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伊友拓
歌颂者总是打游击的话,对自己来说也是个麻烦,不如将计就计,诱骗歌颂者和幕后变异体主动出击。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抓到它们的尾巴,然后摧毁它们的老巢。
茯苓一脸仰慕的盯着帅气的铃兰,冷静的语调、稳重的自信感。
私下嘻嘻哈哈的铃兰,在认真投入某件事时无疑是最有魅力的时刻。
【这里是红日,送您73,我方位于两天内派出援军。】
【这里是营棚区,感恩不尽,送您73。】
铃兰得知了营棚区的位置与现状,以她的判断来说,这不太像是个陷阱。
通讯完毕后,复兴旅继续广播,而其他收听者则陷入沉默。
广播就像是黑暗森林一样,谁先自爆地址都有可能招来猎人打击。
除非是最后时刻,没有任何一个据点会轻易自爆。
铃兰缓缓坐回位子上,赵明空有些目瞪口呆,而后了然释怀的浅笑起来。
是啊,眼前这位,可是B级觉醒者,一位真正的红日……
铃兰看向她,“一起去宁睢吗?”
赵明空轻轻点头,僵硬的表情此刻看起来反而有种反差的乖巧感。
铃兰注意到自己说宁睢时,赵明空的眼瞳收缩一瞬,她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眼睛。
‘她在愧疚?难道赵明空在宁睢遇到过什么事?’
考虑到陈景龙已经认出自己,也会告诉赵明空一些内幕,铃兰也懒得隐藏身份。
继续道,“不过,以后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赵明空身子瞬间绷紧,她的脸歪向一旁,轻声说,“抱歉,我有据点了……”
铃兰双手交叠,抚摸着手背。
她选择摘下面具,认真的注视着赵明空,那异色的眼瞳似是黑白双刃般刺入少女心间。
赵明空只觉得自己被钉在墙上,不得不与那充满自信与冷傲的眼瞳对视。
强烈的压力感,仿佛一尊巨人正弯身俯视着她。
忽然,铃兰揉了揉脸,笑哈哈起来,轻松感浮现脸面,将压迫感散去。
她眯着眼睛,“不过~我这张脸在红日里无人不知吧。”
赵明空睁大的眼瞳无力垂下,一言不发的盯着桌面、双手紧握。
茯苓和复活币一脸懵,复活币左右转着头,在二人之间来回看。
“我认为你很有潜力与未来,要不要加入我们?”
铃兰诚意十足,虽不知赵明空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红日的人,但她的可靠与热忱之心已经得到证明。
赵明空尴尬起来,她努力扯起嘴角试图微笑。
“我……太弱了。”
注视少女暗淡的表情,铃兰意识到一点,她直接说。
“我也撒谎了,事实上红日的所有成员都在这里,我们并没有什么后台。”
笑着,看到赵明空脸上紧张缓解些许。
铃兰说,“我们的目标是过上悠闲的慢生活,并没有过于远大的理想与抱负。”
“欸?”
“别惊讶,”铃兰温和的笑着,眨了下右眼,“毕竟谁都不希望在混乱的地方旅行,因此我更看重同伴的品性而非实力。”
赵明空低吟,“这……抱歉。”
她叹息,逃避了邀请,“先去支援营棚区吧,我要整备去,告辞。”
说着,她将无线电收进包里,向着三人深深鞠躬后逃一般的离开了。
茯苓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是经历了什么吗?”
“一定有什么心理阴影让她不愿加入其它团体。”铃兰抚摸着茯苓的脑袋。
赵明空的能力不适合单打独斗,若是被歌颂者抓住,最后的结局只会生不如死。
一个觉醒者,被歌颂者抓住只有一种结果。
成为提取精华萃取液的耗材,顺便成为供发泄的玩具。
歌颂者的装备不比劫掠者好多少,大部分人依靠冷兵器战斗,热武器以钢管制造的鸟枪为主。
只有混编觉醒者的精锐小队才会携带制式武器。
这种级别的敌军对于复兴旅而言不堪一击,而歌颂者在试探出复兴旅掌握大量制式武器后便开始打游击。
“他们在示弱,歌颂者有迫击炮一类的重火力,不要大意。”铃兰警告着复兴旅的负责人。
碍于觉醒者的存在,歌颂者也不敢贸然投入重火力。
在军械库里,赵明空正为冲锋枪填装子弹。
铃兰等人进来后,她仿佛之前的尴尬没有发生一样,向着几人点头。
“我可以叫你明空吗?”铃兰走到她身边。
赵明空顿时拘谨起来,“啊,好。”
“别紧张,刚刚你走的太急了,要不要考虑个提议?”
“提议?”
