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遐蝶遐蝶蝶
画面骤然一转。
昔涟悄无声息地落在小灰毛身后，轻柔的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软软的小脑袋轻轻蹭着小灰毛的耳边，发丝拂过肌肤。
让小灰毛觉得脖颈一阵发痒，忍不住下意识闭上一只眼睛。
不过小灰毛很快又猛地睁开双眼，满眼震惊地看着凑近耳边的粉嫩小脸。
心中满是不可思议，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最终的战场之上，居然还能遇到昔涟。
她一直以为，昔涟早就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彻底消散不见了。
“那我们自然也能……”
“……重新写下开始。”
昔涟的声音软糯清甜，依旧带着满满的鼓励与温柔。
小灰毛很快回过神，收敛心神，眼神坚定地朝昔涟重重点头。
随后昔涟紧紧抓住小灰毛的手，同一时间，小灰毛的指尖骤然亮起微光。
那支熟悉无比的羽毛笔，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挥动起手中的羽毛笔。
正如小灰毛之前所言，这场故事，如我们所书！
紧接着，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回溯到那场最大变革的光历三九六零年。
此时的场景里，并没有刻律德菈的身影，只有大黑塔、螺丝咕姆与昔涟三人。
两位绝顶天才思维敏捷，实力与智慧并存。
他们不但精准猜测出赞达尔的真实身份，更是完整推算出了击败赞达尔的方法。
斗罗大陆的众人都清楚，无法螺丝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小灰毛在外界只是转瞬即逝的片刻，翁法罗斯内部却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千年时光。
而来古士的存在，本就极为特殊。
他的思想超脱于规则与常理之外，更是无法螺丝内部的核心推动者。
他能同时存在于两条完全独立的时间线之中。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可以自如处理世界内外不同的时间流速。
这份能力，让来古士拥有了绝对的主场优势。
这也是黑塔和螺丝咕姆无法快速击败来古士的根本原因。
当然，若是能给黑塔和螺丝咕姆足够充裕的时间。
他们也能实现双线作业，从每一条时间线彻底阻止来古士的所有计划。
可眼下没有如果，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他们准备。
于是两位聪明绝顶的天才，当即决定反转思路。
将来古士的最大优势，彻底转化为他的致命弱点。
一旁的昔涟也十分聪慧，一点就通。
瞬间明白黑塔口中，能执行这个计划的关键人选，正是小灰毛和自己。
黑塔也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开口说道。
“既然在翁法罗斯里，他的思考速度远超常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外力把一段「记忆」植入他的灵感回路——”
“——然后，按下单集循环，直到他妥协为止。”
螺丝咕姆立刻上前，冷静地补充道：
“再灵敏和坚固的灵感回路，也无法抵御数据洪流的饱和式攻击。当信息量远超其思维过滤能力，他就不得不专注于思考这段记忆。”
黑塔自信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
“这时候，翁法罗斯赋予他的多线处理优势就能让他彻底崩溃：记忆里的一道画面在我们看来只有一秒，对他来说却是几千万、甚至上亿次运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关进这座由「记忆」打造的囚笼。”
昔涟闻言，露出一脸解气的神情，开心地开口说：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以另一种形式，让他陷入和英雄们同样的轮回，在没有尽头的循环里感受孤独和痛苦……”
“能和天才们心有灵犀，真是莫大的荣幸呢。”
顶着尖尖帽子的大黑塔，微微低下头看着眼前的昔涟，沉声说：
“问题在于，那小家伙还在智械的掌控之中，一时半会没法答复我们。但我相信她不会拒绝，所以如何实施这个计划，取决于你。”
“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你——是一道记忆的「模因」。”
昔涟此刻格外开朗，笑着回应道：
“用天外的说法来讲，我似乎是被称作「忆灵」的存在。刚刚好，这样人家就能担当「记忆」的载体，为决战也出一份力啦。”
黑塔的表情依旧严肃，语气郑重地说：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有义务告诉你……”
“你的命途性质很特殊，绝不会只是「忆灵」这么简单。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继续推进。”
