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面琉璃的琉
“哎呀，早知道就不带了，本来我还想着在电视机面前说啊‘小凛，你想要啥，你要个世界，我便给个世界你！’”
孩子心性的八重凛立马就被逗笑了，没了那份不明不白的膈应，搂着赫斯提娅说要她。
赫斯提娅还是那样说道。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八重凛鼓着脸皮，生气气地跳出她的怀内，跑到姐姐怀里坐下。
赫斯提娅笑着不以为意，毫无淑女礼仪般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勾心的狐狸眼问道：“不出闺门的八重樱大小姐怎么多了个孩子呢？”
“说来话长。”
八重樱缓缓起身，整理好那有些凌乱的樱花和服，拿起热水壶泡起热茶。
美人泡茶赏心悦目，一时间赫斯提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犹如风中幼苗般的身姿，仿佛轻轻一折便能折下，让她枯萎在自己的手中。
终究不是什么能染指的岭上之花，便是这样让她独自灿烂，自己远远观赏便好。
待到八重樱端着茶盘端庄坐下之后，赫斯提娅笑眯眯调戏到：“喝什么茶，你就是我的茶，闻来清新怡人，喝来暖人心田。”
八重樱弓指轻弹她的额头。
看着捂着额头装无辜的赫斯提娅，她笑道：“别乱说话。”
在旁的琪亚娜只是注视这她们两人的对话，心里一阵异样难受。
她向着八重樱道谢接过茶杯，一言不语地喝着茶，想来自己一人有点无聊，于是便拿出klndie给八重凛，抱着八重凛一起读着看起来很有趣的小说。
一顿寒暄过后，赫斯提娅便是枕在八重樱的腿上。
“像是这样枕在你腿上，可是第一次啊。”
“是吗？以前，好像都是靠在你身上比较多呢。”
赫斯提娅苦笑道：“那时候你还把我当卡莲呢。”
八重樱温柔地笑道，轻轻抚赫斯提娅头发：“那时候可是还以为你是我的寻找多年的爱人呢，你们的味道真是相似到难以辨别，还以为你就是她的转世呢。”
“嗯。”
感受这头上温柔的触摸，赫斯提娅难得心安地闭起眼睛休息。
“那时候啊，好像都是我来抱着你睡觉吧。”
“还发生了很多事呢。”
“嗯，真的很多很多啊。多到我都快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卡莲那么喜欢让我躺在她腿上了，也许这就是一种乐趣吧。像是这样为你轻轻梳理头发，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樱将来肯定会是一位好妻子。”
赫斯提娅静静地看着八重樱的那双眼眸，心中略微有些不舍。
不舍，哪里来的不舍呢，这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人，她早已心有所属，而自己只是恰巧被当成那一位而已，心里即便无数次说过樱只能是妹妹般看待，可自己的行动早就不是这样了，只是想好好怜惜她，让她过得好一点，不知不觉就变化成另一种感情了。
或许是喜欢，也或许是占有欲作怪。
她将那许多要做的事情都抛在一边，只想独醉与此刻朦胧的幻境中，伸出手来摸向她的脸庞，八重樱就这样静静地让她宁静地摩梭着脸庞，那一双杏眼是她见过最为透彻的一双眼睛，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并不坏。
要是比卡莲早上那么几个岁月，把凛救了回来，兴许她就是自己的归宿了。
可命运这东西谁知道呢，没有先来后到，只有那机缘和巧合，才能牵对了线。
如果如果，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呢。如果凛没死的话，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沾染鲜血的巫女罢了，最终会守着贞洁之身陪伴到凛死去，最终殉命在她坟前，也许那时候我也只不过是卡莲眼中的邪恶罢了，假如卡莲选择陪伴在我身边，那一刻我便不会被崩坏所控制，两人就此白头偕老，那也不错啊。
可现在的我，只存在于此刻，一切的过往造就如今的我。
“樱。我……”
“怎么了？”
