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伊友拓
根据二汽据点与劫掠者集团留下的情报,在州徐市及县区共计有12个中、小型幸存者据点,总人数在三千七千左右。
去掉营棚区后,距离钢铁厂较近的据点还有两处。
“暂时与各个据点保持联络,优先提升士兵整体素质吧,以静制动,确认歌颂者在哪个方向布置兵力。”
铃兰提出她的想法,正好利用这几天的空闲时间,给茯苓与复活币提升作战能力。
于是,在开战的第一天里,不论是复兴旅还是歌颂者,都默契的处于一种静默状态。
位于钢铁厂的小型练功房里,铃兰与茯苓对立而站。
“茯苓,你对人体要害与骨骼分布非常清晰,对于如何消灭敌人已经有自己的理解,而接下来你要学习的,是如何诱导空窗期。”
铃兰双手绑着皮带,握拳摆出架势。
“所谓空窗期,即对手在做出一段动作之后,必定存在的缓冲期,在这期间再强悍的敌人也不可能瞬间切换动作。
“而诱导敌人进入适合攻击的空窗期,以及避免自己进入空窗期,就需要反复的观察。”
铃兰转为单脚站立,向茯苓示范。
“任何生物,若想要真正的发力,就必须具备一个支点或者利用势能。”
正如人想要踢出右腿时,他的身体重心就必须挪到左腿上,这样才能释放出强而有力的攻击。
这就是所谓的预备动作。
“茯苓,准备好了吗?观察我的预备动作,判断我的攻击方式。”
面对铃兰锐气十足的询问,茯苓深吸了口气,气势高昂的回应道。
“来吧!”
第25章:声东击西
猫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柜子上,隔着玻璃看着赵明空与复活币的双人狙击。
阴影慢悠悠的贴着天花板爬下,挪到猫旁。
见状,小猫一屁股坐在阴影上。
滑溜溜暖洋洋的。
纤维翻涌,一只通体洁白、形如猫咪却通体无毛发的生物从阴影一侧钻出。
如黑纽扣般的眼睛眨巴着与猫咪对视,
随着生物本体浮现,阴影的体积不断缩小,最后从猫咪的屁股下逃出。
直至一只缅因猫般大小的生物蹲坐在柜台上。
它的尾巴几乎与身体般巨大,向后尺寸不断收缩,最后变成可爱的尾巴尖。
外表看起来如蛞蝓般光滑,头上的一对耳朵是竖长,如一把可爱的萝卜刀怂着。
光滑的皮肤没有黏腻的恶心感,也没有丁点褶皱,看起来如布丁般软弹。
-v-
蛞蝓猫眼睛眯起,用灵活的爪子抚摸着猫咪的脑袋,它们贴在一起,一同望着窗外的景象与人类。
不知道是不是高强度练习的缘故,铃兰总觉得房车里的物资储备消耗变快了。
宣战的第三天。
铃兰抱着猫咪的腋窝将它举起,疑惑的盯着它的小肚子。
“咦,也没有变胖,怎么最近饿的那么快?”
赵明空搅合着饭盆走来,也有些疑惑。
看着猫猫一脸与世无争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搓搓它的脑袋,“说不定它也在偷偷练呢。”
小猫一放在地上,就凑到食盆前吃起来,吃了一小半后就舔几口水继续去晒太阳去。
铃兰也没在意,“等它再大一点,就放在仓库里抓老鼠吧。”
时间就这样在训练中一分一秒的度过,歌颂者那边迟迟没有动作,都让铃兰开始担心起来。
他们不会觉得红日是个大组织,靠着复兴旅搁着钓鱼,抱着和她们一样以静制动的想法吧?
变故发生在第四天。
二汽据点汇报迎来一批逃难者到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审查后,发现这批总人数四百人的团体竟全部来自最近的据点。
根据简报,在三天前,歌颂者正规军直接包围了该据点,要求他们离开。
歌颂者允许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带走任何物品,但不允许使用推车等工具、载具。
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后,在看到歌颂者搬出60毫米迫击炮,意识到火力差距下,据点选择搬迁。
幸存者携带了大量武器与药物以及少量食物朝着二汽据点撤离。
这些人很显然不是善茬,当哨兵要求他们上缴武器才能进入据点时,一场对峙随之展开。
得知这一消息后,铃兰只觉得头疼。
歌颂者太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出此阳谋,直接戳到了复兴旅的软肋。
这些幸存者已经不能用逃难者形容,以一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古代农民起义时,较小的起义团体加入更大的团体。
看起来起义军规模变大,实则内部已经产生隔阂,双方互相限制,无法将全力打出。
一来二去,最后不攻自破。
而复兴旅又挂着重建秩序的旗号,自然不会对这些失去家园的人不管。
那么,在面对原幸存者领袖不愿抛弃权利的情况下,陈景龙会怎么做?
“让没有携带武器的妇孺老弱进入据点。
“允许他们在据点外驻扎,若想获得食物就通过武器、装备交换,就算是歌颂者打过来也绝不开门。
“若有人想强行进入,或袭击公民,一律当场击毙!”
