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气喵
他无奈地挑了挑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皱巴巴的外套,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有那么可怕吗?防我跟防贼一样……”
然而,这句话刚一说出口。
牧野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原本的无奈和委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狡黠微笑。
没错。
折腾了希罗整整两个多小时,全都是他牧野蓄谋已久的计划。
毕竟今晚,牧野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按照上次系统所说的,过了今晚十二点。
孤岛监狱的上空,就将迎来一场罕见的流星雨。
所以,他必须保证今晚的毁灭菇,又累又羞,晚上睡得比谁都死才行。
不过此时,牧野并没有急着立刻转身离开。
他随手将外套披在肩上,然后走到火精灵之屋门旁的,一片干燥草地上,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他仰起头,静静地注视着那满天繁星。
他必须在这里守上一会儿,确保屋内的希罗真的睡着了后,才能放心地展开下一步行动。
“唉......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渣啊......”
坐下后,牧野独自喃喃道。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又道:“应该不渣。”
而此时。
在火精灵之屋后方的,一片浓密的灌木丛阴影中。
一双清冷的灰色眼眸,正透过交错的枝叶,盯着坐在月光下的牧野。
那是黑部奈叶香。
她身上的那件黑色战术裙装,在此刻凸显出了其作用来。
只见奈叶香的身体,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那把步枪,被她紧握在手中。
枪口微微下压,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的护圈外侧。
如果不凑近了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人。
“门锁死了,窗户也锁死了……”
奈叶香的视线,在火精灵之屋的门窗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牧野身上。
她咬了咬牙,在心底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呢喃。
“而且牧野居然不走,就这么守在门外……”
在经历了上午的那场“幻视”之后,奈叶香就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
要对二阶堂希罗展开复仇!
285.窗外的纸飞机(五更求月票)
而今晚,本来是一个极佳的暗杀时机。
可是,希罗反常地将门窗反锁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牧野都被拒之门外。
再加上现在,牧野不知为何守在门口。
这让奈叶香知道,自己今晚应该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算了……等明天吧。”
奈叶香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枪托的手指。
“明天早上,她需要早起去食堂准备早饭……那也是个好机会。”
心中做出了决断后,奈叶香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她像个幽灵异样,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身影很快便彻底隐没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
夜幕越来越深沉,气温也随之降了下来。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半了。
古堡二楼,那间高大而幽静的图书室内。
清冷的月光透过天窗,在实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宝生玛格独自一人,静静地靠坐在图书室中央,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
她依然穿着那身优雅的紫色和服长裙,双腿微微蜷缩,双手环抱着膝盖。
微风顺着未关严的窗缝漏进来,吹落了几片粉色的樱花花瓣。
慢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在了她的发丝与肩头。
然而对于樱花花瓣的打扰,此刻的玛格似乎毫无察觉。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正呆呆地望着窗外,那无垠的夜色,眼神空洞而迷离。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去放空自己的大脑。
那个少年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脸庞,总会时不时地跳出来,强行占据她所有的思绪。
他挡在残骸面前的背影……
他含住自己受伤手指时,那灼热的温度……
以及,他在那个老旧的浴缸里,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时,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别再去想他了……玛格。”
少女的红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苦涩的低喃。
她闭上了眼睛,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试图将牧野的身影,从脑海中强行驱逐出去。
自从昨晚,在那场舞台剧的最后。
她亲眼看着牧野走向希罗,亲眼看着他们相拥。
看着自己在这个“童话故事”里,沦为一个失败的配角之后。
玛格就再也没有主动,去见过牧野一面。
她把自己关在这间图书室里,仿佛只要躲起来,就能逃避现实。
而之所以这么做,则是因为昨晚在舞台上,她因为占有欲而失去理智,差点用道具剑刺伤了牧野。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伤害牧野了。
虽然这次没成功,但玛格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分明发过誓的,不会再伤害牧野君的......”
玛格将脸埋进了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强烈的自我厌恶,犹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开始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得到牧野的温柔。
或许,趁着这个机会,默默地退出牧野的世界。
才是自己该有的结果。
此时,玛格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溢满哀伤的紫眸,微微转动。
视线,落在了被她放在身旁木地板上的,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式白色衬衫上。
那是前几天,在公共浴室里。
她趁着牧野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离开后,偷偷从更衣柜里带回来的。
这件依然残留着,牧野淡淡体香的白衬衫,在过去的几个深夜里,成了玛格的精神慰藉。
每当夜深人静,她准备入睡时。
她都会将这件衬衫,放在自己的枕边,又或是将其紧紧地抱在怀里。
只要闻着那股熟悉的清爽气息。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牧野依然陪伴在她的身边。
用他那温热的胸膛,拥抱着她一样。
可是现在。
看着那件白衬衫,玛格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
指尖在距离衬衫布料,仅仅只剩下不到一厘米时,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在半空中僵持了足足数秒。
最终,还是无力地收了回来。
玛格不敢再去触碰它了。
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如果再一次,感受到那份属于牧野的温度,哪怕只是一件死物。
她那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退出牧野世界的选择,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病态的占有欲。
如果真的是那样……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导致自己又一次,在无意识中做出伤害牧野的事情。
“绝对不行。”
心中如是想着,玛格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一次是被安安的蛊惑,亲手将尖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另一次是在舞台上,因为嫉妒而失控的剑锋。
她绝对,绝对不想再看到第三次。
牧野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的画面了!
“明天……”
玛格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白衬衫上移开。
望着地板上斑驳的月光,声音干涩。
“明天一早,就把这件衣服……放回公共浴室的更衣室里吧。”
她必须这么做。
只有彻底斩断,所有能让自己睹物思人的念想。
她才能强迫自己,将那份扭曲的爱意,永远地封死在心底的最深处。
嗖!
但就在玛格,陷入这无尽的哀伤,与自我放逐之时。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突然从她斜上方的那扇,半敞开的玻璃窗外传来。
玛格微微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在皎洁的月光下,一架白色的纸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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