“……忘了。”
“我也忘了。”
“嗯。”
008 摸。
“樱。现在可以说了嘛？”
樱点点头，注视着枕在腿上的一双碧蓝眼眸，不知从哪里说起。
“有一天晚上，久违地做起一场梦境，在那里我梦到了八重村，在那里日夜轮回，深陷在梦境之中无法自拔，甚至就连自己存在梦境也没有自觉，只是一复一日地重复着那单纯的日子，那时候，卡莲还未负伤漂泊在岸边，凛还未离我而去，恍恍惚惚间便是认为我存在的现实是一场梦，现实中的我只不过是梦境，而这个梦境就是现实……”
赫斯提娅看着八重樱那柳叶眉轻皱的模样，便是伸出手轻轻抚平：“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这种事情就不要细想了，想多了自讨没趣。”
八重樱难得展颜欢笑，笑得令赫斯提娅一阵目眩失神，心想不好，连忙把话题拽回去：“八重村里面的你，在做着什么呢？是在跳着供奉神明的神乐舞吗？还是说陪在凛的身边，半步都不想离开可爱的妹妹呀？”
“都有，只是后来的梦境忽然间闯入了一个人，那是卡莲，可是妹妹并未逝去，负伤的卡莲依旧被我好生照料，直到她醒来，那时候的我依旧是一名巫女，可有些不同，我依旧供奉着那邪恶的神明，但是妹妹并没有成为祭品，而卡莲却是成为村民们选择的下个祭品，我身负巫女职责自然是要亲手完成这场献祭，可是对于这一位善良而又充满正义的外来者，心中只不愿她就此死在村民的手下，只好提点她连夜逃亡。”
说到这里，八重樱叹息一声：“她没有答应，她说这个村子已经病了，病入膏肓。她说要带我离开，可是这个村子就是我唯一居住的地方，逃，往哪逃呢？逃走了，凛的病该怎么办呢？她说，能治好的，她有一个朋友会帮治好妹妹，可是西洋在哪里？我怎么去？凛天天都要喝山上新鲜采集的草药，可总不能让她一天不喝药啊，曾有一天我大意了，忘记喂凛喝药，她便是全身通红发烧，气息薄弱的像是将死之人。至此以后，就再也不敢忘记这件事了。我只好婉拒她的好意，请她速速离开。可最后她还是执意留了下来，证明自己的正确，她的正确，在村民看来就像是邪门歪道，它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稍微把酒畅言便是最大的乐子，遇到困难的事情就来请求八重一家帮忙，对于这种外来的消息肯定是不信。最后我们打了起来。”
这次就轮到赫斯提娅皱眉了，这场梦境还真是真实得有点匪夷所思。
“最后的结果，就是卡莲把我杀死了。”
“诶？”
“很理所当然的结果，虽然是退治妖魔的战巫女，也斗不过天生神力的战士，只是两下功夫，我便倒在了凛的面前，听着凛无助的哭喊，我心里只想凛能被人好好照顾，但是谁能来照顾她？有那样的耐心去照顾一个病怏怏的孩子？凛不能没有我这个姐姐来照顾啊。心中的执念让我一瞬间跨越死亡，拔出赤染樱与她生死相拼，最终两人一同将武器插在对方的心脏，一起死去。”
“……樱，其实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吧，会为了妹妹毁灭世界的那种。”
“也许吧，你也是啊。因为她们的事情而动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我却从未见过你为自己生气过。”
赫斯提娅翻身将通红的脸埋在八重樱的大腿之中，发出一阵的呜声。
八重樱嘴角笑意渐浓，轻轻摸着她的秀发。
“这次让我扳回一次了吧。”
她仰起头来，看着八重樱，嘻笑道：“我喜欢看着八重村的樱花。”
八重樱只是摇摇头，指头点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再轻触她的嘴唇，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瞄向旁边嬉闹着的一大一小，提醒她这两还在，会引起争风吃醋的举动，就别做了。
悄悄道：“这句话，不能再说了哦，答应我，好吗？”
她收起贴在赫斯提娅嘴唇的白嫩葱指，尾指作钩。
赫斯提娅看着那个约定，沉默了好久。
八重樱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久，直到窗外的秋鸟叽鸣，她咬牙笑道。
“好。”
伸出手指勾住最后的执念，直到八重樱抽出手指，歉意地低下头来。
