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真要到了那一步,恐怕唯有请示教皇冕下,派造供奉殿的封号斗罗长老亲自前来,才有可能将其连根拔起。“但那样做,动静太大,几乎等同于向星罗帝国直接宣战......
"目前绝非良机,所以,关于死亡教派的调查,我们目前......只能暂时到此为止了。"
牧君宇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沉吟片刻,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既然如此,我会亲自修书一封,向老师说明此问情况,调查...就先到此为止吧。
王冕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位年轻的圣子殿下年轻气盛,不顾利害关系强行推进,那将把他们所有人都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此刻见牧君宇如此审时度势,他不由由衷赞道。
"殿下明鉴万里,审时度势,当真是全无缺点,有圣人之姿啊!"
牧君宇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到,连忙放下茶杯,摆手扶额,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王主教,快别抬举我了!圣人?我可当不起。
"我啊,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致命的缺点一-”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指着自己,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好色!超级超级好色!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自嘲和坦荡,让王冕先是愕然,随即也忍不住跟着噗嗤一声,抚掌大笑起来。
一时间,顶层楼阁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之前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
笑过之后,牧君宇重新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王主教,你刚才说那伙死亡教派与星罗皇室有牵连,可知具体是皇族的哪一支?"
王冕的笑容瞬间收敛,脸色再次变得凝重无比,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那个沉重的名字
"是.......星罗大帝本人。”
星罗皇宫,深宫内殿。
厚重的帷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只有几盏魂导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星罗大帝靠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香茗。
他看似平静,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与躁动。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名身着普通侍卫服饰、却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子。
死亡教派在此地的联络人,波伏瓦。
"你们这次......要的太多了。"
星罗大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波伏瓦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传来一声冰冷的低笑,毫无对帝国至尊应有的敬畏。
"呵呵....一些低贱贫民的性命,和老兄你急需的药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我们不过是需要安插些人手,以求自保而已,这很公平,不是吗?"
星罗大帝的指节微微泛白。
近几年,他为了寻求延年益寿、甚至突破修为瓶颈,暗中寻访了无数方士炼丹师,试遍了各种奇药异方。
最终,只有死亡教派进献的所谓血丹真正起了效果,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精力与魂力的一丝增长。
然而,这效果显著的血丹,其炼制材料,却是以活人精血性命为引!
起初他并不知晓,待知晓时,虽有过瞬间的惊怒,但那丹药带来的诱惑与对衰老死亡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他并非畏惧杀戮,身为大帝,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
不计其数。
他真正忌惮的,是此事一旦泄露,堂堂星罗大帝,竟依靠吞噬子民性命来苟延残喘。
这将对他乃至整个星罗皇室的威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波伏瓦精准地拿捏着他的软肋。
沉默在压抑的空气中蔓延。最终,星罗大帝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也咽下了某种决断。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目光锐利地看向波伏瓦。
"药,不能断,人.....朕会安排,但你们的人,必须绝对隐秘!若走漏半点风声..."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开来。
波伏瓦再次发出低沉的笑声,微微躬身。
"陛下放心,材料会处理得很干净,合作愉快。
第一百五十章星罗秘辛:
待波伏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殿外,星罗大帝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
他用力揉捏着发胀的眉心。
八十九级魂力....
这个数字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多年。
距离那凡人巅峰的九十级封号斗罗之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却如同天堑。
任凭他如何苦修,耗尽资源,都无法跨越。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在他心头灼烧。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星罗帝国古老而阴暗的秘辛。
星罗皇室与朱家,世代联姻,白虎与幽冥灵猫两大顶级武魂结合,本是为了孕育出更强大的后代,稳固帝国根基。
然而,千年来的紧密通婚,甚至不乏一些为了保持血脉纯净而发生的堂表亲之间的结合......
这极致的血脉纠缠,在赋予后代稳定强大武魂的同时,也如同诅咒般埋下了隐患。
武魂的确稳定传承了,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似乎被固化了,甚至......僵死了。
古老的卷宗记载,为了对抗可能出现的武魂退化或不可控的变异,维持两大武魂的永恒。
某一代的先祖,曾借助过不属于正义的力量,与某些
被称之为邪神的存在,达成了隐秘的交易。
交易的内容便是:戴家与朱家的核心血脉,其白虎与幽冥灵猫武魂将得到永恒的稳固,世代传承,永不衰退。
而代价....便是这血脉的承载者,其极限,将被锁死在八十九级!
