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lof
恐怕除了橘茜本人在潜意识里，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敬爱的会长竟然会像交代后事一样，把她“托付”给一个一年级学弟之外......
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借此向他传达的某种暗示——
‘我们的会长依然足够强大。哪怕面对绝境，也能带着人杀出来。大概率是不会有需要仰仗小学弟你的那一天了！’
苏维摇头，简单回了一句：
「不必。会长这次分享的情报价值，已经足够跟上次我提供的情报两相抵消了。」
发送完毕，苏维直接结束了对话。
他抬起头，迎面正对上椎名日和与网仓麻子投来的疑惑视线。
苏维没有解释，直接起身，将桌上的习题册合拢：
“今天的学习就提前结束吧。”
“网仓，椎名。麻烦你们两个帮我通知一下龙园和一之濑。就说学生会长他们那边的考试已经结束了，而且带回了神秘商人的情报。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他们，让他们尽快来D班教室集合。”
见苏维脸上露出了认真表情。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开始联络各自班级领袖。
趁着这个空隙，苏维又切到了与神室真澄的聊天界面，发消息叫她帮忙喊上坂柳有栖一起来开会。
虽然神室真澄在e上发来了一连串代表疑惑的问号表情包。
但几秒钟后，她还是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对于这种跑腿传话的事情，苏维其实完全可以在群里艾特全员，一句话就能解决。
但他又怎么可能明说——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人际关系之间的频繁交往，本身就是促进人与人之间感情进一步润滑的最佳工具呢？
这就跟玩RPG游戏一样。
包括椎名日和、网仓麻子在内，你都得在平时日常里多给她们派点“跑腿任务”，多刷点参与感和亲密度。
这样，在关键时刻触发羁绊剧情时，才会有提升好感度的基础啊！
主神大人的深谋远虑，岂是凡人能懂的。
......
十分钟后，一年D班的教室里。
此刻，教室内已经被清空了闲杂人等。
除了D班的平田洋介、绫小路清隆等少数几个核心人物还留在现场外，余下在位的，全是同年级其他班级的领袖人物。
一之濑帆波与龙园翔分别找个座位，坂柳有栖则与神室并肩而立。
等所有人都看完堀北学传来情报后。
苏维将打印好的波纹修炼手册分发下去。
“这就是学生会长准备在全校普及的波纹气功。”
“你们也看过群里的商品介绍了，这东西能够延年益寿、维持青春。更重要的是，它产生能量对恶鬼、吸血鬼之类惧光的生物，有特攻效果。”
龙园翔接过手册，随意地翻看了两眼：
“如果只是为了分享这玩意儿，你直接把电子版发到栉田建的那个群里就是了。也没必要大张旗鼓地把我们全都叫过来开会吧？”
苏维点了点头，直视着龙园翔目光：
“当然有。”
“在得知高年级考试结束后，我就去查看了会长他们只此往返的人数。我发现这次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的人员伤亡。”
龙园翔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一旁的坂柳有栖却仿佛早有所料：
“苏维君的意思是......学生会长大概率是借着这次测试的规则漏洞，在私底下做了些什么吧。”
“毕竟，我们上次考试前的先行测试，最后的优胜奖励里，可是有着‘增加复活次数’这种奖励呢。”
一之濑帆波恍然大悟：
“坂柳同学和前辈的意思是......会长他们在先行测试正式开始前，就已经通过私下协议，提前内定好了最终的胜者归属？！”
“但这怎么可能！”
龙园翔冷声打断道：“就算他们测试的内容跟我们一模一样。但别忘了，测试失败可是会强制扣除一条生命的！这是真会死人的游戏，谁会心甘情愿地把赢的机会让给别人，自己去背负死亡的风险？！”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绫小路清隆，忽然平静地开口了：
“如果失败的代价是死亡......”
“那么，只需要在各班里，挑选那些之前从未参加过黑球游戏，身上还背着黑球赋予的‘两条额外生命’，并且本身也不愿意在正赛里去拼命的人。”
“让他们去参加测试承担失败的代价，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
网仓麻子捂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也就是说......高年级的做法是，牺牲少数群体的利益，强行消耗他们保命的容错率。来为那些必须参加黑球考试的‘适格者’，提供增加复活次数的优待？！”
坂柳有栖微微一笑，反问道：
“这难道不是目前大环境下的最优解么？”
“在有限的资源下，保全最强战力的生存率，才能最大程度地护佑整个年级的周全。即便是一向以保守和正派著称的学生会长，在见识过真正的死亡后，也能拥有这种断尾求生的觉悟。”
“这是必要的牺牲。”
坂柳有栖目光流转：“我想，这大概也是南云雅这次为什深么没有跟他作对的原因吧。毕竟按照我的情报，他们两个在学生会里，原先可绝对算不上是对付的类型。”
一之濑帆波紧紧抿着嘴唇，双手交握在一起。
她抬头看向苏维：“所以，前辈特意把我们叫过来，是想让我们在之后的先行测试之前，也效仿高年级的做法......”
