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一旁的阿银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震!
湛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深入骨髓的自责!此刻,听到这个自己曾经的孽种,竟然袭击了主人的手下。
犯下如此杀戮罪行,阿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罪恶感和恐慌攫住了心脏!
"噗通!"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双膝跪地,朝着牧君宇深深伏下身体。
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声音因为激动和自责而剧烈颤抖,带着哭腔。
"主人!对不起!对不起!是阿银的错!是阿银以前造的孽!那个孽种.....
“他竟然敢对主人的属下下手!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阿银.....阿银罪该万死!"
"求主人给阿银一个机会,阿银一定会亲手抓住他,把他....把他大卸八块!用他的血,向主人和死去的同僚谢罪!"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决绝,仿佛要将唐三这个存在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剜去。
以此向主人证明自己的忠诚与赎罪的决心。
过往那点模糊的母性,在此刻对主人权威的冒犯和自身原罪的冲击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臣服与急于撇清关系的狠厉。
牧君宇看着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的阿银,眼神平静。
他早就料到阿银会有这种反应,这也是他驯化成功的证明。
他伸手,轻轻挥了挥手,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魂力将阿银托了起来。
‘起来吧,不怪你。
牧君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是他,你是你。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阿银,与
他再无瓜葛。"
"他的罪,自有他的报应,不需要你来承担,更不需要你亲自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你的任务,是留在我身边,做好我交代的事情。"
阿银被托起,听到牧君宇的话,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但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如释重负和更深的感激与依赖。
她用力点头:"是!主人!阿银明白了!阿银一切都听主人的!"
牧君宇点了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回那残留的魂力上。"不过,除了唐三的魂力,还有另一种残留....这股魂力,感觉也有点熟悉,但....
他皱眉思索,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阴冷、混乱?
但又与死亡教派那种纯粹的邪恶和戴沐白那种邪异掺杂仇恨的感觉不太一样。
"主人,会不会是....戴沐白?"
阿银擦了擦眼泪,猜测道。她也知道戴沐白堕落后气息大变。
牧君宇摇头。
不是他,戴沐白的魂力更加邪异混乱,掺杂着死亡教派的污浊和血丹的腥气,没有这种.....相对纯粹一点的阴冷和血腥感。
他一时也无法确定,只能将这两种魂力残留的特征牢牢记住。
“此事暂且记下,唐三出现在天魂城附近,还袭击武
魂殿执事,看来他从杀戮之都出来后,实力和心性都变化不小,而且.....似乎有了同伙。
牧君宇眼神冰冷
"传令下去,加强天魂城及周边地区的警戒和巡逻力量,尤其是对独行或可疑的魂师,重点排查。
"同时,秘密调查近期是否有关于唐三或其同伙的踪迹线索。'
"是!"
阿银立刻应下。
牧君宇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盖着白布的遗体,对远处等候的武魂殿人员吩咐道。
'妥善收殓遗体,厚恤其家人。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放,不得有误。
"遵命,圣子殿下!"
负责的魂师躬身领命。
牧君宇不再停留,带着阿银,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
接下来的两天,牧君宇调动了在天魂城的大部分暗线
力量。与武魂殿的执事们一起,对袭击事件进行了细致的排查。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袭击者仿佛人间蒸发,再未留下任何痕迹。
就连事发山谷,经过更深入的勘察,除了最初发现的那些微弱残留,也再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对方显然经验老道,事后处理得非常干净。
甚至可能使用了某种特殊方法清除了自身的魂力残留,让追踪变得异常困难。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毫无头绪之际,第三天下午,牧君宇独自在天魂城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行走,思考着可能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个蜷缩在墙根的乞丐。
那乞丐衣衫褴楼,头发脏乱打结,脸上满是污垢。
看不清面容,他呆呆地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半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硬邦邦的馒头。
正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眼神空洞无神,嘴角还流着涎水。
不时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傻笑,显然神智已不清醒,是个疯子。
这样一个随处可见的流浪疯子,本不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牧君宇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总觉得....这个疯乞丐的身形轮廓,还有那偶尔流露出的、一闪而过的某种气质残余,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停下脚步,朝乞丐走近了些。
蹲下身,仔细打量。
乞丐似乎对有人靠近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啃着馒头,嘿嘿傻笑。
牧君宇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轻轻触碰了一下乞丐的精神世界。
一片混乱、破碎、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废墟,确实是个彻底的疯子。
"你是谁?"
