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牧君宇收起海洋权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
错
“散了。"
比比东挑眉。
“临走前说在神界等我。
千仞雪眨了眨眼:"你要去神界?"
牧君宇笑了笑，没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神殿门口的波塞西。
她还在哭。
但眼泪流得没有那么凶了。
她抬起头，看向牧君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牧君宇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还哭?"
波塞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
牧君宇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说，"你自由了。"
波塞西的睫毛颇了颠。
自由了。
这三个字，她等了无数年。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眼泪又流下来了。
"你是不是要报答我?"牧君宇这样说着。
波塞西愣住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报......报答?"
"嗯。"牧君宇点头，"我救了你，帮你拿回了自由，还帮你揍了那个海神。
"这么大的恩情，你不该报答一下?"
波塞西眨了眨眼。
她见过无数场面。
被人索要报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样。
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没有那种你必须感恩戴德的压迫感。
就像......就像在开玩笑。
又像......不只是开玩笑。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问"你想要什么报答"--
牧君宇直接吻了上去。
波塞西的眼睛瞪大了。
一万年的生命里，她从未经历过这个。
那个吻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覆在她唇上。
带着点咸涩的味道....不知道是她的眼泪，还是海风的气息。
她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时，牧君宇已经退开了。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波塞西的脸红了。
一万年来，她的脸第一次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骂他放肆，说他不敬，质问他凭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脸红得更厉害了。
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波塞西猛地转头，看见千仞雪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比比东面无表情，但那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一一她也在笑。
千仞雪对上波塞西的目光，非但不躲，还冲她眨了眨
眼。
然后她拉着比比东，转身往外走。
"走吧走吧。"她说，"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比比东被她拉着走，路过牧君宇身边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醋意，没有不满。
只有一种见怪不怪的平静。
--反正习惯了。
门被带上。
'砰"的一声轻响，神殿里只剩下牧君宇和波塞西两个
人o
波塞西还跪在地上，脸红得像火烧。
牧君宇站起来，弯腰，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波塞西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慌乱。
牧君宇低头看她，笑得云淡风轻。
"你的房间在哪儿?"
波塞西愣住了。
"什.....什么?"
"你的房问。"牧君宇重复，"大祭司应该有自己的房问吧?带路。
波塞西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你.....你不能...."
"不能什么?"
波塞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一万年来，她拒绝过无数人的觐见，拒绝过无数人的请求，拒绝过无数人的靠近。那些拒绝的话，她可以随口说出千百种。
但现在--
她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不想说。
牧君宇看着她那副又慌乱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不说话?"他说，"那我就自己找了。”
他抱着她，穿过神殿的长廊，穿过那些描绘海神传说的壁画，穿过一扇又一扇门。
第四百八十四章不要紧张波塞西
波塞西窝在他怀里，把脸埋起来，不敢抬头。
但她伸出一只手，偷偷指了指方向。
左边。
然后右边。
再往前。
最后，一扇精致的木门前。
"这儿?"牧君宇问。
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牧君宇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布置得简洁雅致。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窗外可以看见海。
一万年来，这就是波塞西的住处。
那个困了她一万年的地方旁边，这个小小的房间，是她唯一属于自己的空间。
牧君宇把她放在床上。
波塞西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明明岁数都可以当牧君宇的祖宗了....
牧君宇在她面前蹲下，抬头看她。
"后悔吗?"
波塞西愣了一下:"什么?"
"让我进来。"牧君宇说，"你要是后悔，我现在就走。
波塞西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头。
牧君宇笑了。
他站起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波塞西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慢慢放松，最后靠在他肩
窗外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阳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晃眼的金。
牧君宇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这一次，波塞西没有再僵硬。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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