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lof
“我可没这么说，别自己给自己加戏。”
苏维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收费很贵的，你可付不起。”
“哦？”
坂柳有栖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
“那我倒真很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价码，能让苏维同学觉得我‘付不起’呢？”
苏维思索片刻，“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要我帮你，时薪再怎么也得一千万点数吧？”
“......”
坂柳有栖怔了一下，随即哑然。
一千万点数。
在这个学校里，哪怕是作为A班人，三年攒下来恐怕都未必有这个数。
这显然是为了拒绝而编造的荒谬玩笑。
她轻轻用手肘了一下苏维的腰侧，嗔怪道：
“苏维同学真是幽默。”
但苏维其实是认真的。
一千万就能贿赂上帝，这性价比简直拉满了好吧？
就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
换做别人，还没这门路呢。
接下来，两人维持着微妙的氛围继续前行。
坂柳有栖挽着苏维胳膊，却并没有得寸进尺地更多贴近。
她亦步亦趋，身体重心更多还是依靠着自己的手杖支撑。
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仿佛真被苏维的“天价”给吓到，只敢维持这表面的依附。
而苏维也没真就绝情甩开。
坂柳有栖带的路很是偏僻，鲜少有人来往，显然是个懂分寸的人。
不如说她其实很享受这种只蹭蹭不进去的互动。
毕竟就她这随时可能倒下的身子，在不治愈的前提下，也就只能嘴皮子利索下了。
苏维深以为然。
直到两人绕过教学楼的一处背阴拐角。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压抑着情绪的女声，随风声隐约传来。
而后，是更为冷漠的男声：
“我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坂柳有栖脚步一顿。
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用手杖轻轻点了点苏维鞋面：
“呐，苏维同学。”
“虽然偷听不太好......但我们似乎撞见了不得了的现场呢。”
苏维看了眼明显是故意放轻脚步，甚至还拉着他往阴影里躲的坂柳有栖。
“你觉得偷听不好，倒是别把我往里拽啊。”
他叹了口气，倒没甩开手。
随着距离拉近，对话声变得清晰起来。
“貌似......是堀北同学呢！”
坂柳有栖有些惊讶地捂住嘴。
“嘘，别吵。”苏维提醒道。
“假正经。”
坂柳轻哼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呢喃：
“不过......”
“我更喜欢了怎么办？”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
苏维选择沉默。
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不如直接看戏。
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看女人打架，扯头发撕衣服来的。
而拐角侧边的两人，身份也并不难猜。
其中一人，是和苏维分开不久的堀北铃音。
另个正背对这边的黑发眼镜男，自然就是堀北铃音的老哥。
堀北学。
学生会长，人机哥，纯纯的谜语人。
不过与苏维记忆中的剧情有着些许差别。
这一次，有着D班开局零分的惨状，以及黑球考试的双重挫败。
心高气傲的少女，似乎终于明白了空口无凭的道理。
所以。
这次她找上堀北学，说来还有苏维的几分缘故。
她想要从身为学生会长的哥哥手里，获得之前期中考试的旧试题答卷，顺便刺探下黑球考试的情报。
“......买试题？”
堀北学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妹妹。
“没错。”
堀北铃音咬紧了嘴唇。
“我调查过，学校并没有明文禁止高年级向低年级透露考试内容。这属于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只要能拿到高分......”
“哪怕是这种手段，我也愿意尝试！”
堀北学并没有立刻回答。
虽有些意外于对方居然学会了变通。
他还是推了推眼镜，借助镜片反光遮住眼底情绪。
“没想到你倒学会偷奸耍滑了。”
“你应该知道，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失望。”
“不，这并非我本意......”
“我只是......只是想......”
堀北铃音表情一慌，强撑出来的勇气土崩瓦解。
堀北学瞬间便理解了。
这显然不可能是堀北铃音能想出来的。
有人在背后指点她？
还是说......
堀北学若有所思。
“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给老师，或者上报给学校。”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堀北铃音不得不后退。
“你觉得，你们D班还有翻身的希望么？”
“甚至......你有没有想过，这本身就是违规的行为？”
“诶？”
堀北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羞耻、自我怀疑......无数负面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就在她手足无措，即将彻底崩溃之际。
“哎呀，真是严厉呢，会长大人。”
伴着清脆的手杖敲地声。
坂柳有栖挽着苏维，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堀北铃音、堀北学......我早该想到你们还有这一层关系的。”
被人撞破了私事。
堀北学并没有表现出慌乱。
他也不掩饰：
“这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只是个令我蒙羞，不成器的妹妹罢了。”
“......”
堀北铃音低着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尽然吧？”
沉默看戏的苏维忽然开口。
“在这实力至上的学校里，无论手段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托她的福，至少在昨天的特别考试里，让我们D班的名次与A班齐平了。”
听到这话，堀北学瞥了苏维一眼。
“你们D班？”
“嗯哼。”
坂柳有栖接过话茬，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是呢~作为参考者之一，我也得承认。”
“堀北同学确实跟苏维同学合作的很好，两人合砍了90分，居然能与A班持平！”
堀北铃音闻言。
看向苏维和坂柳的眼神忽得复杂起来。
既有那种抢占了别人功劳的羞耻与不齿。
又在心底深处，隐隐升起了一丝希翼。
如果是这样的话......
哥哥他，会不会对我稍微改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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