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歌
她在那拿着手机点单,突地脸色一抽,兀地放下手机,捂了一下自己的嘴。
那突兀的动作,自然是让白露蹙起了小眉头,整个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她的方向,手中给予银狼和藿藿的修复,都浅淡了些许。
“看起来你好像遇到问题了。”
“小毛病...步离人会在月相满盈,极危地带,又或者一些不可抗拒力诱导下得到强化。”
“可能是我之前喝了呼雷的血?”
飞霄呼出一口气,说着,脸色不是很好看。
因为她虽然有着步离人的王牌技能,但是,却不是步离人。
也就是说...
她在拥抱血月的时候,会留下暗伤,理智也会大幅度下降,乃至有概率发狂。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状况,其实也不是大事情。
找个隐蔽且无人的星球肆意破坏一般,释放完杀意后,恢复理智后,再联系部下来接自己就好了。
只是...
“...在这个时间点?!”
白露的尾巴不安的晃动着。
虽然丹鼎司的大家都把她当吉祥物养,但,饮月君半数的能力还在她的身上,所以,很多事情其实是绕不过她的。
她可太清楚现在罗浮是什么b情况了。
正统将军在闭关,试图重现封印建木。
怀炎将军被偷家,直接把军火库弄丢了。
现在就剩下个天击将军常驻。
而如今面临的状况,却是假面愚者随时都可能来袭。
他们中存在着一位令使,并且劫掠了朱明工造司,直接把整个武库洗劫一空!
接下来用屁股想想,都能猜到那群b要给大伙整个大活了。
这个点的飞霄却是犯了病,必须用极大精力去压制身体里的狂性?
“...真不是时候,对吗?”
飞霄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开口说着。
“之前那个假面愚者在说,罗浮是均衡的领域控制着的,我一直其实抱有怀疑态度,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是,现在看起来,我好像也被下毒了。”
“怀炎也是莫名其妙的开始拉胯,东西狂丢,直接把符咒还有自己家里的刀剑全部丢光了。”
“罗素作为疑似行走在均衡命途的行者,似乎一直在压制自己出手的频率,这事情也很奇怪...”
白露:“...”
“听起来糟糕透了。”
她看着那说出很多不得了的话语的同伴,好一会后,才是小声说着。
“是的,糟糕透了。”
飞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向了边上还在昏厥的小南娘还有软面包,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很想这样,但是,现在除了赶工一样的特训小辈作为未来的保险以及催婚,好像也没太多的办法了。”
“毕竟...我感觉有点不妙,得多准备些后手。”
“希望,接下来不会给帝弓丢脸吧。”
飞霄又是取出了一颗丹药,塞入了自己的口中,也不喝水,直接吞下,她的神色看起来好像还算是轻松。
只是,那话语听着却是着实无法让人露出轻松的神色。
不会给帝弓丢脸。
什么样的争斗,需要天将用这样的说辞,来形容?
“吱嘎——”
病床因为病人的微颤发出小小的位移声,某只小蛋糕显然已经是小脸惨白。
在她的边上,半死不活的银狼还是一副安详的神色。
“...这...这样的吗?”
“我,我们接下来就要去对抗欢愉的令使了吗?”
“...我,我努力不拖后腿。”
她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像是要透明起来一样,但,还是哆嗦地把话说完了。
那终于似乎有些样子的发言,让飞霄也是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虽然她感觉藿藿好像是一点用都起不到,胆小的惊人,若不是因为这孩子是罗素丢过来的,自己估摸着直接把她当普通民众丢一边,以防止公务被妨碍。
但,她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气势了?
嗯。
虽然还是不如某个不知为何会对停云有着很重执念的家伙那般,有着极高的战斗素养。
但,整体而言,也算得上是进步了。
有进步总是好的。
“你们也没必要在意太多,我们毕竟在这里。在我们倒下之前,是不需要你们流血的。”
飞霄伸出手揉了揉这个看着好像就是个纯幼崽的成年狐狸,柔声说着,注视着那女孩澄澈的眸,那眸中倒影着的是真诚以及箭矢的影。
“谁?!!”
飞霄的身上的毛发就是在一个刹那全数炸裂了起来。
她低吼着,飞黄自她的身躯中奔出,呼啸而上,恐怖的气流化为高墙,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化为永不陷落的铁壁。
只是...
“巡猎的箭矢,可从来都不是只对着现在的哦。”
恍惚间,好像能听见少女嘻嘻的声音。
巡猎的箭矢?
