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lof
“月城昨晚传回来的那份气功功法，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绫小路清隆轻轻摇头：
“最开始的修行逻辑上，跟波纹气功类似。”
“但似乎对身体的生命能量、以及精神力集中的要求更强一些，暂时没入门。”
绫小路笃臣闻言，思忖了片刻。
他忽然站起身，缓缓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绫小路清隆，幽幽一叹：
“清隆，你向来不喜欢被掌握，更不想成为我手里的棋子......”
“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
绫小路清隆静立在原地，不置可否。
“那么，你当初又为什么要离开高度育成呢？”
绫小路笃臣转过身，冷笑着开口道：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在经历了黑球考试后，就能凭此经历摆脱我的视线和控制吧？”
面对父亲充满压迫感的质问。
绫小路清隆只是抬起死鱼眼，随口回了一句：
“试试，仅此而已。”
“试试？”绫小路笃臣脸上的冷笑更甚，“看样子，相比于黑球，你认为我现在对你的威胁，已经约等于无了么？”
见绫小路依旧保持着静默，没有回话。
男人踱步走近，继续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道：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想法确实不错。”
“在黑球跟所谓的主神面前，即便我们白房的研究成果再怎么显著，人类的智慧也无法在这种伟力面前占据上风。”
“而且，以你从里面带出来那名为‘寄生兽’的生物兵器的情况来看，只要你稍加运作，在现实世界里隐藏起来，不被我所掌握，也并非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绫小路笃臣话锋一转：
“但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你忽略了黑球系统，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你在没有异常入侵的现实世界，随意使用寄生兽这种超凡力量的。”
“你更没想到，对方会以那种方式，直接回收你千辛万苦积攒的额外生命吧。”
听着父亲带着嘲弄的分析，绫小路依旧面无表情。
既不表达反对，也不开口赞同。
事实上，在他的眼里。
如今的白屋，地位的确不高。
哪怕忘却了对黑球的记忆。
但从睡梦里寄生兽给他讲的东西来看，白房的科研成果确实不值一提。
甚至。
他之所以在完成退学后，没有选择逃匿，而是主动跟着白房的工作人员回来…
也单纯是因为，他想再看看绫小路笃臣而已。
就像是犯罪的凶手，在完成了一场完美谋杀后，总是会忍不住返回案发现场，去欣赏警察徒劳无功的挣扎一样。
他这只已经挣脱了牢笼的鸟儿，对这曾经束缚了自己十几年的地方，自然也不介意回来看看它如今的滑稽模样。
更何况，他最开始去高度育成，初衷也只是想看看那些被绫小路笃臣摒弃的正常人类，到底是怎样的而已。
但在有了把握掌控自己的人生、直面过真正的生死大恐怖后。
他实际上对绫小路笃臣，已经产生不了什么特殊的敌意或怨恨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跟他说的一样，真的只是单纯试试黑球底线，顺便回来看看。
因为往后，他绫小路清隆，将不被任何人束缚。
敏锐察觉出他眼眸中看客般近乎漠视的神采，绫小路笃臣轻笑了一声：
“专门回来看我的么......哼，毫无意义的选择。”
“不过，作为白房有史以来最完美的最高杰作，姑且算你是饮水思源了。”
绫小路笃臣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份入职文件：
“既然你已经探视完毕，如果你想要重新回到高度育成的话，我可以利用关系帮你运作。”
“不仅能让你回去，还能给你安排一个‘搏击助教’的合法身份，让你在学校里的行事更加方便。”
他将文件推到绫小路面前：
“但作为代价......”
“你就以白屋代表的身份，去通关这所谓的黑球游戏给我看吧。”
绫小路清隆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可以。”
......
另一边。
高度育成高中，A班教室。
在从自己的理事长父亲那里，得知绫小路清隆可能会在近期，以助教的身份返回高度育成后。
坂柳有栖熄灭了手机屏幕，歪歪侧着头。
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老实说，她有些没搞懂绫小路的脑回路。
之前，她就已经从神室真澄口中得知，绫小路在这次的额外副本里就被作为乱入者，卷进了进来。
但即便如此，坂柳有栖也不理解，他大费周章地办理退学，然后又这么快返回高度育成，到底是何意味。
以绫小路的智慧，他不可能不了解黑球考试的重要性。
既然当初决定花费巨额点数离开，便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可这么快就急头白脸，甚至不惜改换身份也要想着返回考场......
