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歌
或许,应该逗弄玩玩看?
他故意扭曲脸庞,扮出一副仿佛能吓倒猛虎的可怕表情,满心以为能让小孩瞬间泪崩。
然后——
对上了一双好似在看傻狗般的湛蓝眸子。
干...
这孩子遗传了她娘的高智商,不是很吃鬼脸这一套。
罗素见状,也不气馁,捏造了一个色彩斑斓的拨浪鼓,在那轻轻抖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试图逗弄那孩子笑出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孩子湛蓝眸子里鄙夷的情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重了起来。
干!
这种遇到不喜欢的东西,直接甩狗脸的状况是随谁的啊!
阮梅在人格没出现问题的时候,居然是个抽象狗吗?!
罗素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放下拨浪鼓,转而变戏法般地从空中抓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糖果,每一颗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再然后——
那孩子干脆就闭目养神了起来。
【你好像被嫌弃了】
提示器友善的提醒着。
“其实,自己也没那么想逗你玩。”
“你其实挺装的,知道吗?”
“等你大了,小心我三卡车安排你哦——我跟你说,我养了一希腊的卡车人。”
在那孩子近乎带上问号的神情中,罗素硬是捏着她的鼻子,逼着她睁开了眼睛,呵斥着。
再然后,才是悻悻地收起了他那糖果,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了鼻子,不得已退了一步。
那场面。
看得远处的知更鸟都不由得噗嗤地一下子笑出了声音。
罗素,这个贵为裁决官的男人,居然在小孩子面前,这么窝囊的吗?
她突然感觉有些新奇。
然后,莫名想到自己的兄长。
——那个很小的时候,就会摆出小大人模样的男人,似乎也总是严肃的,在人前虚假的微笑,在孤独的时候,遥遥地看着远方,思考着哲理。
不知。
他若是遇见了孩童,是否会露出这种发自真心的,好似被打败的模样?
她突然有些浮想联翩了起来。
而确实是拿婴幼儿没辙的罗素,猛然的看向了知更鸟的方向——她怀里还有个远花。
很好,看来转机就在眼前。
他眼珠一转,挪到了那只无辜知更鸟的身旁。
随即打了个响指,将之前施加在远花身上的沉睡魔咒祛除。
紧接着,凭空捏造出一张古朴的桌子,悠然自得地坐下,开始为托帕和那只知更鸟泡制起香气四溢的茶来。
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他聚精会神地望向那个还略显年幼的女孩,只见她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地从梦境中苏醒。
“爹爹——”
她近乎在睁开眼第一瞬间,就是注视到了罗素,眼睛似乎都是明亮的。
“嗯,我确实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之前确实有那么一个孩子,给了罗素一个深深的、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
此刻的罗素,脸上的傲然神色已不似之前那般明显,他任由那个孩子一点点地向他爬过来,用她那稚嫩而可爱的小脸蛋,轻轻地蹭着罗素的脸庞。
坦白说,如果抛开她与花火那过于亲密的关系不谈,远花其实在很大程度上符合罗素对于一个好女儿的想象:
可爱、贴心、粘人,绝不会像小玉那样,小小年纪就用一种看待笨蛋的眼神盯着自己。
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孩子的眼睛过分水润了些...
罗素揉捏着远花的小脸,然后,还是亲了那女孩的脸蛋一下。
那场面,宛如一幅温馨的画卷。
知更鸟的嘴角渐渐绽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看来,罗素其实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先前,她还曾暗暗担心,这个家伙会不会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女儿,将她视为欢愉的使徒。但现在看来,这样的顾虑似乎是多余的了。
好感up。
然而,世间万象,几家欢笑,几家忧愁。
那幕情景,恰如一幅生动的画卷,悄然映入了托帕的眼帘,使她的目光刹那间蒙上了一层茫然的雾霭。
这孩子,竟唤罗素为爹爹?
方才阮梅,似乎也在要求罗素为她的孩子起名?