听着这利落的回应,铃兰微笑。
看起来接下来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陆续又来了两批据点幸存者,歌颂者已经将所有距离复兴旅较近的据点全部驱逐。
如此将州徐市南北的据点隔断,即便日后歌颂者对其它据点发起攻势,复兴旅若想救援,就必须穿过歌颂者控制区。
相应的。
州徐市的复兴旅总人数已经来到一千八,在陈景龙熟练且凌厉的手段下,那些外来势力被迅速瓦解、吸收。
而铃兰在没事的时候就在那些幸存者面前遛一圈,让他们意识到复兴旅背后有‘B级’觉醒者的撑腰。
复兴旅已经成为州徐市当之无愧的‘大型据点’,同时红日之名也越发嘹亮起来。
宣战的第十天后,无线电中传来其它据点的呼救声。
——马头山据点——
迫击炮弹的尖啸声在耳边放大,伴随着房屋坍塌声,又有几人被埋在掩体下。
哀嚎与求救声从瓦砾缝隙间飘出,近乎击垮了守军的意志。
据点位于山间修筑,居高临下易守难攻,但面对迫击炮的精准打击,那些手持火枪的教徒们有序前进,已经将第一道防线占领。
火枪教徒充当诱饵吸引守军开火,然后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教徒挨个点掉火力点。
“妈的,妈的!歌颂者三年时间没这么大的阵仗了,为什么复兴旅他们一来我们就要受苦!”
有人悲愤的呐喊出来,他们已经到了极限,整个据点三百号人,男女青壮年都拿起武器战斗,一百多号人死的只剩六十余人。
三年的耕耘与相处,已经使据点形成了类似宗族的组织结构。
面对‘亲人’的接连死去,剩下的人斗志全无。
就在他们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时,外面的枪炮声忽然消失了。
两名教徒从掩体后走出,张开双手示意没有携带武器,显然是想和据点谈判。
“我们只要二十个奴隶,不论男女老幼。”
面对再一次提议,据点领袖咬紧牙关。
有人面露期盼,“我们都死四十多人了,早点交出二十人的话,他们就不用死了!”
“你说什么呢!那帮邪教是什么性格,才过去三年你就忘了?”
据点内刚要爆发争吵,领袖一声怒喝,“别吵!”
一时间,据点里所有人都看向领袖,看着这个一下子憔悴起来的男人。
领袖幽幽的看向据点里的老人与病人,“现在,是到了你们牺牲的时刻,我们已经照顾你们那么久了……”
有的老人表情平静,或许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只是眼角滑出泪水,默默点头。
有人气愤,“这和直接杀了我这老太有什么区别!”
领袖攥紧双手,接着无力放下,苦涩的反问,“难道还要死掉更多年轻人吗?”
巨大的帽子扣在老弱身上,顿时让所有人没了话。
年轻、中年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据点里的老弱,一双双视线如箭矢般刺穿他们的身躯,锁链透过伤口将他们牢牢吊起。
没有能力挣扎,当所有人都希望他们去死时,在最后一刻感受到的只有压抑的悲哀。
愤怒的人被无数视线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领袖提起嗓音,大声道,“现在开始,我们要以据点的存活为第一优先,要以集体考虑!没有集体,我们每个人都活不过末日!”
有人依然抱有期望,“复兴旅和红日……我们不是发出求援了吗,他们肯定会来。”
一有人提到那两个名字,原本还算温和的领袖忽然暴怒起来。
“他们有什么用,他们就是披着人皮的歌颂者,在那里我们就是齿轮,一直工作到死,连自由都没有!”
他一挥手,早已经收购的守卫们立刻站起身。
以强硬的手段教会那些不愿服从的人,什么叫听话。
在一片混乱中,他们押着绝望的老弱们走出据点。
教徒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道。
“很好,现在开始,你们也需要派出五十人,跟随我们去攻拯救些误入歧途的孽羊。”
“怎么还有条件?!”领袖眼睛瞪得浑圆,但接着,他一下子闭上了嘴。
他已经脱离了掩体,在歌颂者狙击手的射界中……
反正已经死了四十人,反正已经放弃了二十人,就算再派出五十人,也能接受!
领袖在沉默中,默默地垂下头。
“好吧,我答应。”
——闰河据点——
作为整个州徐市最大的农业、牲畜生产基地,闰河据点占据大片耕地与家畜,总人口一千人。
末日后,这里是一处重要的军事后勤基地,附近掌控着生物化肥公司、三个大型养殖场,周围全是广阔的耕田。
但缺陷是,他们所在地平坦无比,无险可守。
深夜中,红色、绿色的曳光弹闪烁破空。
三辆搭载12.7毫米机枪的悍马车架在远方朝着基地火力压制,两千多混合着教徒、劫掠者与幸存者的大军正在围攻据点。
又是一轮迫击炮打击,但面对闰河守军挖掘的优秀战壕与纵深防御,歌颂者大军竟一时毫无进展。
歌颂者的伤亡已达四百余。
击退敌人后,穿戴军装的闰河委员会的政委立刻亲自率领老幼带着医疗物资与物资冲进战壕里,为守卫补充物资。
而在据点深处,觉醒者三人一小组的巡逻。
闰河据点也是高度军事化的据点,在复兴旅出现前一直是地方强权。
歌颂者试图派来C级觉醒者带队的突击小队,从河道深入进入居住区,然而他们甚至没造成多少破坏就因陷阱被团灭。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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