赫斯提娅无奈地看着八重樱愧疚的模样，像是对待琪亚娜那般揉了揉她的脸颊，笑道：“怎么，觉得对不起我么？觉得对不起，那就多来见见我呗，记得带你妹妹过来，我会更高兴，说白了，比起我的喜欢只是喜欢看着你，别误会了。如果真的当真了，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八重樱默默地听着，眼帘听着她的话语眼帘越发垂下。
“樱。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
这般声如细纹的呼唤让八重樱充满歉意的双眼越发不敢与之对视，只是在赫斯提娅再度的轻唤下，她这才对上她的双眼。
“樱。你要知道一件事，这错你我都有，只不过大家都错得太离谱了，结果傻得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可我就只知道一件事，我最喜欢的八重樱，是那个经常看着妹妹温暖而笑的八重樱。而不是那个没有自主灵魂的行尸走肉，如今的你，在我心中，很美。”
我知道，我们最终只能互相擦肩而过，将如友人般相处。
她又是笑道：“看你就像是养花，看着就觉得很好了，真要一起了，那日子就难过咯，你这个闷葫芦，呆在家里就像是个小雕像，就是美得太过分了，就怕一天光顾着看你，就忘记过日子了。”
“所以啊，多笑笑，难得长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心底又是那么善良，多笑的女人多福气，多笑点，好不？”
八重樱说好。
赫斯提娅点点头，继续枕在八重樱的大腿上，樱花味的雪白凝脂枕可真是让她流连忘返。
心中未免有点妒忌卡莲姐姐，能找到那么好的女人。
卡莲啊，你要是对八重樱不好，我就只能把你揍到哭为止也不停手了，别怨我下手太狠。
赫斯提娅抬起头来，看着依旧苦着脸的八重樱，只好用一手另类的办法缓和下气氛了。
于是她伸出魔爪，往八重樱的软玉丰臀上摸过。
八重樱被那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弄昏了，眨着眼睛盯着那忽然间谐油的咸猪手，又是忽然间笑了起来。
赫斯提娅嫌弃道：“真大，一只手都握不住。”
八重樱微微笑道：“这次放过你了。那就继续说吧，那个事情。。”
“好啊。然后绯玉丸就出场了？”
“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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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大姐！
这是一场虚幻的梦。
在度过无数的岁月之后，呆然醒来的八重樱睁开朦胧的双眼，懵懵懂懂地看向高挂的上玄之月。
一双暗朦的丹凤眼半昏半醒，看着那高空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亮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赤裸双足踩踏在泥土之上，身影如魅似影，转过身来腰间便是缠住裹腰的白袍红跨，樱髮飘散袅袅。
她推开老旧的木门，铜炉飘散着芊芊青丝，苦涩的药草熏香从门缝弥漫而来，朴素的房间里面只摆放着木桌和些许的茶具，在茶具的旁边，有着一头蓬松头发的女孩在推着棉绣球，指尖戳点推挪，眼角瞧见那推开的房门后便是抬起头来，稍稍下垂的眼角蕴涵着思念。
“凛，有好好喝药吗？”
“喝了。今天我能不喝药吗……？”
“不行，如果不喝药的话，姐姐就把绣球给收走了。”
“诶，不要嘛…咳咳…”
八重樱将房门拉上，急步走向妹妹身旁双膝贴地，手心顺着妹妹那薄弱的背部，那略为透薄的棉衣沾上些许的汗水，越发帖隆她瘦弱的脊梁，就连那凸起的脊梁骨也能清晰可见，早已习惯妹妹那比同龄人浅薄身姿的八重樱只能轻轻揉捏后腰的穴位，舒缓她的痛楚。
她眼看着病怏怏的女孩，眼神平复得像是一滩死水。同样的场景，无数次的对话，都如同自己所想那般一成不变。就像是现在那般毫无变化，她隐隐约约想起妹妹的背部该是长了些肉，可越是细想便越是难以想起。