她默默地品着茶,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宛如秋风中摇曳的叶尖,而她的心,也如同那杯中荡漾的茶水,泛起层层涟漪。
不是——
自己莫不是时间观念也出问题了?
自己不是和罗素没有分离多久的吗?
怎么...
事情变化会这么大?
她真的是手脚冰凉。
那场面,看得边上的知更鸟不由得对其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托帕小姐...
有点悲催啊。
本以为是受自己心仪之人盛情邀请,前往那疑似他温馨家乡的地方做客,心中满是期待与憧憬。
谁曾想,在中转站一碰面,竟发现对方已经是带着两个娃了!
试着设身处地地想了想。
知更鸟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得仿佛即将昏厥。
此外,她细细回想自己所见过的与罗素有关的女性,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着实令人咋舌。
还是伸出援手帮帮她吧。
也算是间接帮了罗素一把。
深切地感受着托帕的绝望,知更鸟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轻轻地在屏幕上敲打着键盘。
她还挺喜欢罗素的。
这种在大事情上严肃(知更鸟视角),小事情上随性的感觉,挺好的。
能的话,还是希望他能远离令使,奔赴幸福人生。
“罗素与假面愚者的孩子,是因为诅咒而生的,而且她的母亲好像已经死了,而罗素与阮梅的孩子...基本可以确定是基因技术。”
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推到了托帕的面前。
以普遍理性来讲,在知晓男方家里有孩子的情况下,支持托帕这个土木狗去追求,乍一看像是怂恿人去接盘,实际上确实也是在怂恿人去接盘。
有诗云:
醉里挑灯放线,梦回工地联营,八公分地基下陷,五十年有期徒刑,监狱秋点名。
灰出泵车飞快,砼如铅水初凝,了却甲方监理事,赢得伤病婚外情,三孩非亲生。
属实是杯具中的杯具。
但——
她亲眼见到,酒馆的一群人在那批斗罗素:不照顾家庭。
也见识了阮梅在研究室里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实验。
很明显。
这两个孩子,都不能算是正常状况下诞生的。
一个明显是在诅咒状况下出生的,另一个干脆是人造人,母亲近乎都是约等于无——一个死了,一个好像近乎就没有感情。
“确定无疑吗?”
托帕的眼中似乎闪烁着一丝重燃的光芒,满怀期待地追问。
对此,知更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她近期与罗素形影不离,就差晚上共寝一室了,对罗素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知更鸟视角)。
自己的观测结果,肯定是对的。
“我可以以家族,乃至是我的神的名义向你保证。”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是在立下最庄严的誓言。
不同的命途的人,对于星神的忠诚度是不一样的。
开拓派系人均脱缰野狗与鬼火少年,探索劲头上来了,连阿托维利都不认。
欢愉派系的人虽然服从自己的主宰,但,没事阴阳怪气,辱骂,扎阿哈小人其实是挺常见的。
秩序派系的角色大多非常尊重太一,但是,会因为本身就有一套秩序理论的缘故,容易对神的秩序产生质疑。
而与这些派系形成鲜明对比的。
就是同协派系。
这个派系的人,对于同协之神近乎是忠诚到了极点。
能用同协之神起誓,说是用一切来起誓,也不为过。
“这样吗?”
看着知更鸟那郑重的模样,托帕整个人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激活,双眼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来...
自己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啊。
紧接着,她竟也以一副慈爱满满的眼神,温柔地投向了远处的远花。
“嘿,你好啊,小家伙!”
她热情地与孩子打起招呼,声音里满是温暖与喜悦。
那孩子呢,也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双眼弯成了月牙形,张开双臂,仿佛是在迎接一个久违的朋友。
“抱抱~”
幼小的女孩可爱的说道,那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托帕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了会心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不过...
不知是不是因为土木狗有着吃着碗里的工程,再看着锅里的工程的习惯。
她眼角的余光,却是在朝着阮梅怀里的方向挪动。
——来自前辈翡翠的提议,是别管太多,正常约会即可,若是烈火干柴,直接开滚便是了。
但,那样的话,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些厚重感与水磨工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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