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今天早上...”月见里看向那只猫。
从三点变成四点最后变成五点,天都快亮了,早餐店甚至开始蒸包子了才回来,回来后她还非要来一次。
“看我干嘛?你自己不也玩的挺开心的?”夏弥懒得看他,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哥哥昨晚在跟猫猫玩?”绘梨衣发现了盲点。
“算是吧,在到处吃东西。”
“好吃吗?”
“还不错,下次带绘梨衣也去逛逛。”
“好哦。”
没过一会,三个偏懒的人来到餐桌前,看着那两个一年四季都偏勤快的女孩端出粥与包子,还有一些配粥小菜。
月见里目光扫过餐桌,疑惑:“平冢静呢?还有杏里怎么也不在。”
“杏里最近一直在结弦那边住呢,然后平冢姐的话,现在应该在阳乃姐那边玩。”
千反田爱瑠一边回答,一边从砂锅里舀好一份粥给他。
月见里看一眼,虾蟹粥,嗅着就感觉很鲜美。
雪之下雪乃拉开椅子坐他对面,接过爱瑠递来的粥,用勺子搅两下后,看向他:“你今天要去参加婚礼对吧?”
月见里夹过自己腌的萝卜条,嚼得脆响:“怎么了?”
雪之下雪乃同样给自己夹些小菜,淡然中开口:“随礼,既然去参加婚礼,随礼你想好没,凯撒是那种不缺钱的,你没法随钱。”
月见里动作微顿。
雪之下雪乃安静一会:“你没想。”
月见里眉毛一挑:“谁说我没想的?我想好了。”
千反田爱瑠取过一个热腾腾的肉包,递给他,好奇起来:“那兄长准备随什么?”
夏弥在一边同样看了过去,这应该是他头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会送什么确实挺让人好奇的。
只有绘梨衣一手一个包子,安静吃着,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表示。
“我可以将来再去意大利,送他一次‘不可视境界线’,他觉得我上次把他老爹打死得太快了,他还有很多话没跟老爹说,我给他个说出那些话的机会。”
话说完,餐桌边安静下来,或多或少的,几个女孩子都听说过那个老爹一死,开始更欢快给他送钱的富家哥,那是显而易见的仇恨亲爹。
“啧,这什么一条龙服务,我先把你爹打成灰,接着再弄出个约等于你爹的影子,你可以好好鞭尸再骂个痛快。”夏弥感叹中看着他,“我是不是该夸你是个天才。”
“我要是去殡葬业发展,肯定是行内第一。”月见里耸耸肩。
雪之下雪乃不再看他,只是低头吃粥。
说到‘不可视境界线’的话,自己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去见老师最后一面了。
到时候该怎么说...我跟平冢姐还有老师你的老师,都是他女朋友?
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千反田爱瑠吃着包子,脸颊鼓鼓,含糊声音:“兄长,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
“吃完午饭就过去,到时候他们那是凌晨,我们可以好好看看他们的婚礼开始。”
月见里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感受着那股鲜美。
“因为兄长要学习下婚礼的流程与细节吗?”千反田爱瑠很轻松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月见里咳两声,抬起头,跟爱瑠对视,再看过其他几人投来的目光。
他表情自然,很干脆地承认了下来:“因为我要有很多婚礼,先见识下别人的婚礼现场,了解下总是没错的。”
“呵。”雪之下雪乃冷笑一声,拿过一个包子,盯着他,狠狠咬下。
夏弥翻翻白眼,懒得说话,不过她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好姐妹应该还没结婚证?要不找个机会,不小心让她看到自己的好了,气一气。
“哥哥,感觉你的婚礼好多哦。”绘梨衣吃完了自己的包子,掰着手指数数。
“咳,这个不是重点。”月见里伸出手摁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数下去,“上午一起玩游戏,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好像没。”
“那你最近在玩什么?”
“黎明杀机。”
“那就一起。”
“好哦。”
月见里微笑着松开绘梨衣的手,继续吃粥。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样子,问起那个问题:“师妹那边要回去吗?”
