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伊友拓
“也没什么可以干的,所有人或许都在想着跨年后再努力工作罢。”
铃兰抿了口茶后,随即坐回椅子上,“大家都起床了吗?”
餐桌上摆着一个电台,作为后天基地最核心的地区,其招待所的布置也是相当豪华。
足以眺望整个海湾的大型海景房,在阳台还有额外空间可供烧烤、晒太阳。
“卷丹起来了,在擦枪,其她人都在赖床。”
在铃兰谈判时,笑笑她们在东区的几个医院跑了个遍,每人一颗小药丸至少能保住性命。
如此辛勤,就算冠上红日的名号,也会让别人产生红日来这里夺取影响力的‘误会’。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红日名号必定会扩大开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囚禁着仇荧光的幕后黑手主动暴露。
其次,也能让防止后天基地的一些人对红日下明招。
茯苓习惯的坐在铃兰大腿上,小脚丫踢掉拖鞋,蜷着身子依偎在妻子怀里。
“铃没有让我们做好事时留下名号,是想测试后天不同势力态度么?”
茯苓仰着脸,巴掌大的脸蛋蹭着铃兰的面颊,轻柔的嗓音萦绕铃兰耳廓,似是温暖的吐息趁机留下一吻。
“没错,还能猜到别的吗?”
铃兰抱紧茯苓,笑盈盈的。
“还有么?”
“还有哦。”
“想不出来。”茯苓闭目思索两秒后便放弃,她敏锐的盯着卧室方向,确认不会有人出来后,便猛然挺直身子。
精巧的面颊在铃兰眼前放大,暖意抚过唇齿,甜蜜的撒娇媚声轻盈升起。
“今天不想动脑,告诉我答案~”
自从在复兴旅本部相谈过去后,茯苓就变得积极了许多,或许是心中最后的隔阂也被软化。
这样不是很好么?
“这是一个陷阱,能够诱使穹顶内的人邀请我们进入研究基地。”
“咦,为什么是陷阱?”
“他们肯定会试图研究孢子液,并占为己有,以防止我们插手进后天基地的事务。”
铃兰抚摸着茯苓的面颊,软乎乎的。
“当贪婪被勾起的那一刻,无缝的堡垒便产生了裂隙。”
铃兰故作神秘,然而当谜语人的代价就是被按在椅子上啵嘴。
“好啦好啦,就是两桃杀三士。”
铃兰面颊绯红,亲昵的蹭着茯苓的脸蛋。
自从茯苓到了C级后,身体素质算是脱胎换骨。
过去亲亲嘴就能让她全身瘫软的趣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积极主动的撒娇。
偶尔被别人挑起下巴法式深吻什么的,也不错呢。
以不引起明面冲突为最好前提,那么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分化对方内部势力,利用人们对永生与无疾病折磨的欲望……
倘若有人将矛盾转入明面,红日小队也有道德高峰优势,届时下手更有底气。
早晨八点,大家还在赖床,赵明空和卷丹倒是起床开始准备早餐。
红日小队仅存的可靠大人们围在餐桌前沉思。
她们还是想不出跨年时能做点什么有新意。
赵明空缩了缩脖子,“吃……烧烤?”
铃兰一手托腮,“电厂那边吃了,啊,卷丹还没吃过,跨年吃烧烤吗?”
“哪有跨年吃烧烤的……得吃饺子呀。”
也是,卷丹是很传统的人。
于是话题又绕回一开始。
卷丹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茶杯,“不然就吃饺子呗?从简即可。”
铃兰抓着一缕头发放在食指上卷着。
她瞥了一眼茯苓,妻子正趴在桌子上,像是融化似得抱着一杯热牛奶,时不时嘬一小口,接着继续窝着。
当小孩子真好啊。
“呜……”铃兰垂下头。
毕竟是红日小队的第一次跨年,铃兰想要过得更有意义些。
赵明空与卷丹对视一眼,她们很清楚铃兰是极其体贴、善于照顾情绪的人,如今如此在意跨年事项。
她们必然要想办法满足铃兰的愿望。
卷丹清了清嗓子,“这样,我出去采风,看看其他人怎么过年,说不定有灵感。”
“嗯,辛苦了。”铃兰眼神凝重,有些心不在焉道,她的手不住攥起,缓缓地,又放下。
她抬头看向门方向,只看见大门已经关上——卷丹向来雷厉风行。
“其实,跨年也只是个含义,为了这个念头浪费一天时光,有些不值得。”
铃兰嘀咕着站起来,茯苓担忧的目光跟随着抬起。
“没事啦,反正我们也没事干。”
赵明空双手按着桌面起身,“而且怎么能说不值得呢,辛苦做饭就是为了看到盛宴满桌的那一刻,不是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自然,“铃不用担心啦~”
说罢,她也回卧室,准备把小复拉起来出去逛逛。
……
客厅再次变得沉默,铃兰苦恼的抓着头发。
她知道自己总是否定大家的愿望很不好,但唯独跨年这件事,她无法克制自己的任性。
在孤儿院,她最在乎的节日不是春节,而是元旦。
孤儿院里的大家很多都没有生日,老师们以大家被带来的那一天决定生日。
但对于每一个孤儿而言,他们有一个共识——
只有每年的一月一日,才能代表着他们又长大一岁。
正常、健康、活着。
每一年都代表着新生,属于孤儿们的共同生日。
也是铃兰仅剩的,用于纪念他们的方式。
“茯苓,你还记得那个汉代博物馆吗?”
