,那么,那个地区便是我们无法统帅的。”
“杀。”
“杀到他们不敢抬头,不就好了。”
“这是取乱之道...”
“爱卿,你知道吗?”
“若是宫里的妻妾与收养的儿女吵闹,是很让人头痛的,可若是御膳房养的猪吵闹,只需要屠宰,再从农家迁入新的猪即可。”
那君王以指尖轻轻地敲击着美人的锁骨,似是想要借此弹奏一曲迷人的音。
以一统天下,为目标却不求治世,只求清净。
此为,真龙。
卡兹戴尔。
孤身一人的君王在亲手造就的深渊中行走,于一具尸骸前驻足,笑着。
“呀,奎萨图什塔卿,您近日可安好?”
“提卡兹帝国,要复兴了。”
“还请卿于天国祝福。”
他声音是温和的,甚至是温情的。
可幕布上,却是插入了新的场面。
那英俊的男人行走在荒芜中的城市,其间,数以万计的萨卡兹人,正在其间努力劳作着。
他微微地笑着,于是——
城市,燃烧了,再然后是大地,天空。
火焰铺满了视野中的一切,耳边,萨卡兹人的惨叫与哀嚎,是那么的尖锐刺耳...
萨卡兹的国度.卡兹戴尔化为了炼狱。
亲手...
覆灭了自己的国度?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陛下,您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场景变换着。
金律法卫与高卢禁卫们的残骸中,巫妖咳血,艰难地看向了自己的君王。
“我想要这个世界变得不再有纷争,或者说,让纷争变得浅淡罢了。”
那君王微笑着,眸子似乎都明亮了。
渴望安宁?
所以要展开屠杀?
“为什么?!!!”
“除去有着相近的智力水平外,泰拉诸族的血缘谱系远的超乎想象。”
“也因为先天性的差异,这个世界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对于所有族群来说,都适用的法规。”
“这样的世界,是无法建立广泛的命运共同体认同的。”
“想要让泰拉安定,必须要让大家都处于同一个起跑线才行。”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真诚,宛如赤子。
可那话语中的含义,确是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是为了未来可能会有一个还算是不错的民族基础。
所以,就要对所有的族群进行种族灭绝,哪怕是自己的同胞。
此为,魔王。
为什么这片大地上,会诞生如此之可怕的暴君?
白垩战栗不已。
可这片大地上,灾厄只有暴君吗?
屏幕上的场地,化为了北地。
漆黑之雪所覆盖的土地上。
身着重甲温迪戈们手持长戟,永不停歇地行军,与扭曲的异形战斗,战友死去,便啃食着尸骸,带着他们的意志与力量,继续搏杀。
身着长袍的战争术士,不断地轰击着眼中的一切,当他们身体染上黑色后,便将自己也一同毁灭。
独眼的巨人与萨米的祭祀一同高歌,为勇士们施加加护,并送上预言,并在最后的时刻,默默地处决过去的朋友。
白垩的心神,在一瞬被夺走。
那场面是何等的惨烈,每一位战士挥起手,便是一座山峰的崩塌,地形在他们的厮杀中,不断地扭曲异化为新的形。
可无数勇者们的守候,有用吗?
在无数莱塔尼亚人的恐惧中,温迪戈一个个地倒下,战争术士在污染中化为了邪魔的奴仆,雪祀与独眼巨人,呼唤着萨米的意志,拼死一搏,却是在扭曲中湮灭...
白垩近乎瘫痪地看着泰拉的终末。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
那鲁珀男人在舞台上,微微鞠躬,白垩想要冲上前询问什么。
可才迈出第一步,视野中的一切,已经支离破碎。
关于北地的记忆逐渐模糊,依稀记得,那里似乎有一位邪魔之王,当他起兵之时,世界都将被颠覆。
而女皇的嘱托,酒馆的演讲,都已经重回脑中。
仿佛。
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梦。
但——
他看向了自己的身侧语某个空旷的桌子。
那个鲁珀男人与他的女伴,踪影已经全无。
那么,演讲的效果如何?
他看向了周围的食客,他们都惊恐不已,窃窃私语。
...
...
...
“巫王能够拯救我们吗?”
“好像...不能吧。”
“可若是没有了巫王的话,我们必定会走向灭亡。”
“有巫王我们也还是会死的,被巫王折磨而死!!!”
“可是,最起码还有一部分人能够活下来!!”
“哪怕代价会是整个莱塔尼亚的人都回到那个黑暗的时代?!!”
“难道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就好到哪里去吗?!!”
“女皇屁用都没有,没有巫王庇护,我们会成为真龙的家畜!!魔王构建新世界的代价!!”
“我们必须迎回我们的王。”
纷争,在城市中回响。
他们围绕着巫王这个早已经被定性为灾厄之源的死者,争论不休着。
真龙,魔王,邪魔之主。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无法呼吸。
让他们不得不讨论起了无意义的话题。
——巫王已经死了。
那位一视同仁地对选帝侯,贵族,百姓,感染者施加灾难,让人不敢抬头,却又如山般支撑着莱塔尼亚的男人,已经死了。
一切的争论,都没有意义。
与莱塔尼亚相衬的结局,是被来自卡兹戴尔的魔王屠戮殆尽,又或者被大炎的真龙所践踏。
他们最后只能发出不甘的声音。
“难道,莱塔尼亚就没有第二个巫王吗?”
“我们的王,在何方?!!”
“...”
黑键那倒霉蛋也站在街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几个骰子,久久不能言。
他与街头吵闹熙攘的人不同。
——他是巫王的直系血脉,脑子里还存在巫王的一部分研究。
老头子,你是这么恐怖的人吗?
他这才意识到,被自己所憎恨的男人,只是在用最为残忍的手段,保护着这个国家。
“你会被拥立为王。”
脑海中,浮现出如此的声音。
那是巫王的意志。
虽然只是巫王从自己身体里剔除的音律,但,对于寻常人来说,与巫王并无太多的区别。
“我不是你。”
黑键低声说着。
“他们需要一个巫王,至于巫王是谁,并不重要,只有把一切希冀投在王的身上,他们才能够心安。”
法兰西的人并不认识拿破仑的侄子夏尔,可他们依旧会拥立其为第二共和国的总统,并在其称帝后,依旧保持服从。
法兰西需要拿破仑。
只有在拿破仑的军旗下,他们才能安心。
自己的子民会呼唤着乌提尔伯爵,请求他化身为第二个“赫尔昏佐伦”。
巫王杂音如此确定着。
黑键:“...”
他心中百味杂陈。
他的父母因为乌提尔这个姓而被愤怒的民众们处死。
他也因为这份血脉,被巫王的残党们抓捕,被植入了让他日夜头部发痛的旋律。
所过之处,几乎所有人都会对自己投以憎恶的目光。
可是...
他依旧是在这个国度长大的。
吸食着领地子民的税收,一点点地长大,在无数人的憎恶中,过着奢靡的人生。
已经记不得面容的至亲,残忍的实验,周围人们的憎恶,平民绝对得不到的高等教育,从来不需要思考贫困的财富,他人即便憎恶依旧需要行礼的地位...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万花筒般,在黑键的大脑中转动着,让他的头疼的像是被锥子搅动着脑浆,思绪都染上了迷幻的色彩。
上一篇:综漫,人在实教,幕后开启杀戮都市
下一篇:暗黑系少女绝对不会善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