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歌
娇俏的人儿抬头,以眼角的余光看着罗素,脸上的表情管理无疑是极好的,像是在浅笑。
但那双眼睛中却交织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焦虑与好奇并存,仿佛内心的波澜在不断地涌动。
就如星期日完全搞不明白,自己的妹妹在搞什么一样。知更鸟其实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最初的最初。
她其实就是偶尔登了一下群,然后,和惠惠吵了起来,为了能在打赌中胜利,所以过来当一下教练。
但,当了一会教练后,才赫然发觉,对面的人直接就是仙舟被假定为死亡的龙尊。
然后...
然后自然就是被对面的狩狼计划所慑,感觉对面疑似可能会用到自己,因而停留。
再然后——
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一遍的黑塔与阮梅。
乐队结束之余,自己曾尝试与她们进行搭话,偶然得知“罗素一直携带着一件最高级的均衡恩赐”。
相较于龙尊,天将,绝灭大君之类的称呼,最适合他的称谓是裁决官。
——如神行走人间,均衡万物,寻求零和宇宙的濒死社畜,又或者说似神者。
想到这,少女俊俏的面容上也是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纠结。
对面男人的逼格是越叠越高了,可以想象,他在履行的使命,也是越来越崇高了。
但是,自己来这边是干什么的,她还是不是很明白。
好像,就是在这边当乐队主干,顺带着帮忙带孩子的?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纠结。
一个优秀的乐队,需要嗓音卓越的主唱,体能与乐感极好的鼓手,善于引导情绪且手指灵巧的吉他手,以及拿外卖很快的贝斯手。
难不成,自己在队伍里的定义,就是贝斯手?
她莫名感觉,这支队伍若是被形容为乐队的话,自己的定位好似就是贝斯手。
不,不对。
——均衡命途的人基本都在试图制造永世不变的完美规则,然后,往往会被时代变迁抽的认不清东西南北。
他们的人生就是围绕着过时的规则,疯狂的打补丁,当糊裱匠。
这样的人,肯定不会闲到去莫名其妙组建一个乐队的。
更不可能专门去找个人,就是为了给他组乐队,还有带孩子的...
就算是会组建乐队,这背后,也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她在心底猛烈地摇着头,仿佛要将所有疑虑都甩出心房。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她心中有个声音坚定地回响着。
“请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大概是想要提前做好一些准备,她以一种模棱两可——同时可以问乐队也可以问现实活动的说法,对着罗素询问着。
“emm...砂金临走前,送了我一张vip票,不出意外,我应该有友人还在那里——不然,牢砂也不大可能专门在那店里蹲我。”
罗素一边喝着水,一边说着。
是接下来计划上,会用得上的关键?
知更鸟的神色有些微凛。
砂金,在她的认知中,自然是相当之恶劣的家伙——上来就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大呼小叫,就差直接喊自己小瘪三了。
除了抖爱慕,人肯定是不喜欢被人当瘪三的。
奈何,砂金确实是罗素提及的计划中的一环,即便不喜欢,也该承认,他的显现不会是单纯的交谈。
现在——
莫不是到了推进计划的时候了?
显然不知道,砂金纯纯是把裤衩子都给当了,用于支持托帕的知更鸟感觉心脏好似有点加速。
她看走眼了。
砂金虽然正经,但也没正经到一点私情都没有。
不过她看走眼其实也不是一两次了。
别的不说,她对罗素至今的身份,就没有认对一次。
——罗素的均衡恩赐是花钱买来的,龙尊与天将考核也到现在没去考。
真的算起来,他既不是龙尊,也不是天将,也不是仲裁官,就是一个无命途游民。
“了解!”
这个女孩只觉得自己可能距离派上用场的时间接近,因此,她的声音好似一下子大了不少。
那声音听得罗素都有些诧异。
不是——
自己就是去看看托帕还有账胀的,嗯,罗素最近才知道,账账的名字其实是账胀——资产不断膨胀之意,而不是账账或者胀胀。
怎么,知更鸟突然好像一下子积极了?