“嗯。”
“当时,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铃说过,在那边呆过……”茯苓嗓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铃兰的手缓缓摩挲着桌面,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咬着嘴唇,呢喃道,“那一天……花老师,带着我们去博物馆秋游。”
回想起博物馆的惨烈,铃兰不觉有些恍惚。
她很不愿意回想起那里的故事,却被跨年执念而无意间勾起。
也是自那天起,铃兰便以冷漠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茯苓表情从惊讶转的黯淡,默默靠在铃兰身上,挽住她的手。
“卡拉。”
卧室门被忽然拉开,笑笑抱着一个熊玩偶平静的望向铃兰。
“既然如此,直接说不就好了。”
笑笑将玩偶摆在凳子上,双手举着凳子走到铃兰身旁,利索的爬上去后跪坐着抱起玩偶,这样她的手肘才能平放在桌上。
“还是说,好感度不够?”
“不……”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笑笑斜视着铃兰,“对他人慷慨坦率,对自己却如此吝啬。”
她的眸子在铃兰与茯苓之间扫视着,忽然叹了口气,“人无完人,铃,你为什么不对自己温柔些呢?”
笑笑神情温柔无比,在黄莺的培养与她本身极强的学习力下,她的心理成熟度可以说是队伍里名列前茅。
随着获得人型、不断见到新的事物,她正在极快的成长着。
“我……”
铃兰一时哑然,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
“至少,她们能开心些。”
“所以你觉得她们不会受到你的影响?”笑笑伸手戳着铃兰的腮帮。
在红日小队里,也就笑笑敢这样‘欺负’和教训铃兰。
“她们一样担心、在意你,而你,在无视别人的关心。”
笑笑转而开始捏铃兰的脸颊,向外轻扯,“你把大家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吗?”
面对萝莉妈妈的训斥,铃兰也只能缩着脖子。
‘完全被说中了……’
整个红日小队里,即便是卷丹也在铃兰的照顾名单里。
唯独笑笑除外。
某种程度上,笑笑是唯一会让铃兰产生顺从依赖心理的人。
“让大家也明白铃的苦恼吧。”茯苓柔声道。
见笑笑收回手,她在铃兰被捏的脸蛋揉了揉。
笑笑强调着,“如果你真的想让她们成长,首先你要认可她们能够独立,懂么?”
完完全全,被笑笑压制着。
铃兰嘴角扯了扯,最后也没有笑出来,以手捂住脸,随后缓缓落下——
她以认真的眼神注视着笑笑。
“我明白了,谢谢你,笑笑。”
“哼。”笑笑轻哼一声,颇为傲娇的昂起头,“认错的话,向我讲话有什么用。”
“真是毫不留情。”
“别贫嘴,快点做饭,我饿了。”
“好,好。”
铃兰起身,嘴角无意间勾起。
或许,她也该收敛一些保护心态了。
偶尔撒娇什么的,也不错。
“茯苓,我忽然明白了。”
妻子的回应,只有贴过来的温软身躯。
铃兰笑起来,“过去,我说是为了享受生活才拯救世界的……但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空洞了。”
装甲列车也好,学习开战斗机也好……
这些都只是外在表现,而非她的根。
拼命战斗也好,召集同伴也好。
上一篇:妮姬,这撤离点一定有问题
下一篇:斗罗绝世:我怎么就成邪魂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