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那条锁链还垂落在虚空中，但另一端已经不再连接着她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无数年来，第一次真正地--
笑了。
神殿里。
牧君宇睁开眼睛，松开按在波塞西额头上的手。
波塞西睁开眼睛，看着他。
第四百八十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你应该能自己走出去了吧?"
波塞西愣住了。
牧君宇笑了笑，挥了挥手，身影消散在灵魂之海里。
波塞西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不再颤抖。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海面上的三叉戟。
那条锁链还垂落在虚空中，但另一端已经不再连接着她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无数年来，第一次真正地--
笑了。
神殿里。
牧君宇睁开眼睛，松开按在波塞西额头上的手。
波塞西睁开眼睛，看着他。
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起她的蓝发。
波塞西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去够什么。
因为她知道.....
她已经可以自己走出去....
波塞西站在神殿门口。
阳光落在她身上，海风吹起她的蓝发。
她走出来了一步。
然后她停住了。
因为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不是因为喜悦.....
是因为力量在流失。
千仞雪最先察觉到不对。
她猛地回头，看见波塞西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芦苇，直直地跪了下去。
"喂一一"
千仞雪秉承着当家大姐大的名分，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入手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沉，这女人的身体在发冷，冷得像万年寒冰。
"喂，你怎么了?"
波塞西跪在地上，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血色。
湛蓝的眼眸黯淡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她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
千仞雪低头，看见她的手臂，那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正在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不是伤痕，是像瓷器碎裂前的纹路。
比比东走过来，蹲下身，握住波塞西的手腕。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牧君宇。
"她的魂力在溃散。
牧君宇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波塞西。
波塞西也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后悔。
只有眼泪。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一滴，两滴，落在地面上，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
"值得吗?"她问。
声音沙哑得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牧君宇没回答。
他只是蹲下来，与她平视。
波塞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正在蔓延的纹路.....那是寿命将尽的征兆。
“无数年..."她说，"我活了无数年...，想过无数次死，但真的到了这一刻....."
她的声音哽住了。
千仞雪的眼眶也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扶着波塞西的肩膀，不让她倒下去。
比比东站起身，看向牧君宇。
牧君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你们先去安慰她。"
千仞雪抬头:"那你呢?"
牧君宇站起身，转过身，望向神殿深处。
那里，那扇尘封了万年的门.....
正在缓缓打开。
'我来会会这海神。
牧君宇独自走向那扇门。
身后传来千仞雪和比比东低声安慰波塞西的声音，还有波塞西压抑的哭泣。
他没有回头。
门彻底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海神时代的古老神文。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蓝色的光芒.....
那是海洋权柄的核心，是海神传承的真正根基。
但在那团光芒之上。
一柄三叉戟静静悬浮。
通体金色，戟身上流淌着淡淡的荧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不是普通的魂导器，也不是普通的武魂。
那是承载了海神之力的神器。
就算不是真正的海神三叉戟本体，也绝对承载了海神大部分的力量。
牧君宇走进去。
他在三叉戟面前停下，抬头看着它。
戟身上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审视他。
牧君宇忽然笑了。
"看什么看?"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三叉戟的戟身!
“轰一一"
剧烈的光芒炸开，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光芒散尽时，牧君宇已经不在那个空间里了。
他站在一片海上。
无边无际的海，湛蓝得不像真实。
天空是金色的，没有太阳，却到处都是光。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
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无数繁复的纹路，每一道都流淌着淡蓝色的光芒。
他的头发是深蓝色的，像最深的海水，披散在肩头。
他手里握着三叉戟。
真正的海神三叉戟。
波塞冬。
海神。
他看着牧君宇，那双眼睛像藏着整片海洋，深邃得看不见底。
"人类。"
他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回音。
"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牧君宇站在原地，与他对视。
没有恐惧，没有敬畏。
只有淡淡的笑容。
‘知道。
他说。
波塞冬看着他。
"那个女人，是海神岛的守护者，她的命，是我赐予的，她的力量，是我赋予的，她的一切，都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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