照顾妹妹是她生活中的必须的事情，轻轻为妹妹梳洗身子，换上新的衣裳之后便是捧着装满药水的木盘走出房间，比起刚刚闷热的闺房，外头的空气实在是冷爽得如同两个世界，没有苦涩的草药味道，在这个只有两人的空旷屋子里头只有那腐朽的古木清香，还有那淡淡的血肉腐烂气息。
她走到外头将药水灌溉在草丛上，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角落，举起放置在木架上的铁太刀。一手握鞘，一手握剑，拔刀而出，舞出剑花后便是详细端详着这把供奉用的铁器，收起刀刃挂在腰间，走向庭院。
八重家族不能说的算是富贵，但在繁华的小村子里也能算是大富大贵的贵族了，檀香木这等奢侈玩意类见不鲜，结实的木板下铺满一条条铁管，热水从管子流淌而过便让整个家院暖和起来，八重樱穿着白袜踩在烘暖的木板上，一步一步地往明亮的走廊尽头走去，在旁的侍者们看见焚香顶礼的巫女看似要佩刀上门便是拦下，提醒她不该佩刀上殿。
一双冷漠的丹凤眼扫过她们的面容，只是抬起手来驱散开来，不敢违反阶级造次的下人们连忙弯腰退下，任由巫女继续佩刀上前，眼神闪烁，示意侍者们快去通报，便是被一道白芒斩下头颅，霎那间的刀影晃眼，血溅四方，只听见一阵坚稳的步伐十步作响，整个走廊便是彻底了无声色。
“如果是卡莲的话，大概不会这样做的吧。”
那名比起任何人更加温柔心善的巫女，不禁想起另一名与卡莲有着同样气息的少女。
不禁明白了她口中的不惜一切，到底是什么样程度的觉悟。
一双白袜沾满了佣人鲜血，她弯下腰来将血袜脱掉，丢在一旁，赤足走在鲜血蔓延的走廊，一步一血印，一路上的剑士们见到这一位有着一双好看丹凤眼的巫女便是纷纷拔刀出鞘，却未料女巫身手是何等了得，踏步挺身以膝撞颅，撞得魁梧的剑士一阵七晕八素，还未清醒过来便是被那巫女空中横身一刀刺破心脏。八重樱刚是落地便被两者左右夹攻，附身如灵狐踏步，一左一右横挥而来的刀刃只是撩到几条樱发，随后八重樱将被/插在地上的剑士肋差拔出，左手握刀欺身上前，两人之中略显矮小的剑士更是压下身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向着巫女的喉咙刺去，却被八重樱横身错过，纤细两指戳入双眼扣住颅骨当场毙命，尸首拖动向前挡住另一位剑士的斩击，随后将左手肋差往着剑士手腕割去，一阵血花溅在巫女的脸上，那淡薄的丹凤眼在剑士的眼中越发放大，随后便是一阵漆黑覆上视野。
浴血的巫女缓缓将到肋差从剑士胸口取出，随手便是血振，一条血花如鞭般抽在地上，肋差顿时恢复白洁无暇，刀刃透出她的面庞，饶有几分罗刹附体的鬼罗之姿，她用那沾满血花的袖子拭去面庞血迹，不料越擦越红，便是不擦了。
迈开步伐继续往内走去。
忽然间，身后脚步声急促迫近。
她转过身来，见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
被刺破心脏的剑士和被戳瞎两眼的两名剑士像是提线傀儡般站起，身后的剑士拔出插在身上的长刀便是狂吼抬刀袭来，后面两人更是接踵而至。
八重樱眉头紧皱，这番诡异的景象似曾相识，可却是没那么多的时间让她犹豫了，她连忙后退避开那三刀劈地重斩，三刀便把二楼楼阁的地板给砍穿了，惊动了楼下的剑士们，整个楼层浅睡的人们都被唤醒了，连忙佩刀上二楼，事已至此八重樱只好仓惶而逃，肋差一刀破门浑身撞入，这慌不择路的举动竟然让她撞入了一个奇怪的楼层。
道道绣着鬼神与修罗的屏风往这尽头延绵而去，地板的木条宛如一气呵成不见接驳的模样，而在那里面供奉着一把漆黑的刀刃，剑柄绚丽得不像是村子里面的老工匠打造成的坚固铁刀，刀后的图像刻画着修罗拔刀斩妖魔，两朵血红火焰在旁边寂静地燃烧。
顾不得那把是真刀还是假刀，身后众人如同魑魅魍魉百鬼夜行，八重樱将肋差绑在腰后，赶紧将登上供奉台将黑刀取下。
忽然间，黑刀烈火燃起。
有一个袖珍的小女孩从刀里跳出。
“大姐！”
她看见八重樱一副戒备的神色，转过头，便是看见一副妖魔向着她们涌来！
“呜哇哇，大姐！救命哇！”
010 这样的装备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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