时间的边界,就此被击破。
蚀月猎群.沦陷地.边荒。
两道小小的身影在无际原野之上奔跑。腥风扑打在她们的脸上,令人胆寒的狼嚎不断地激发着深埋于血脉中的恐惧。
但是她从未怀疑自己不能逃脱狼群的追捕。
只要向「流星」许愿,「流星」便会照耀她们,只要追逐那道天上的光,她们便能到达光所在的远方。在竭尽全力的奔逐中,她似乎看到光愈来愈近。
事实也是如此。
远方,从未见过的军队自她身后奔腾而来,数不清的箭矢越过她的头顶,朝着步离人的追兵倾泻而下。
宛如月神般的女子从自己的身边擦过,对自己报以笑容,向自己伸出了手。
正在从奴隶洞穴中逃窜而出的少女,犹豫地伸出了手,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一根微小的红色箭矢正好的命中了她的脖颈。
是被蚊子咬了吗?
同将军.月御站在一旁的飞霄心有疑惑,抬头看着天空。
时间,再次流动。
好似长出人种袋,又被人用金箍棒狠狠敲下般的疼痛,跨越时间而来。
它本该贯穿历史的每一个时间段,但飞霄的身躯上却又是有着幽蓝的光芒涌动。
巡猎的伟力,庇护着过去。
但也仅仅如此了。
伴随着“现在”的时刻到来,可以保护着所有人的狂风,猛然的停滞了。
无敌的将军便已经是面目狰狞地捂住了下体,那可怕的神色,简直像是鬼神一样。
神速的肢体现在看着像是帕金森一样抖动着。
“飞黄!!”
她再度呼唤着自己的威灵,这一次,那威灵不再是野兽,而是猛然的化为了长弓。
即便万般痛苦,她依旧是巡猎的天将,巡猎的伟力汇聚于她的双眼。
她看见了。
在无数洞天勾连的星空外,有马戏团班主般的身影,正在拉着制式愚蠢的玩具弓箭。
“用巡猎的力量对付巡猎的天将,你们还真是把我们看扁了啊!!”
巡猎的威光凝于箭尖,化为死亡的锋镝。
弓箭还未射出,一个恐怖的血洞,就已经是在那小丑的头上生出。
命定死因。
它行经万军人丛间曲折的缝隙,穿透坚盔上最脆弱的一点,最终驻足在不可一世暴君的颅骨中心,发出一声好似低语的叹息。
它出现在那儿,如同致命的巧合。它出现在那儿,如同每个人都要抵达终点。
就如一加一等于二般理所当然,弓箭贯穿了那早就出现了伤痕的首级。
只是——
这样的一击有用吗?
那马戏团小丑直挺挺的坠地,身体逐渐失去血肉的色彩,化为了干涩的木。
“月狂的干扰,不朽的诅咒,在双重debuff作用下,你怎么可能命中的了别的令使。”
小丑的声音,也是悄无声息地传来,罗浮距离外星球近乎无限空间的距离,在此刻化为了无。
他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宛如鬼神,缓缓抬起手来。
无数的人偶就此被抬起,每一个身影都是冒着欢愉令使的气息,生动而形象,如真实存在于人间的生命。
“轰隆——”
暴雨也是倾泻而下,带来的是不朽的气息。
云吟,持明一族招牌的术法。
在对战丰饶民的战场上,放弃丰饶恩惠的天人剑士们便是在云吟的支援下,获得了与丰饶民厮杀的资格。
“上!!!”
天际之下,天人士兵们身上涌动着磅礴的气势,犹如翻涌的云海,凝聚成形,幻化为数百尊巍峨巨神。
这些巨神沐浴在不朽甘露的光辉之中,手持战戟,戟尖闪耀着雷霆之光,每一击都伴随着轰鸣,仿佛天际裂响,将那些不速之鬼影一一斩灭。
干净利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只是——
令使的手段真的是这些猴版神君能够比你的吗?
“呼——”
凄厉的风声,在空中回档着,被斩断的木偶,就此融入大地的阴影中,向外蔓延着。
所过之处,拔剑的天人近卫也好,呼唤风雨的持明术士也好,驾驭星槎的狐人驭械师也好,他们的机体一点点的失去灵动性,如被雨水锈蚀的钢铁,最终如景元般冻结了起来,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何等恐怖的场面?
朦胧中,逐渐恢复意识的银狼整个人都是一个哆嗦,直接彻底醒来。
双目赤红的飞霄则是用力地,想要将胯下什么撕碎,可却只能抓住空气,毫无疑问,她竟处于最为危险的时刻。
——不朽诅咒与血月诅咒,一同发作了!
她现在绝对是历史实力的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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