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无奈看着他们。
“嗯？”月见里停下动作，看向来到边上的雪之下，皱眉。
“你也没长大多少啊，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鹅鹅鹅鹅鹅鹅...”夏弥听到那话，趁机翻滚爬上他的手臂，在上面鹅鹅笑。
完事了她头一昂：“等我身体恢复，肯定比你大。”
月见里眉头再紧些，看向手上的憨批猫：“你指哪方面的大？”
夏弥身体一顿，不得意了，皱眉看他，再扫一眼对面的好姐妹身前：“你指的难道不是那方面？”
月见里嫌弃中将她抖下手，转身就走。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闭眼，再睁开，低头看着地面的猫咪。
“夏弥。”
夏弥听着终于没了温柔味道的语气，小猫脸认真起来。
“好姐妹，听我说。”
“都是月见里夏生的错，他在诱导我往那方面想。”
......
月见里在国中时确定下来一件事。
即，班主任这种生物，其实类似于某种怨灵。
效果大概是只要你在课堂上玩手机或者看课外书，就会很轻易地陷入那只怨灵的凝视中。
不讲道理也不讲时机，总是突然之间发现，班主任就在窗户外盯着你，一言不发，一眼不眨。
月见里没有收起漫画，而是扭头，跟窗户外的人对视。
看什么？
对方只是低头。
手机震动一下，月见里伸手，掏出来，打开聊天页面。
【少年JUMP，记得下午借我看，我今天忘记买了】
神经病...
熄屏手机，月见里重新阅读漫画。
旁边，由比滨结衣跟三浦优美子感受着那股视线的脱离，悄然瞥一眼窗户，然后松口气。
低头，她们开始玩手机。
平冢老师真是的，莫名其妙上课跑过来，盯着这边十几分钟...
......
“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雪之下雪乃才走进部室，听到一人一猫立马跟上来的话，即便以前已经习惯，情绪还是忍不住翻涌了下。
没有看夏弥，她看向那个男生：“月见里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认真点，好好使用自己的才能，明明可以很简单地做出好吃的料理。”
月见里眨一下眼睛，收回看向便当袋的目光，扭头看向夏弥：“哈气猫，明天吃面包，你好姐妹不想给你做饭了。”
夏弥眨一下眼睛，眉毛垂了垂，垮起个小批脸：“行吧，但明天不喝牛奶了，买点咖啡。”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俩，眼皮跳一下，将便当袋提上桌：“公寓的厨房出了点问题，这段时间估计做不了饭了。”
没说谎，她准备下午回家就弄出点问题。
桌对面，正拿出便当盒的一人一猫动作停住，抬头看她。
啊？真没了？
雪之下雪乃低头拆动自己的便当盒，表情自然：“毕竟是特地留着，很久没人住的公寓，设施容易出问题。”
月见里眉头皱了皱。
不是舍不得那口饭，是他吃了三年面包后，以为现在已经解放了。
“换个公寓住。”夏弥严肃开口。
“家里在那栋大楼只空出了一间，其他都租出去了。”雪之下雪乃摇头。
“其他房产呢？你家在千叶几乎遍地房产吧？”夏弥刨刨爪子。
“设施没那边完善，那里是市中心最好的一栋楼，而且我东西多，搬起来有些麻烦。”雪之下雪乃很淡定。
“你姐呢？去你姐那边凑活下，我记得她也是住在外面。”夏弥又是一个提议。
“不好去打扰姐姐，毕竟我跟姐姐，一直是竞争关系。”雪之下雪乃往口中夹入米饭，再夹一块牛肉，眯起了眼睛。
月见里扒拉便当，安静听着她们对话，目光在雪之下的眼睛停顿。
咽下饭菜，他放开便当盒。
说出了听到消息后的第一句话。
“我去帮你修。”
雪之下雪乃咀嚼的动作顿住，扭头看他。
月见里与她对视。
半晌后。
他笑了。
“呵呵。”
雪之下雪乃微鼓着脸颊，偏开头。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几天回雪之下老宅住就行。”
第62章 家里有三人一猫
“她真的死了吗？”
“怎么？你不是亲眼所见吗？都能拌饭吃了。”
“可我总觉得她在骗我，她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大限已至烧成灰这个死法。”
“谁知道呢。”
月见里靠在月台墙壁，目光落向轨道深处。
“我不信，她是不是故意假死跑路了。”夏弥抓抓他的肩。
