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lof
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少女，忽然双膝并拢，以上半身贴地的标准土下座姿势，重重地拜倒在了苏维面前！
“老师！”
堀北铃音额头抵在木板，发出响声，声音铿锵。
“请教我变强！”
“请让我强大到......可以承受一切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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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面对少女抛弃一切尊严的决意，苏维并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拒绝。
只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堀北铃音。
在苏维看来，堀北铃音这人，因为照着堀北学照猫画虎学久了，有点‘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意思。
习惯了用冰冷的高傲作为外壳，也就面对堀北学的时候软糯的很。
在黑球考试里当了几次躺赢狗，又在现实里穿着强化服被自己迎面击溃，外加堀北学那堪称诛心的“托孤”buff叠加后......
此刻的堀北铃音，就像是是某个名为丰川祥子的大小姐，在突然得知老爹欠了168亿巨款被赶出家门一样。
瞬间从云端坠落，变成了一只只能仰人鼻息、软糯可口的存在。
但苏维并不着急。
调-教这种事，就跟吃饭喝酒一样，他是不会客气的。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美酒要换大盏慢慢品鉴，才算得上是健全。
“起来吧。”
苏维将手中的木刀随手搁在旁边的器械架上：“我答应了。”
堀北铃音单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但那双略带红血丝的眼眸里，却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我的教学方式可能跟正常的不太一样。”
苏维转过身，“刚好，我最近也在指导一之濑剑术。既然你们两个手里现在都有了强化服，那以后每天放学，你就去找她对练吧。不仅能培养一下跨班级的感情，她也能作为你的陪练。”
至少在黑球考试的前中期，在没有重力枪这种大杀器之前，强化服配合黑球战刀的近战容错率，性价比绝对远超那些需要蓄力的远程枪械。
不过......
苏维一直认为在不开挂的情况下。
即便是绫小路那种白屋出来的天才，想要在短短一两周内完全掌握一门技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剑术、战斗这东西，跟数学还不一样。
本质上是吃身体肌肉记忆的，走不了捷径。
看来......以后还是得想办法弄个类似《龙珠》里精神时光屋一样的地方，作为黑球的配套设施才行啊。
或许可以用小奇兵的惊世智慧，先做个简易版过渡试试？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堀北铃音身上。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至少能向我保证一件事。能做到么？”
堀北铃音毫不犹豫地答道：
“无论什么代价，只要你愿意教我，我都在所不惜！”
苏维却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少女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那么沉重。我只是要求你——”
“好好珍惜活着的人，好好珍惜自己的每一天吧。”
堀北铃音愣住。
她原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服从条件，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句仿佛临终遗言般的话语。
搞得她心里边怪怪的。
堀北别过头去，声音依然生硬：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
“我这条命......现在可是属于我自己的了。”
......
坂柳理事长办公室内。
厚重的天鹅绒地毯上，坂柳有栖拄着形影不离的手杖，缓步走到坂柳成守的办公桌前。
迎着父亲夹杂着疲惫与关切的目光。
少女微微一笑。
下一秒。
在坂柳成守微缩的瞳孔中，她竟直接松开了手，将那被她视为半身的手杖，随手丢到一旁。
“有栖......你这是？！”
坂柳成守猛地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儿。
失去手杖的坂柳有栖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双腿发软直接倒地，反而缓缓抬起右脚。
虽然步伐看起来还有些趔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但她却实实在在地，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向前迈出了一步！
“你......成功了？”
“有栖......”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坂柳成守，此刻声音竟隐隐有些发颤：
“你真的成功了？！”
“不错。”
坂柳有栖含笑点头，感受着双腿传来，坚实踩在大地上的触感，感受着胸腔里那颗不再绞痛、强而有力的心脏。
她张开双臂，宛如重获新生的女王：
“爸爸，我的身体......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坂柳成守眼眶微红，这是他多年来最大的夙愿。
但他的眸光亮起后，又很快黯淡了下来。
“可惜，你被那个黑球选中了。”
男人长长地叹息一声：“如果不被它标记，趁着现在，我或许还可以试着动用家族的力量，将你调离这座岛屿......”
坂柳有栖却摇了摇头。
她弯下腰，从容地将地上的手杖重新捡起。
虽然身体已经痊愈，但大脑的平衡感还需要旧友来过渡。
她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姿态依旧优雅：
“连上边的政客和财阀都对那东西完全没有办法，现在我们更是连学生们的手机都无法进行底层数据监控。”
“说这些假设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
少女眼中闪过精芒：
“我留在里面，对于我们坂柳家而言，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毕竟，掌握了第一手情报的棋手，永远比坐在场外盲人摸象的看客要占据主动。”
说着，坂柳有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爸爸。关于B班那位在考试中阵亡的白波千寻同学......她家里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到正事，坂柳成守也恢复了理事长的威严。
他单手托着下巴，语气凝重：
“在她的父母、亲戚甚至初中同学的记忆里，白波千寻......在进入高度育成高中的前夕，便已经因为一场车祸离世了。当地的警署甚至还留有完备的事故档案。”
坂柳有栖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接从源头进行认知修改和因果律抹除么......”
少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圆头：
“这种力量若是针对国家高层或是政客官员，想必没有人能够幸免。”
“真不知道白屋那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在见识到这种力量后，居然还敢专门凑过来送死。”
坂柳成守苦笑：
“绫小路老师的‘最高杰作’毕竟在我们这里。而且......面对这种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力量，他不凑过来，也有的是贪婪的野心家想要过来尝试。我们，只不过是刚好成了这盘棋的棋盘而已。”
坂柳有栖笑着摇了摇头：
“有趣的是，这两位白屋出身的天才，都没有被黑球在第一时间选为固定玩家。甚至昨天那个被塞进来的天泽，还在先行测试里差点当场报销。”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他们后续的表情了。”
听到女儿的调侃，坂柳成守却没有笑。
他转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将其正对着坂柳有栖。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有些摇晃的高清视频。
画面中，巨大的武装直升机伴随金属摩擦声，零件翻转，化作一尊恐怖的钢铁巨兽。
紧接着，无缝衔接开启另一个视频。
她最初所在的灯塔，被萨克巨人的钻倒后，死死抵在了覆盖着整个港口的半透明穹顶之上！
“这是......”
坂柳有栖恍然大悟，脑海中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天泽一夏......那个白屋派来的转校生，主动顶替B班的名额去参加先行测试，为的就是这个？！”
“原来如此，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下那场测试。”
但很快，少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她为什么......”
“因为他们急了。”
坂柳成守沉声解释道：“你也知道，自从GANTZ降临后，这所学校的实际掌控权早就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现在无论是校方还是外界的高层，都不过是个负责通报规则的‘传声筒’罢了。”
“我们连监控考场画面的权限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外面的那些大人物自然会有意见。天泽一夏，就是他们送进来的‘眼睛’。”
坂柳有栖抿了抿嘴，反问道：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让适格者们在考试时带个运动相机？作为记录，不仅能稳定军心，也能向外界交差吧？”
坂柳成守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
“本来就不该是我们急。既然白屋和月城常成他们那么乐意做这种火中取栗的危险事，那就让他们去试探黑球的底线好了。”
坂柳有栖深以为然地笑了笑：“也是~”
......
与此同时。
天泽一夏轻轻抛了抛手中的特制手机，红色双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
在将手机里冒死拍下的录像发送给月城常成，并以此为筹码获得了更多在校内的自由权限后，少女不禁心情大好。
虽然在先行测试里，因为绫小路清隆等人的搅局，她最终没能赢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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