“比如,我能让你安全晋级。”
她们的火力足够充裕,铃兰的未来视让她连火箭筒都不怕,一旦余光注意到异常,她就能立刻进入观测状态。
如此,她唯一要担心的只剩下能力诡异的觉醒者与驻扎在此地的B级变异体。
卷丹。
宁睢县——
潮湿而明亮的露天运动场里,藤蔓顺着层层解体与塑料座位无序生长。
在塑料座位上坐着无数白骨,它们被藤蔓缠绕,仿佛被束缚的死者般。
所有尸体都在注视一个方向:
位于运动场中心,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磨,石磨延伸出八角,黑红血迹顺着出口滴落、落入地面挖出的水槽里。
肉沫、内脏碎片顺着水槽向运动场外围扩散,为整个建筑的藤蔓提供食物。
溅射形血迹布满石磨表面,其高四米宽七米,仿佛巨人般压力十足的立着。
在那阴影下。
一场血腥仪式正在召开。
火柱燃烧着,围成六芒星轮廓,而在每一座角上则跪着一个蒙着眼部跪地的人类。
而在六名成人中间,则是一名完全吓傻的女孩。
她的身上没有一点束缚,双眼无神的注视着一个方向。
跪在那里、不断颤抖的男人——
她的父亲。
乖张的夹克暴徒装、恐怖的人皮大衣、压抑的黑色长袍。
那些失去鼻子的歌颂者们忙碌着,将最近的收获贡献给神祇。
九名被扒光衣服的人类尸体通过阶梯运到石磨顶端,然后展开忙而有序的的切割工作。
分解的肉块一个接一个的被丢入磨中。
“嘎嘎嘎嘎……”
毛骨悚然的转动声响起,挤压爆裂破碎的肢体被碾成碎末,鲜血顺着八角缺口缓缓流淌、流入水槽里。
死气沉沉的藤蔓活了过来,纷纷伸展纤维在水槽里蔓延开。
石磨转动的咔咔声、藤蔓蠕动的沙沙声。
犹如魔音般灌入仅存的七名人类耳中,像是一把迟钝的锯子一点点削切着他们的理智。
被注入僵化剂的人们只能绝望的倾听着,当石磨转动声停歇,藤蔓声远去。
蒙眼的黑布被取下,露出了一双双布满血丝,或狰狞或绝望的眼。
当父亲的黑布被取下后,女孩无光的眼神恢复些许光彩,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只能发出呜呜气流声。
舌头被完全切断的她,已经失去语言能力。
脏兮兮的小脸布满了无助,让男人痛苦而愤怒的瞪大了眼瞳。
此时,六名歌颂者教徒拿出针管,从藤蔓链接、结块宛如心脏般的部位抽取绿液。
他们一点点的走近,将绿液注入六名成年人的后颈部。
“额呜呜!”
人们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凸起的绿色脉络顺着后颈开始蔓延,让他们剧烈抽搐起来。
而作为父亲的男人则在最后一刻低吼,“孩……抱歉。”
孢子正在吞噬神经,将身体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六人中有三人在挣扎三秒后恢复平静,于是歌颂者教徒将他们扒光衣服带上石磨上。
鲜血不断流淌,伴随恐怖的摩擦声,剩余三人的挣扎越发痛苦。
与此同时,那些坐在椅子上的苍苍白骨发生异变。
附着体表的藤蔓开始膨胀,仿佛盛开的蒲公英般喷出无数绿色黏液。
黏液如活物般黏连在人体上、迅速增生,它们吸收藤蔓从血液里汲取的能量,混乱且扭曲的演变为另一种生命形式。
人体骨骼被孢子彻底淹没。
变成全身布满坑洼,无数扭曲触手于浅绿色体表伸展的怪物。
孢子兽。
一名歌颂者举起铃铛,口中吟唱着低沉的曲调,随着他的开口,淡淡孢子雾从鼻子破口里喷出。
如牧羊人般将扭曲亵渎的孢子兽牵引离开。
而那些空置的座位则很快有了新的成员……
此时,仪式已经进入最后点,仅存三人的脸已经与歌颂者没有丝毫差别。
他们缓缓站起,以憎恨而嗜血的眼神紧盯着中央的女孩。
在那些染上绿色血丝的眼球里,他们看到的是一只恶心恐怖的怪物,怪物的形象在他们眼中不断变化。
或是恶心、或是勾起欲望的妖艳。
“啊啊……”
女孩缓缓抱紧身子,看着曾经是父亲的人向她伸出右手。
紧闭双眼,等待死亡。
爸爸,不要……
“滚!!”
一声怒吼炸响,令女孩猛地抬起头。
宛如奇迹降临。
父亲一拳打在另一名转化者脸上,随后他飞扑到另一人身上,双手扣着他的眼球。
伴随爆裂声,狂暴的男人疯狂的抓着他的脑袋砸击地面。
他被扭曲的认知改变了一切,但唯独一个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彻。
‘决不能伤害六芒星中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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