“反正真的烧成灰了。”月见里打个哈欠，“你在意这个干嘛？这么多年，她做完了自己的事情，死不死的反正都圆满了。”
“我在意的是她棺材里的东西。”夏弥严肃起来。
月见里嘴角抽了抽。
老实说，棺材里的小裙子，他都懒得取出来送爱瑠，免得沾上这只蠢猫的晦气。
“你们是在说巫女婆婆？”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动。
“嗯。”月见里应下，接着说明，“哈气猫把一堆小裙子塞进了老巫女的棺材里藏着，现在害怕老巫女活过来找她算账。”
雪之下雪乃默然看向自己的好姐妹。
从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来看，巫女婆婆是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尊敬的那种长辈。
而独立在这份尊敬外的，大概就只有她亲自捡回家的一人一猫。
月见里君是压根没把巫女婆婆当成过长辈，然后夏弥是...有时候，确实想不通她的思维逻辑。
“别看我啊，这能怪我吗？月见里这个出生每年都偷我小裙子。”夏弥拍拍爪子，“我是想让老巫女在天之灵保佑我，我可是她最疼爱的猫。”
月见里瞥她一眼：“我是当你面拿的，不叫偷。”
夏弥弓起了腰，冲他呲牙。
雪之下雪乃看着就要过来的电车，没让他们继续，迈步走到前面：“走吧，时间不早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看向前方的人。
月见里先开口：“你为什么在这？”
雪之下雪乃皱眉看他：“当然是去见爱瑠，不然？”
夏弥默默撇嘴。
年年复年年，好像就这说法没变过。
......
月见里宅。
少见的，三架秋千都在荡漾，也少见的，三人一猫再次聚在了这里。
上一次他们聚在一起的场景，大概得追溯到三年前的冬天，那时白雪皑皑，现在已经春暖花开。
月见里独自坐在树下的小板凳上，一下一下给烫过开水的老鸭拔毛。
他看一眼秋千那边交谈的两人一猫，低眉，安静拔毛。
鸭是他杀的，两个女孩子倒是不介意这份工作，毕竟是准备食材，只是，既然他在这，确实没必要就是了。
反正，他这人别的不说，关于怎样对活物下刀，那真是又懂又快。
“兄长，最近十花姐跟六花要回来了呢。”
月见里继续拔鸭毛：“是吗？她东京待不下去了？哦对，她脾气怪臭。”
“不是啦。”千反田爱瑠声音低了低，“听母亲说，早些年十花姐父亲去世了，她后面高中辍学去学了厨，然后今年是工作调动，回千叶发展。”
月见里手一摸，鸭毛纷纷脱落掉进水盆。
起身，他没再待在户外，而是往屋里走：“是吗，没想到她那样的性格，最后会成厨师。”
“晚饭我来吧，好久没吃血鸭了，正好给你们尝尝。”
“好呢。”千反田爱瑠点头。
雪之下雪乃目光落向那个水盆里的鸭毛，再看一眼走开的他。
小鸟游十花，按照他的说法，曾经是巫女婆婆差点选择的人，有天赋，有心性。
那次他登山而上，继任天官，她来过一次，与其说是祈福，不如说是特地来跟他道别，然后他们关系很好。
小鸟游，直译鹰无，意思没有鹰，所以小鸟可以自由翱翔。
月见里，直译山无，没有山，所以可以见月。
他们的姓都带着各自的隐喻。
侧头，她看向旁边：“爱瑠，他跟那个十花姐关系很好吗？”
千反田爱瑠想了想，努力点头：“嗯嗯，以前十花姐经常找兄长还有夏弥玩呢，小时候我是跟着兄长还有十花姐一起去玩的。”
说到这，她眼睛流露出一些怀念：“十花姐懂的好多，然后有好吃的零食都会分给我们，就是兄长总爱跟她吵架，后来十花姐上国中就很少跟我们玩了。”
“我明白了。”雪之下雪乃应下，然后看向卧在另一架秋千上的夏弥。
夏弥收回看他的视线，跟好姐妹对视一眼：“嗯？以前不是说过吗，十花趁他不能说话的时候啵了他几次，给他整应激了。”
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微微用力，开始在秋千上荡漾起来。
懂了，是他难以启齿的老情人；不对，他们当时，才多大？
啵了几次？千反田爱瑠眨下眼睛。
亲，兄长？
......
月见里取回力量的过程并不复杂，一年一进，直到因为没有仙神的原因卡住。
但这也意味着，在最初的那一年，他确实没有力量，遵从了自然的生长法则。
在那一年里，他安静观察这个世界，观察身边的老巫女以及幼猫。
然后还有那个带着玫瑰红眼瞳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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