“提前通过谈判，决议好最终的胜者么？”
苏维点头：
“我知道这种把同学当成耗材的做法，绝不符合一之濑你的理想。”
“但是，就我们当前的局势而言，这确实是减少无意义内耗、快速积累高端战力的最优选。”
坂柳有栖紧跟着接话道：
“正是因为黑球最初平等地给予了大家两条命的容错率。所以至少在游戏的前期，我们这个决策是具有可行性的。”
平田洋介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提出了核心的漏洞：
“可是......如果这个计划一直执行下去。当那些被当做耗材的同学，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额外命数都被消耗完了呢？到时候，谁还愿意去替别人死？”
龙园翔发出一声嗤笑，眼神冰冷：
“平田，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点？”
“能不能活到他们命数耗尽的那一天，都还是个未知数呢！黑球的规则每次都在发生变化，既然我们无法反抗这种改变，便只能用尽一切手段去适应。”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一之濑帆波咬着嘴唇，像是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但最终，她却并没有出声否认龙园这略显残酷的说法。
“你们没有错......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在黑球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确实......只有先让一部分人强力起来，再去带动共同强大，或许才是当前保全大多数人的最优选。”
见一之濑都妥协了。
平田洋介无奈地叹气，承担起这个得罪人的活计：“我会试着去说服D班大家的。”
网仓麻子见状，有些心疼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一之濑微凉的手指，试图以此来舒缓她心中的压力。
一之濑则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苏维问道：
“对了前辈，会长传回来的情报里，有没有提到在这次的考试里，看见天泽同学的身影？”
苏维如实答道：
“天泽一夏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而且，她不是说过自己身上还有不少在测试里捡来的道具点数么？这次遇到了神秘商人，说不定还真被她兑换到了装备。”
“切，一个小丫头，不过参加一次测试，能攒下多少点数兑换？”
龙园翔面露不屑，但随即又有些惋惜地砸了下嘴：“哎......就是可惜了，五折优惠啊，不知道等到我们这群人遇见那个商人的时候，会不会全都恢复成原价了。”
坂柳有栖笑着：
“龙园同学，你多虑了。”
“所谓折扣，自然是面对那些点数不够、穷得叮当响的人，才会显得珍贵。对于我们这些一夜暴富的‘暴发户’来说......”
“不狠狠宰我们一刀，就算那黑球有良心了。”
她扬起手中的打印纸：
“好了，既然大家对苏维君的提议没有异议，我想今天的集会可以暂时解散了。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所谓的波纹气功了呢。”
苏维看着坂柳有栖。
虽然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么急着回去，肯定是想赶时间把这份气功秘籍，抢先一步交到她理事长父亲的手上，借此为坂柳家争取更多的优先权。
但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气功秘籍我已经发在黑球互助群里了，你们自己去下载吧。”
......
会议结束后，各班领袖相继离去。
而在黑球看过学生传送走的那处操场外围。
自从看着堀北学被传送离开后，堀北铃音便独自一人站在这里等待着。
可当堀北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时。
堀北铃音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不仅没有上前迎接，反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身形藏进了树荫角落。
一个以堀北学的视角绝对无法察觉到的视野盲区里。
其实，在漫长等待的途中，她曾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
她想冲上去跟哥哥说，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一无是处的没用妹妹了。
她想告诉他，自己也在努力，甚至还在学习剑术，总有一天，她也能在某种意义上帮到他。
但......
当真到了这临门一脚的时刻，少女的信心却瞬间崩塌，忽然就没有了站出去的勇气。
哥哥既然回来，便说明他已经赢得了新生。
而她呢？
她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甚至在练剑时连苏维的随手一击都挡不住。
这样自顾不暇的妹妹，如果现在跑去他的面前......真的不会让他感到更加失望么？
堀北铃音死死攥着衣角，按捺下情绪。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要等到我真正能够独当一面时......我才能去找哥哥，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少女在心里这般说服着自己。
不过，哪怕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离开。
她还是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想要查看。
然而。
紧接着出现在视野中的一幕，却震碎了堀北铃音的三观。
只见南云雅不知何时走到了堀北学的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甚至可以说有些逾越了正常男性之间该有的社交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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