总让人感觉，这位于白屋的最高杰作，行事作风有些想一出是一出，缺乏连贯性。
不过，在脑海里简单盘算了下其中利害关系后，坂柳有栖便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绫小路现在做什么，其实都不重要了。
曾几何时。
坂柳有栖会如此关注他，是因为在小时候，她曾随着父亲去参观过白房。
在那里，她隔着单向玻璃，亲眼见证了那个男孩，是如何轻松碾压了所测试。
当时年幼的她确实被他身上那股非人特质留心。
作为天生的天才，她曾一度认为，对方是这世界上唯一有资格与自己对等博弈的人。
但在黑球考试降临，面对那些撕裂常识的非人生物后。
当她发现，所谓的“最高杰作”竟然没有被黑球在第一时间选中成为固定玩家时......
坂柳有栖心中那层宿敌的滤镜，便彻底碎了。
在最开始那段时间里，因为一心要赚取点数修复自己先天性的心脏病，她也实在没空去多在意他。
而等她终于得偿所愿，补完残缺之时。
她才恍然发觉，绫小路清隆，不过只是无数普通天才中的一员罢了。
真正的天才......或者说，真正脱离了人类范畴的强者。
只能是苏维那种，仿佛不同层次的怪物。
甚至，在一次次的生死相托，以及日常的拉扯相处中。
坂柳有栖发现，自己的心底，竟然萌生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多余感情。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她曾在一个谁也无法窥见的黑暗世界里，与他并肩作战过无数次。
默契早已经镌刻进灵魂，即便轮回转世也无法消除。
这种源自灵魂的悸动，让她时常在面对苏维时，忍不住想要做一些贪得无厌，甚至违背了她高傲人设的事情。
不过。
在坂柳有栖的世界里，情感这东西即便再怎么汹涌澎湃，也是绝对无法盖过她本人意志的。
她可跟栉田桔梗或者一之濑帆波那种小女生不同。
栉田是胆小怯懦，遇到危险就想往后缩，甚至因为害怕而错过了最适合提升自身实力的黄金区间；
一之濑则是圣母心泛滥，为了保护别人，不惜耽搁自己进步的脚步。
坂柳有栖完全相反。
她属于那种，只有你拥有能够跟她并肩前行的能力，甚至将她远远甩在后面，彻底碾压她的时候。
她才会对你产生兴趣和征服欲。
如果你没有能力跟上，哪怕你是她一时感兴趣的玩具，一旦失去价值，她也是绝对不会再多看你一眼的。
除非......你是苏维。
直接在其心里，给她烙下了永远无法忘却的灵魂印记。
这样，在你处于绝对下位之际，她或许会勉为其难地，给你一个帮她擦皮鞋的位置。
是的，本质上，坂柳有栖跟轻井泽惠一样，都是极度慕强的人。
只是她本身更有能力，也更骄傲罢了。
坂柳有栖本人知道这一点，但也并不抗拒。
正如强者就该支配弱者一样。
坂柳有栖坚信，女人就应该骄傲地活着，而不是卑微地爱着。
虽然......
这个信条如今貌似只停留在了理论阶段，并未真正被她贯彻始终就是了。
比如，早先主动找苏维达成所谓的“金钱交易”；
比如......那件量身定做好的女仆装。
“呼......”
坂柳有栖抿着樱色的唇，嘴角微弯。
打开手机，借助她理事长父亲给予的后台权限。
看着屏幕里，苏维在班级里指尖凝起白色光球的画面；
以及随后，堀北铃音与七濑翼关于他身份的猜测。
‘会是所谓的资深者么？’
‘或许吧。’
坂柳有栖轻呼出一口气：
“但无论如何......”
“这场游戏，我一定会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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