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天地人三界尽在其中。
殿内所有人的面色都肃然到了极点。
因为这个封号的分量厚重，重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义元却没有停。
"而义元，也将于征夷大将军之外——"
她转过身，深褐色的眸子望向山上那道灰袍身影，声音放低了些许，低到在座的人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但那份炽热更浓了：
"再领神武冥王大权现之人间第一信、神告御前！"
神告御前。
神之代言人，神意在人间的传达者。
将军管天下武家。
神告御前，则将神的旨意传达给天下所有人。
这两个身份叠加在同一个人身上、从此以后，义元既是天下武家之首，也是天下第一神的代言人，神在人间的侍从。
文武合一。
神人，合流！
…
山上，神户光看着殿中那个正在宣读封号的少女国主的背影。
赤红色的光在晨光中缓缓跳动。
说不上什么感受，只是有些感慨。
鬼神御魂命。
神武冥王大权现。
从一个孤身一人的穿越者、从尸堆里爬出来的鬼武士、到武藏国的百鬼之主、到东国的大妖怪、到如今——
天下第一神。
至少名义上如此。
在他身旁，翠子的面容依旧沉静。
她的视线也望着殿中的画面，但她的笑意比义元更深，也更直接。
"恭喜呀，户光。"
她说。
"嗯。"
他应了一声。
他也答复："同喜。"
喜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他身边的所有人。
义元自然不必多说。
桔梗、翠子、奏姬，甚至椿…每一个人，也都会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所有。
下方的伊势神宫，在这一刻被一道新的信仰之光笼罩。
从天照大神的古老圣地中，升起了一缕全新的、五色流转的辉光。
那辉光从伊势向外扩散，沿着东海道铺展，从关东到东北，从伊势到近江。
覆盖了大半个东瀛的东面。
信仰在汇聚。
从零星到洪流。
大权现的称号落实的这一刻，信仰的质与量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他不再只是后天神。
他正在向着更高的位格攀升。
向着将‘一线’凝聚为神域的天神，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
永禄六年夏，今川义元入京，奉姬巫女出平安京，迁座伊势神宫，建新大和行在。
同年，义元自领征夷大将军，另奉鬼神御魂命为神武冥王大权现，号当世第一神。自此，东瀛政令两分，东为新幕、西为旧都，世称‘伊势新政’。
——《伊势新政考》
…
伊势神宫，行宫深处。
众人散去。
白日的典仪也已经结束了足足三个时辰。
伊势宫的夜却依然很安静，连虫鸣都稀疏、像是被白天那场封号仪式的余威压得不敢出声。
行宫最里层的寝殿门窗紧闭，帷帐层叠。
义元坐在榻上。
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庄重的十二单正装，此刻穿着一件白色里衣，素色的布料稍显单薄，勾勒着二八少女的窈窕身姿，饱满的胸膛随呼吸轻盈跳动，纤细腰肢阴影交叠，臀线微张之间，更见下摆交并，稍显忐忑。
深褐色的长发依然散落在肩侧与背后，几缕垂在饱满胸前，随着呼吸起伏。
她在等。
从一个时辰前就在等了。
等的过程里，她已经把寝衣的系带拆开重系了很多次。
最后索性放弃了，就那么松松搭着。
少女的脸从一个时辰前就开始红了，到现在也没退。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想起白天他站在山上看着自己宣读封号的那个眼神，想起从京都撤退时他抱着自己走了半个时辰，想起自己像个受惊的猫一样扑进他怀里的画面，想起白灵山上那个被擦掉又被盖上的吻，想起桶狭间他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刀。
全想了一遍…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想到了等一下即将发生的事情。
越想越热，越热越紧张。
越紧张就越想。
"冷静…冷静一点…你是征夷大将军…你是天下人…你是东海道第一弓取…"
她自言自语，语气里的底气越说越少。
说到最后变成了："你是…他的人了…"
然后脸就彻底烧开了，压都压不住。
再之后，也即是门开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没有脚步声。
灰袍身影从帷帐的缝隙间走进来，赤红的光在昏暗的寝殿中格外醒目。
义元的心跳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停止了一瞬。
旋即，开始疯狂加速。
"你来了。"
她说，声音却又反而比她预想的平静。
"嗯。"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赤红色的视线扫过她此刻的模样。散发，薄衣，松垮的系带，婀娜起伏的少女身姿。
灯火将她半身投进暖色，另一半留在阴影里。
神户光心中微动，也不禁再次感慨于这位少女国主的美貌…从上到下的美好。
只能是不愧是公家之女，从小营养够就是不错。
他道：
"你还专门换了衣服？"
"…嗯。"
义元别过脸，面容红润到了极点。
那一副要强的将军做派和此刻少女的羞赧撞在一起，令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神户光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是开怀。
于是义元蚌埠住了。
"笑什么！"
"笑你，白天那个气势汹汹宣读封号的征夷大将军，晚上却又穿着寝衣坐在这里跟个等父母回家的小孩一样等人。"
"怎么、还想认我当义父么？"
义元的嘴张了张，想要辩解的冲动与与压抑不住的期待同时涌上来。
她猛地站起来。
用最干脆利落的行动、表达自己的内心！
不言，不语。
只，去‘做’！
少女寝衣随着动作滑落。
"我说过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是呼吸的声："你也答应过我的。"
"嗯，我记得。"
"那你还站那么远干什么！"
嘴上这么喊着，义元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动了。
两步的距离，义元跨出去之后直接抓住了他灰袍的衣襟，踮起脚尖，嘴唇贴了上去。
神户光的手臂随之环上她的腰。
寝衣的布料极薄，隔着那层衣物，掌心下的腰线纤细到他稍微用力就能整个圈住，往下的弧度也同样美好到了极致。
义元的身体在他怀里颤了一下。
嘴唇终于松开了，气息急促，面颊绯红。
"你…"
她的声音发颤。
"这是你主动的。"
他提醒。
"憋说话。"
义元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灯，灭了。
黑暗中，布料摩擦的声响清晰。
寝衣的系带终于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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