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第二百三十二章怎么,怕我?
烈酒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喉中,起初是辛辣,随后是麻木。
最后是一种轻飘飘的、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快感。独孤雁站在那小小的缓台上,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惊叹。
看着那些或惊艳或难以置信的目光,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
家的压力、爷爷的安排、玉天恒的儒弱...所有烦心事似乎都随着酒精蒸发了。
她放肆地笑着,享受着这片刻的虚幻自由。
然而,身体的承受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当最后一丝清明被酒精淹没,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彻底醉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凉的夜风拂过面颊,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余味。
独孤雁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邃的、点缀着稀疏星辰的夜空。
魂师的本能让她瞬间惊醒,警惕地坐起身,第一时间检查自身状况。
魂力运转正常,衣物完好无损,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或异样感,反而...身上还盖着一张柔软而温暖的羊毛毯。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某座建筑的屋顶,身下是摇晃
的椅子。
旁的摇椅正轻轻晃动着,上面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似乎正悠闲地享受着夜风,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在吃。
借着远处霓虹和月光,她看清了一-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正用叉子叉起一块块鲜红的西瓜送入口中,动作从容不迫。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那人没有回头,依旧吃着西瓜。
“这酒吧供应的水果倒是意外的新鲜甜美。
独孤雁心中一凛,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冷声问道。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牧君宇这才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逸温和的脸庞。
他笑了笑,用纸巾擦了擦手,说道。
"我叫牧君宇,你在酒吧喝醉了,我看你一个人不太安全,就把你带到这里醒醒酒。”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独孤雁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一-牧君字!
这个名字.....不就是爷爷口中那个.....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牧君宇仿佛没看到她剧变的脸色,继续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
“说起来,刚才想带你走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个不开
眼的混混也想趁机捡便宜,被我顺手打发掉了。
他指了指屋顶边缘某个黑暗的角落,那里似乎隐约有一滩不太自然的。
正在缓缓蠕动的黑紫色粘稠液体。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和腐蚀气息。
独孤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虽然看不真切,但魂师的感知让她明白那里发生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但同时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一至少,眼前这个人没有趁人之危,反而......保护了她?
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感受着夜风的凉意和体内尚未完全散去的酒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那个依旧悠闲吃着西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屋顶之上,夜空之下,初次正式相见的两人,气氛微妙而诡异。
一个心怀戒备,满腹疑问;另一个则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看着独孤雁下意识地将毯子裹得更紧,一副如临大敌、生怕被侵犯的模样,牧君宇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拿起旁边小桌上果盘里另一把干净的叉子,叉起-块晶莹剔透的西瓜,递向独孤雁,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裹那么紧做什么?怕我?"
他摇了摇头,笑容温和,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放心吧,我若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现在就不会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醒酒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和傲然。
"我牧君宇,还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来说,那太无趣,也太低级。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独孤雁试图筑起的心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的方式,通常是先击垮对方的意志,夺走她们的心,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沉沦。"
"然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吃掉。"
这番话如同恶魔的低语,没有丝毫掩饰,**裸地宣告着他的掠夺方式和强大自信。
他不是不用手段,而是要用更高明、更彻底的方式,从精神到肉体,完成彻底的征服。
独孤雁听得心头狂震,握着毯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从未听过有人能将如此....的意图,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语气说出来。
这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感到恐惧,因为它指向的是更深层次的、无法抗拒的毁灭。
"先别想那么多。”
牧君宇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惊惧,将叉若西瓜的叉子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吃点水果,补充点水分和糖分,有助于醒酒,等酒劲彻底过去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他的态度转换自然,仿佛刚才那番骇人的言论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
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态,反而更凸显了他的深不可测。独孤雁看着眼前那块鲜红欲滴、散发着清甜气息的西瓜,又看了看牧君宇那看似无害的笑容,犹豫了片刻。
腹中的酒精确实还在隐隐作祟,喉咙也有些干涩。
最终,她还是伸手接过了叉子,小口地咬了一下西瓜。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冰凉的感觉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让她感到清醒甚至寒冷的源头。
她一边机械地吃着西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牧君宇。
他重新靠回摇椅,姿态慷懒地望着城市的夜景,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她醒酒。
然而,他刚才那番话,却像一颗种子,已经深深埋进了她的心里。
击垮意志,夺走心.....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又会用什么方式来聊?
屋顶的风似乎更凉了。
独孤雁裹紧了毯子,却感觉那股寒意是从心底里渗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独孤雁,玩个游戏?
几块冰凉的西瓜下肚,加上夜风的吹拂,独孤雁体内的酒意渐渐散去,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虽然依旧对眼前的男人充满警惕,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
她放下叉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将胸中的郁闷和一丝委屈都吐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牧君宇,带着几分审视。
也带着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的娇蛮和不解,语气有些冲地说道:
"喂!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天赋强点,实力高点,背景厉害点吗?
“凭什么我爷爷就非要我嫁给你不可?!"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对独孤博擅自安排的不满。
"而且!仔细算起来,我还比你大呢!凭什么啊!臭爷爷!乱点鸳鸯谱!"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独孤博,但何尝不是在试探牧君宇的态度?
她想看看,这个被爷爷如此推崇、自身也强大得离谱的男人,会如何回应她的质疑和不满。
牧君宇听着她这带着小性子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他放下手中的西瓜,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双因为酒意未完全消退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的紫色眼眸。
"哦?"
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雁姑娘是觉得,我除了天赋、实力和背景之外,就一无是处了?"
"还是说.....你觉得年龄大一些,反而吃亏了?"
他的反问让独孤雁一噎。
她当然知道牧君宇的条件是何等逆天,放眼整个大陆的同辈,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刚才那话,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和一种自我保护式的嘴硬。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独孤雁有些恼羞成怒地别开脸。
"反正.....反正这种事不能勉强!"
"勉强?"
牧君宇轻轻摇晃着摇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声音依旧平和。
"我并没有勉强你啊。今晚带你上来醒酒,请你吃水果,不都是在尊重你的意愿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她有些气鼓鼓的侧脸上,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
"至于我到底好不好....光靠听说和外在的条件判断,未免太武断了。"
"或许,你可以试着.....亲自了解一下?"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钩子,既表明了自己不强求的态度,又巧妙地抛出了一个诱饵。
一个让她主动去了解他、靠近他的机会。
独孤雁闻言,心中一动。她不得不承认。
抛开爷爷的强行安排和最初的戒备,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容貌、气度还是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都确实有若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他此刻表现出的耐心和尊重,也与她想象中的
强势逼婚截然不同。她偷偷用眼角余光警了他一眼,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夜色下的屋顶,谈话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中,从最初的紧张对峙,悄然转向了一种更加微妙、更加危险的试探与吸引。
看着独孤雁那副明明已经动摇,却还要强装倔强、嘴硬不服输的模样。
牧君宇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他知道,是时候抛出下一个诱饵了。
他停止摇晃摇椅,坐直身体,面向独孤雁,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
"看来雁姑娘对我很不服气啊,既然如此,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独孤雁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游戏?"
牧君宇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很简单,我将自身修为压制到和你一样的魂尊级别,不使用任何魂骨技能,只动用同级别的魂力和武魂基础能力。
“就在这屋顶之上,只要你能碰到我一下,无论是衣角还是皮肤,就算你赢。
"限时十分钟。
他顿了顿,看着独孤雁瞬间亮起的眼眸,继续抛出赌注
“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不违背我的底线。
“任何条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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