【因为她是很标注的圣母系角色呗】
【圣母不都是希望自己能在对弱者有益的事业上,提供帮助的角色吗?】
【她现在还以为你终于要开始上班了,能不积极吗?】
提示器吐槽着。
知更鸟确实是烂好人一个。
烂到脖子被打穿一次,后续还不吸取教训,在各种战乱地区巡演。
烂到明知道远花的身上存有大问题,但是,依旧会尝试收养。
不过,和这种人相处,感觉倒是意外的不赖。
毕竟——
谁会讨厌喜欢脑补,性格柔和,唱歌还好听的小鸟呢?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自己接下来要继续去游乐,那是不是也该稍稍结清一些任务,省的到时候,把边上的知更鸟给看急眼了?
或许...
自己也该稍稍的推动一下剧情了?
他罕见地涌起了一丝干劲,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然后就在知更鸟愣怔怔地注视之下,他整个人竟如同被空间吞噬一般,陡然间从眼前的场景中消失了。
“他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是去干什么了?”
知更鸟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四处张望,焦急地向周围的人打听。
“不知道啊。”
樱和伊甸也是一脸茫然,她们互相看了看,显然是完全不知情,眉头紧锁。
博士也是一脸困惑,她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和不解,仿佛在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黑塔女士,阮梅女士,你们知——”
知更鸟想要求助于两位令使,但,还未把话全说出,整个人便是停滞住了。
黑塔,此刻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静静地玩弄着手中的沙漏,仿佛时间都在她的指尖缓缓流逝。
另一边,素来给人以温婉印象的阮梅,在罗素离去的那一刹那,竟毫不犹豫地转身,轻盈地踏上了楼梯,迅速回到了属于她的实验室中。
明明在罗素在的时候,她们看着只是有点不爱说话来着的...
知更鸟近乎呆住了。
令使们的性格,都是这离谱的吗?
不是看人像是瘪三,就是把人当成npc...
她整个人近乎是要对令使这一职业产生负面滤镜。
寻觅答案无果。
她便只好找了个地方坐下,在那规划计算,规划着养女的三餐以及运动。
但,即便她把培养计划直接写到了下个月。
但,罗素依旧是没有归来,让知更鸟一时间,近乎是有些难安。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想着。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漆黑的门户,豁然洞开。
“你回来了?”
她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回头猛然想要呼唤着。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女子,她的身姿宛若一抹残阳下的绯红,其余则尽数沉浸在苍白的色调之中,仿佛是从冬日的迷雾中缓缓步出的幽灵。
她轻扶着身旁的男子,步履虽缓,而在她的手中,一柄长刀则是深深嵌入另一具身躯之中。
那是一只灰狼,它被无情地囚禁于此,身躯被冰冷的刀锋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鲜血,顺着刀锋流淌,在地上染上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赤红。
第六百八十九章 知更鸟:我,接盘侠?
“谁...”
知更鸟低头凝视,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幽蓝深邃的眼眸,宛如深渊,似乎能吞噬世间万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光。
她赫然想起了那并不久远的传说。
步离族在不久前,诞生了一位凶厉至极的绝灭大君。
通过操纵亚空间,使得现实个体与暗面宇宙发生碰撞,乃至湮灭。
那位君主简直就是寂静宇宙对于凡夫俗子的碾压这一事象的具象化。
现在——
他被抓住了?
“这...”
她近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能力。
“黄泉本就是最为特殊的令使之一,加上黑塔提供的娇小博识尊,以及我在边上策应,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
由黄泉搀扶而来的男子,缓缓启开了沉重的唇齿,他伤的很重,空气中悄然弥漫开一种铁锈的味道。
虚无令使,龙尊,以及...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智识令使造物。
战胜并囚禁单一的毁灭令使,好像也不奇怪?
然而,这胜利的代价何其沉重!
知更鸟凝视着那位遍体鳞伤的男人,眼眶不禁泛红。
随后,她急忙转向黑塔女士,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黑塔女士,您这里是否备有维生装置呢?”
“他?他不需要任何的治疗。”
这话语,却是让黑塔露出了嗤笑的神色,随后便是继续在那玩弄着手里的小沙漏。
拒绝提供帮助?!
她没看到罗素现在正处于重伤状态吗?!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荒谬,知更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黄泉竟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那是罗素赠予的,满载着纯真与回忆的童谣集。
她轻轻地翻动着书页,仿佛每翻一页,就能让罗素的时间倒流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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