“你是诞生于翁法罗斯，却因小家伙的到来而苏醒，因她行于「记忆」命途而成长的模因。”
“这意味着，你只能依附于开拓者的记忆存在。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是短短几秒——她忘记了你，或是和翁法罗斯失去最后一丝联系……”
“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会消失在忆域中，连一行数字都不会留下。”
昔涟静静听着大黑塔的诉说，原本明媚的表情不由得渐渐沉了下去。
无论是谁，得知自己只不过是一段记忆。
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疏忽，就彻底永远消失在世间，连自主掌控的权利都没有。
这是一件多么绝望、多么令人崩溃的事情。
不过昔涟十分聪慧，心态调整得极快。
转瞬之间，她的表情又变回了往日开朗活泼的模样。
她扬起甜甜的笑容，轻声开口说：
“但这一切早就发生了，不是吗？”
“难怪我总有种预感。这样一来，也算应验了人家一直以来的观点……”
“只要和伙伴一起，我们就什么都做得到。”
说着，昔涟幸福地眯起了双眼，满是心安。
她的这个观点，也因为黑塔的这番话得到了印证。
既然自己是依托小灰毛的记忆而存在的记忆体。
只要小灰毛忘记自己一秒，她就会彻底消失。
而她此刻依旧好好存在着，就证明小灰毛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她。
想到这里，昔涟的心里满是幸福与温暖。
她更加确定，只要自己一直不消失，就说明小灰毛一直记着自己。
无论需要等待多久，只要她还在，小灰毛就一定会来到这个世界找到她。
随后，画面再次跳转，回到那片纯白的空间之中。
小灰毛缓缓睁开双眼，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与昔涟握手的温热余温。
还没等她彻底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那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好久不见，伙伴。”
小灰毛立刻猛地转过身，当看到眼前的粉发少女时。
她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而昔涟依旧热情满满，如同一位分别许久、重逢的老友：
“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念人家？”
第263章 如我所书·镇魂曲
小灰毛目光灼灼地凝望着昔涟，脚步沉稳地朝她一步步走去。
昔涟心有灵犀，眼底漾着笑意，也主动迈步向前，两人转瞬便相对而立。
小灰毛垂眸，仔仔细细、久久地打量着眼前的昔涟，眼底翻涌着万千思绪。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藏尽岁月思念的平淡问候：
“昔涟，好久不见。”
昔涟轻轻阖上眼眸，素手轻按心口，感受着跨越千年的心跳。
她的声音裹着千年的孤寂与感慨，带着淡淡的沧桑，缓缓响起：
“是呀，一千年的时光，真的好久好久……”
“翁法罗斯的每一个生灵，都在绝望中等着「救世主」归来。”
“天才们的计划，开拓者应该从「记忆」中得知啦。”
“为了不被来古士察觉，我必须小心翼翼地躲在「岁月」的角落，等待机会来临。”
“也就是现在，他在世界内部的化身被破坏，两条时间线产生交集的这一瞬间。”
昔涟眸光真挚，满含歉意地望着小灰毛，语气诚恳。
“一直瞒着你，真的对不起…等一切结束，我会把这千年的所有，全都讲给你听。”
话音落定，昔涟嘴角扬起决绝又自信的笑容。
她单手叉腰，朝着小灰毛伸出温热的手掌，郑重发出邀请。
“现在，让我们并肩携手，以「记忆」之力，走完最后一步。”
小灰毛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重重颔首。
“出发，一起彻底击败來古士。”
昔涟弯眼浅笑，忽然灵光一闪，语气带着娇俏的调皮。
“当然！对了，说起「携手」……”
昔涟边说，边一步步慢慢靠近小灰毛，脚步轻缓却坚定。
行至小灰毛身前，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乖巧背在身后。
身子轻轻前倾，扬起软糯甜美的小脸，娇憨地扭动着身子。
对着小灰毛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软乎乎的。
“在踏上最终战场前，就让我再小小任性一次吧?”
小灰毛眉眼温柔，嘴角噙着笑意，静静看着眼前的昔涟。
她没有丝毫拒绝，满心甘愿，陪着昔涟完成这最后的任性。
“伙伴，还记得我们在树庭里开过的玩笑吗？”
昔涟轻声开口，缓缓抬起小手，与小灰毛的手掌紧紧相贴。
“你看……”
“现在，我的手，是不是很漂亮？”
昔涟紧紧贴着小灰毛的手掌心，感受着掌心真实的温度，满心唏嘘。
“太奇妙了……万千回忆，瞬间一齐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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