牧君宇开口问道,声音平淡。
乞丐听到声音,茫然地抬起头,污垢下的眼睛浑浊不清,他盯着牧君宇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
"嘿嘿.....我是....我是谁?我是...皇子...不,我是.....鬼!有鬼!鬼来杀我了!啊啊啊!"
第四百三十章雪崩
乞丐忽然激动起来,扔掉了馒头,双手抱着头,惊恐地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旁边的路人被惊动,投来厌恶和怜悯的目光,匆匆走开。
牧君宇眉头微皱。
他捕捉到了皇子这个词。
再结合那丝熟悉感.....一个名字跃入脑海。
他站起身,对不远处一个看似路过的、实则是武魂殿暗线的人微微示意。
那人立刻会意,悄然退开去打听。
没过多久,暗线返回,在牧君宇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牧君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淡漠。
雪崩,天斗帝国曾经的四皇子。
'原来是他。
牧君宇看若那个缩在墙角、发抖、喃喃自语的疯乞丐,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政治斗争的失败者,落得如此下场,在这个世界并不少见。
雪崩曾经或许可恨,但如今,只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疯子罢了。
他看了一眼雪崩手里那半个沾满尘土的馒头,又看了看他那双空洞无神、只剩下恐惧的眼睛,摇了摇头。
没用的废物,不值得关注。
牧君宇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一个疯掉的、毫无价值的前皇子,不值得他浪费半点精力。
然而,就在当晚。
距离天魂城稍远一些的另一个方向的官道旁驿站,再次发生了袭击事件!
又是一队十人左右的武魂殿巡逻执事,在换岗途中遭遇伏击!
这一次,袭击者的手法似乎不再那么整齐划一。
现场一片狼藉,战斗痕迹明显比上次激烈。
十名执事全部遇难,死状各异。
有被利器割喉的,有被重手法震碎内脏的,有被某种腐蚀性力量融穿胸腹的.....不全都是腰斩了。
但残酷程度丝毫不减,甚至因为死法多样,显得更加残忍和.....随意。
而且,经过牧君宇和阿银的紧急勘验,现场的魂力残留再次变得极其微弱、混杂,依旧难以锁定明确的特征。
更重要的是.....
没有唐三那独特的阴冷锐利魂力残留!
袭击者,似乎换了人,或者....唐三这次没有直接出手?牧君宇站在新的案发现场,看着月光下那些姿态扭曲的尸体,眼神冰冷如霜。
雪崩的偶然出现,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而真正的威胁,依旧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
时不时地窜出来咬上一口。
挑衅着武魂殿的威严,也搅动着天魂城本应稳定的局
势10
这两起袭击,是同一伙人所为吗?目的究竟是什么?唐三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那个气息熟悉却又无法确定的同伙,到底是谁?
连续两晚发生针对武魂殿执事的血腥袭击,让牧君宇心头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带着阿银,连夜在第二处案发现场周边区域进行更细致的探查,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线索。
夜色深沉,他们转到了一处相对偏僻、靠近贫民区的街道。
就在这时,牧君宇的目光再次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一雪崩!
那个白天见过的、疯疯癫癫、在街角啃硬馒头的前四皇子。
此刻正蜷缩在一处更黑暗的角落,似乎睡着了,又像是在发呆。
如果说白天只是偶然遇见,那么连续两天、在夜晚。
在案发区域附近看到同一个本该神志不清、四处流浪的疯乞丐,这就绝不是巧合了!
牧君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停下脚步,对阿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戒备。
然后,他迈步,缓缓朝着雪崩所在的角落走去。
雪崩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微微动了动,但没有抬
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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