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牧君宇感受着这个短暂却温暖的拥抱,鼻尖萦绕着比比东身上淡淡的冷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力点头,小声道:"老师放心!我会的!
比比直起身,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充满力量,她看向远方初升的太阳,沉声道。
"为了武魂殿的未来!
"为了武魂殿!"
千仞雪和牧君宇也肃然回应,这一刻,使命感和离愁别绪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略显肃穆的氛围中,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从旁边传来。
只见胡列娜不知何时跑了过来,金色的狐狸尾巴耷拉着,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
她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一把抱住牧君宇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师兄.....鸣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她哭得话都说不连贯。
"你答应我的...要给我写信...每个月都要写....不然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呜鸣..."
"你不是想摸我的尾巴嘛......呜吗...你到时候回来我让你摸个够.....鸣鸣...."
牧君宇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只好笨拙地拍拍她的背。"好啦好啦,娜娜别哭,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你
要乖乖听话,好好修炼,等师兄回来检查哦。
"嗯......鸣鸣.......你一定要回来......"
胡列娜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哭得稀里哗啦,看得旁边的邪月一脸无奈,只好上前轻声安慰妹妹。
最终,在胡列娜依依不舍的哭声中,千仞雪和牧君宇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外观朴素的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内外。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武魂殿那巨大的门扉。
比比东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起她紫色的长发,那双威严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无人得见的空落。
胡列娜则扑进哥哥怀里,哭得更凶了。
马车内,千仞雪闭目养神,指尖却微微蜷缩。
牧君宇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
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三十三章新的雪清河
天斗帝国,太子府深处一间隐秘的暗室内。
空气冰冷而凝滞,只有墙壁上魂导灯散发着幽蓝的光
真正的雪清河一一天斗帝国的大皇子,此刻被特制的锁链牢牢束缚在石椅上。
他的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惊恐的“鸣鸣"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伪装成他的千仞雪,站在镜子前,已经完美变形成了他的模样。
金色的眸子冷静地审视着"自己"原本的脸庞,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模仿出那种属于皇子的、养尊处优又带着几分优柔寡断的神态。
牧君宇则坐在一旁的阴影里,小手托着下巴,眉头微蹙,一副小大人的沉思模样。
他看着千仞雪的模仿,摇了摇头。
"雪姐姐,眼神不对。"
他平静地开口,语气却老练得像是个资深导演
"他虽然是个草包,但毕竟是皇子,看人的时候那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感觉要有,但又不能太明显,得藏着点虚。
千仞雪闻言,对着旁边一面巨大的水品镜调整了一下,眼神试着变得稍微傲慢了些,又带上一丝飘忽。
"这样?"
她问,声音也已经变得和雪清河一般无二,只是语气还带着她本身的清冷。
"嗯......好点了,但还是有点硬。”
牧君宇跳下椅子,蹬蹬蹬跑到千仞雪面前,仰若头仔细打量。
‘他走路的时候,肩膀会稍微垮一点,没那么挺拔,毕竟被酒色掏空了些身子。嗯......还有,他笑的时候,左边
嘴角会比右边扬得高一点点,显得有点轻浮。他一边说,一边竟然模仿起了雪清河走路的姿势和表清。
那小书童的样子做出这般姿态,显得既滑稽又诡异,偏偏又抓到了几分精髓。
千仞雪看着他耍宝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顶若雪清河的脸,笑起来格外怪异。
她连忙忍住,仔细记下牧君宇说的每一个细节。
被绑着的真皇子看着这两个人对着他的脸和举止评头论足,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书童,居然能把自己分析得如此透彻,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
'还有声音。
牧君宇摸着下巴,继续点评。
"雪姐姐你模仿音色是完美了,但他说话的时候,尾音习惯性会拖长一点点,尤其是在叫那些大臣名字的时候,显得没什么力气。"
千仞雪清了清嗓子,试着用雪清河的声线说了句。
"孤知道了.....
刻意拖长了"了"字的尾音。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
牧君宇一拍小手,眼睛亮品品的。
'雪姐姐真聪明!"
千仞雪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易容术看不出脸
I。
她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眼神、姿态、细微的表情习惯都在朝着牧君宇指出的方向调整。
良久,牧君宇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差不多了,雪姐姐。只要不是特别熟悉他的人在极近处仔细观察,应该看不出破绽了。
千仞雪也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遍。
镜中的"雪清河"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傲慢与虚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略显轻浮的笑意,连站姿都透着一股被奢华生活浸润出来的懒散。
她转过身,看向地上那个真正的皇子,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处理干净。
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声音和语气都与真正的雪清河别无二致。
阴影中,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浮现,无声地将绝望的真皇子拖了下去。
暗室内恢复了寂静。
千仞雪解除易容,恢复了本来面目,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精细的模仿和顶替,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心灵消耗。
牧君宇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辛苦啦,雪姐姐。你学得已经很快了,只是这家伙的臭毛病确实多了点。"
千仞雪接过水杯,看若他。
"你怎么会对他这么了解?"
连那些极其细微的习惯都一清二楚。
牧君宇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能我比较擅长观察吧?而且....
他眨了眨眼。
‘为了帮雪姐姐,我当然要全力以赴啦!
千仞雪心中微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一个月来的朝夕相处,同吃同睡。
虽然一开始她极度抗拒和脸红,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牧君宇的死缠烂打和"晚上怕黑"的离谱理由。
并且在牧君宇八岁生日的时候。
这个臭小子的生日愿望,就是以后和她千仞雪睡在一张床上....
但是她对这个,看似年幼,却处处透着神秘,的"弟
弟"。
越发依赖和信任,也就允许了这个明显超过的请求和愿望。
"好了,该回去了。
千仞雪放下水杯,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明天开始,我就是'雪清河'了。"
牧君宇点点头,牵起她的手。
"嗯!雪姐姐真棒~”
两人走出暗室,将身后的秘密和黑暗悄然关紧。
而雪清河,被埋在了后花园,极深,极暗!
牧君宇和千仞雪最开始和雪清河交好,一直以金钱和奉承吊若他。
在一次次的相会,和事先安插的密探共同努力下,雪清河成了待宰的羔羊,最终成了武魂殿统一大陆的垫脚石。
"也算死得不冤。"这是牧君宇的原话。
原身的雪清河最喜欢的,就是到处威逼利诱,得到两家女子的身心,再抛弃的行径。
牧君宇对这种行为十分不耻。
对女孩子使用计谋攻略并无太多过错。
但是这并不是可以伤害她们的理由。
牧君宇觉得,这要是自己,肯定一旦吃到嘴,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哪有把自己的东西往外扔的道理!
夜色渐深,太子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却只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千仞雪处理完"雪清河"今日份的公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抬眼便看见牧君宇正趴在另一张稍矮的书案后。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咬着笔杆,对着铺开的信纸苦思冥想。
他写得极其认真,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沉吟,甚至还会翻看旁边几本厚厚的典籍。
那副严肃的小模样与他平日里的跳脱狡黠判若两人。
"小宇,在写什么这么认真?"
第三十四章姐姐我困了
千仞雪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这一个月来,她还是第一次见牧君宇对书本这么上心。
牧君宇头也没抬,含糊地应道。
"给老师写信呢。
"写信?"
千仞雪更疑惑了,凑近了些。
'是汇报天斗这边的情况吗?怎么写了这么多?"
她见信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而且内容似乎并非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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