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凯郎太举棍挥舞，振振有词！
然而，它的声音刚落，脚下突显猩红，而后…火光浮现，再暴涨！
是血火。
赤红色的火焰从地面裂缝中涌出——那火带着血一样的温度与黏稠质感。
五行之中，心火居首。
循环不息，永不熄灭。
血火蔓延的瞬间，将罗城门前的方圆百步数百米化为火海——那火海之中，连空气都在燃烧，发出金属熔化般的刺耳声响。
站在火海正中的，是一道灰袍身影。
苍白长发，赤红双目。
神户光。
至少，看起来是。
那道身影让凯朗太的妖气一滞。
凯郎太的喷出的呼吸变成了白霜——那是它体内的妖气在那股压迫下自行凝结的反应。
它认得这个气息。
五天前，就是这股妖气碾碎了鬼童丸，逼退了土蜘蛛。
可是——
"不对。"
"气，弱了。"
妖气的质虽然相似，量却没有之前那么磅礴，反而内敛了很多。
凯郎太眼眸微抬，仔细感受那道身影散发的妖气。
确实。
比五天前弱了。
弱了很多。
"受伤了？"
是了。
眼前这家伙之前面对的是土蜘蛛——那个在大妖怪里面也算是古老的怪物中的怪物。虽然没有战败，但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而既然这家伙受伤，那么眼下——
"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凯郎太的风雷棍落地，地面再次塌陷出深坑。
话没说完，它已经冲了出去。
以十二变之躯，试图撼动大妖怪之身！
长棍裹着风雷直撞火海中央，畏的重量在冲锋中暴涨——数百年的怪谈在这一击中尽数释放。
灰袍身影却连没有躲。
右手抬起，掌心朝前。
五色辉光从掌心暴射，与风雷棍碰撞。
轰。
冲击波将方圆三十丈的地面掀翻——泥土化为飞灰，岩石化为齑粉。
直接蒸发。
火海倒卷，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火墙。
凯郎太被弹退几十步、直接蹦飞，双腿在地面犁出深达半丈的沟壑，每一条都延伸出五十步之遥。
那道身影却一动未动。
然而——
"我没死…老子没死！这家伙，果然变弱…受伤了！"
以大妖怪之尊，却没能瞬杀自己。
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虽然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只要呆在罗城门，凯郎太就能依靠畏瞬间获得再生…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敢冲阵。
但这毫无疑问证明，对方状态的问题！
凯郎太头颅抬起，眼里的犹疑散了："杀了他！"
话音未落，身后的门楼深处便涌出了声响。
沉闷的脚步声、甲壳碰撞的声音、数百道大小不一的妖气从罗城门内侧同时升腾——那是京都的守备妖怪从阴影中的涌出。
赤铜色的巨鬼提着铁柱从门洞里走出，三丈高的身躯几乎撑满了整个门洞。
十余条蛇身的妖蛇从门楼的瓦缝中钻出来，盘踞在横梁上吐信。
二十几只小型鬼妖挥舞着粗制烂造的刀枪从地面的裂缝中爬出，列成参差不齐的横排。
更远处的屋顶上，数十只鸦天狗展翅候命。
总数过三百。
都是罗城门附近常驻的京都妖怪，平日里不归鬼童丸也不归白藏主调度——它们只听凯郎太的。
因为凯郎太就是这道门。
凯郎太抬起风雷棍，棍端朝天一指。
"杀！"
一个字。
三百只京都妖怪齐声嘶吼，如潮水般涌向东面。
但百物语组的包围也已经收紧于罗城门周围。
厮杀，在门前中爆发。
…
不过它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真正的神户光，已然，不在百鬼之中。
第六十九章 大纛前压！
与此同时，西国，天上宫殿。
琉璃瓦、白玉阶、月光色廊柱——这座浮于云海之上的居所，此刻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凌月仙姬站在宫殿最高处的观景台上。
银白长发挽成高髻，紫色月牙印在额间，面容精致更雍容华贵，深紫色和服衣领绷紧勾勒饱满弧度。
金色眸子望向东方，那双眼里那一股往日的自在随意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京都的妖气…在收束。"
原本四散铺展的妖气正在向千里外的京都方向汇聚。
茨木童子的鬼族、鬼女红叶的势力、大天狗的天狗群——三股原本分散在各处牵制的力量，正在从各自的战线上撤离。
这本该是好事。
羽衣狐收束防线，也就是说东面那只鬼神给她的压力足够大。
只是此时此刻，凌月仙姬却没有任何松懈的意思。
因为神户光已经跟他沟通过了。
也因为妖气的走向，从来都是比斥候更诚实的东西。
而京都方向那原本如雾般向四面八方渗漏的浊气，向内收紧趋势完全像一个攥紧的拳头。
收拳，是为了再打出去。
打哪里？
不言而喻。
她的金色眸子眯起。
袖中，那只桃木盒子没有再震动。
从前天晚上那场让她微微动容的'书信往来'之后，东国的那个小鬼再没有联络过。
凌月仙姬垂了垂眸，随即将这微小的期待按了回去。
也完全不需要。
西国的事，她自己确实能处理。
"仙姬大人！"
一道身影从云层中飞掠而至，落在观景台边缘。
那是一只半兽形的犬妖斥候，银白皮毛，金色竖瞳跪伏在地，声音急促：
"茨木童子的鬼族，从中国地区方向重新杀过来了！"
凌月仙姬的眸光骤冷。
"这次，来了多少？"
"全部，至少三千以上！"
作为已经与西国对峙多年的大妖怪，茨木童子的底细，他们很清楚。
然而话音未落，又一道身影从南面飞来。
"仙姬大人！鬼女红叶——从九州方向北上了！"
"红叶狩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周防国境！"
紧随其后，第三道急报从海上方向传来。
"大天狗的天狗群，从北方的群岛方向扑来！"
"数量超过五百！"
三道急报，三个方向。
凌月仙姬终于动了，她没有意外，更没有惊慌，只是利落转身，深紫和服的衣摆在风中甩出
果然。
来了。
那只九尾狐比她想的还要急切——三路同时压上来，摆明了要速战速决。
金色眸子扫过下方云海。
那里，西国犬族的妖怪们正在集结。
"传令。"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更干脆利落、果决无比："全军迎敌。"
"还有…请出宝仙鬼与朴树翁！"
侍从的面色变了。
宝仙鬼与朴树翁——那是昔日斗牙王的麾下，也是如今西国境内最古老的两只大妖怪。
早已隐退，不问世事。
凌月仙姬却在此刻将他们召唤出来。
足见局势之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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