永世不得踏入封号斗罗之境!
这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枷锁,是追求永恒力量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虽然,作为帝国之主,他手握千军万马,拥有足以在战场上堆死封号斗罗的战阵与底蕴。
但个人的绝对实力,登临绝顶的渴望,是每一个强大魂师的本能。
尤其是对于他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而言,无法成为封号斗罗,是内心深处最大的耻辱和遗憾。
而血丹....这以人命炼制的邪物,竟然能让他停滞多年、
本该被锁死的魂力,出现了一丝丝的增长!哪怕这增长微乎其微,哪怕这希望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哪怕这行为令他自身都感到一丝寒意.....但这确实是希望!
是打破血脉诅咒,挣脱宿命枷锁的唯一可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为了这线希望,些许污秽,些许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帝王的伟业,岂能受困于凡俗的道德与怜悯!
近期,戴维斯的心情可谓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一切,都源于朱竹云从樊楼带回来的那对黑金手镯。
他将大的那只戴在腕上,不仅样式华贵威严,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手鐲竟隐隐能增幅他的修炼速度!
虽然效果并非惊天动地,但那种魂力凝聚、运转加速的切实感受,让他如痴如醉。
这种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对那位神秘樊楼公子的些许怀疑彻底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十足的信任和好奇。
连带着,他对进献此物的朱竹云也更加满意。
这些日子,他没事就拉着朱竹云往樊楼跑,或是品尝新奇美食。
或是欣赏留影石记录的奇妙影像。
内心深处更是期盼着,能否再从那位公子手中得到更多类似手镯这样的好东西。
而今天,更是双喜临门!
在手腕上那奇异手镯的辅助下,加上连日来的勤修不缀,他竟一举突破了三十级的瓶颈!
十二岁的魂尊!
这即便在天才云集的星罗皇室,也是极为耀眼的成就!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皇,并索要应有的奖赏。
他兴冲冲地来到父皇处理政务的偏殿外,正要通传。却见一名身着普通侍卫服饰,气息却莫名让人觉得阴冷的男子。
刚从殿内退出,与他擦肩而过。
戴维斯沉浸在突破的兴奋中,只是随意瞥了那侍卫一
眼,觉得对方的面容有些陌生。
眼神也过于平静,不像寻常侍卫那般恭敬。
但他此刻满心都是向父皇报喜的念头,这点小小的异样并未在他脑海中停留,只当是某个新调来的、不懂规矩的下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名低头快步离开的侍卫不必多礼,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昂首踏入了殿内。
"父皇!儿臣突破了!"
殿内,星罗大帝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窗前,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沉重。
听到戴维斯充满兴奋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脸上试图挤出一丝属于父亲的赞许。
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和疲意。
"三十级了?嗯.....不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心不在焉。
"想要什么魂环,自己去执事部的人说,他们会为你安排妥当的。
若是平时,戴维斯或许能察觉到父皇语气中的异常,但此刻他被突破的喜悦和渴望奖赏的心情填满,并未深思。
他兴冲冲地上前几步,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自己突破时的感受。
以及樊楼又有哪些新奇玩意儿。
星罗大帝默默听着,目光偶尔扫过儿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其他沉重事务占据心神后
的疏离。
他随口应和着,心思却早已飘向了方才与波伏瓦那令人不安的会谈。
以及那关乎帝国命运与他个人野望的血丹之上。
直到戴维斯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星罗大帝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越发胀痛的眉心。
儿子的进步固然可喜,但与他正在面对和进行的那些事情相比,却显得如此......
微不足道。
那萦绕在血脉中的枷锁,那需要鲜血浇灌才能获得的微弱希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戴维斯带着一丝未能尽兴的失落回到自己的寝殿。
殿内,朱竹云正坐在梳妆台前,就着明亮的魂导灯,欣赏若自己皓腕上那只与戴维斯成对的黑金手镯。
宝石在她指尖的拨弄下流转着炫目的光彩,映得她嘴角含着一抹愉悦的弧度。
这本该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然而,戴维斯的目光落在朱竹云那明显带着喜爱把玩手镯的动作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突兀地闪过一个画面。
第一百五十一章隐秘的窥探:
戴维斯想象着,朱竹云并非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而是亲昵地依偎在那位俊美非凡的樊楼公子怀中。
她抬起手腕,将那戴着华贵手镯的玉臂伸到对方面前,任由那位公子带着慵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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