月见里吃着粥,默默跟她对视。
还是你厉害,开口就是‘师妹’,连个‘你师妹’都省了。
想到昨晚师妹的说法,他眼睛微柔一分,回答她:“不,师妹那边要陪爸妈去游乐场。”
雪之下雪乃微愣,那个明显对他有想法的师妹,居然没选择这个时候跟他一起回去祭拜,不过,陪爸妈...确实是他家山头的风格。
“这样的话,穗穗就是已经适应现在的家庭跟生活了吧。”千反田爱瑠柔柔笑了起来,伸手覆在他的手掌上,“太好了。”
月见里轻声回应:“嗯,太好了。”
夏弥目光移动,看向温顺的他,再看向两人在一起的手,磨磨牙,果然,爱瑠才是那个最麻烦的。
雪之下雪乃默默看着那边,稍微有些苦恼。
不是做不出这种动作,也不是说不出那些话,是没办法在人多的时候做出这种表现,爱瑠她太自然了。
第13章 喜欢与恋爱都是些热血的故事,比如打爆婚车车轴
要说的话,雪之下雪乃曾经想过跟他一起去参加婚礼,不过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两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她已经基本把他的记忆阅读了个遍,比如她已经可以把好姐妹吊起来打,比如家里的空房间都已经有了各自的主人。
大概,也有一些事情是一直不变的,比如他现在依旧喜欢故意找出些事情来惹她生气。
雪之下雪乃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那是有关恋爱的问题。
在书上,影视剧里,过来人的诉说中,有一件事似乎总是无法避免的。
即恋爱后,确定了关系,进一步加深联系,一开始的那种懵懂与暧昧的恋爱感觉就会慢慢消退,随之涌现出来的,是一种类似于亲人的感觉。
帮彼此挑选衣服,准备早餐,出门时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将来某天会有个孩子,晚上轮流照顾年幼的小朋友,而等到小朋友长大,则会一起去露营野炊,一起去迪士尼游玩。
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会逐渐遗忘恋爱的感觉,也不会再有太多的热情与激动,但却日复一日地活在彼此的世界里。
喜欢开始被习惯所取代,双方的生活泛不起波澜却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大家都是这样过的,恋爱与生活就是这样的东西。
恋爱是一段时间内不可抑制的欢喜与热情,生活则是日复一日的平淡寻常。
雪之下雪乃看过很多类似的书,所以有在脑海里想过,自己跟他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走进这样的生活里,变成双方对彼此提不起太多的兴致,却又觉得人生中绝对不能少了彼此。
人是无法一直追求热烈的爱恋的,因为人心总有一天会冷却,会对以前那些觉得非同一般的事情没了兴致。
就像这些年里他们总爱争论的那些无聊的事与话题,也许随着时间过去,那些争论,会真的变成彼此眼里的无聊,于是不再争论,只是沉默。
雪之下雪乃不害怕这种时刻的到来,因为她觉得恋爱的感觉与时刻,拥有过就已经很好,往后如果变成了沉默寡语的夫妻,那也只是证明彼此的热情在消退,并不代表爱在消退,她相信着自己爱他,那股情感可以磨过漫长的时间。
她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那个时间来得太早,而她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彼此的这些年。
雪之下雪乃没准备跟他说这些看书时的胡思乱想,她总是比较喜欢自己琢磨一些问题,不同于爱瑠遇到想不通的问题就跟他求证,也不同于夏弥的口无遮拦很多事都懒得想。
可他是个很喜欢琢磨女朋友在想什么的蔫儿坏的人。
所以在有一天,两人坐在屋顶看月亮时,他递出一碗酒,套出了她最近在想的事情。
“写书的也好,拍影视剧的也好,这些文艺工作者,总爱将自己幻想的事情加深描述,好像那就是事实。”
“女朋友,我们的恋爱肯定胜过他们的恋爱,所以,你不信任我们彼此的喜欢,要信一堆恋爱失败者发表出来的失败感言?”
他说的...好有道理...
“还有,关于喜欢看雪之下雪乃生气这件事,我是可以喜欢一辈子的。”
嗯...
雪之下雪乃默默看着眼前的【婚姻届】,眉头紧锁。
【月见里夏生】
【月见里夏弥】
他们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因为他们本身就如同双生子。
抬头,雪之下雪乃看着身前一脸得意的好姐妹,深呼吸,深呼吸。
这个东西,自己是准备等今年一起回家见过母亲,再提出来的。
而现在夏弥拿了出来,他先给夏弥打开第一个口子?不对,不应该的。
雪之下雪乃想到某个人,眉眼逐渐放松。
“哦,是桔梗前辈啊。”
夏弥得意的表情微顿。
雪之下雪乃表情轻松离开秋千,转身走向屋子那边:“走吧,他应该要出发了。”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第二什么的,跟第十也没什么区别。
夏弥跳下秋千,收起自己的结婚证明:“没劲,好姐妹你最近越来越不好玩了。”
雪之下雪乃看向她,稍稍无奈:“你什么时候成熟点。”
“成熟点?”夏弥挑眉,“我很成熟啊,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雪之下雪乃眼皮跳动,没说话。
以她度过的年岁,这句话,说不定是真的...
不想再说话,雪之下雪乃踩上楼梯,往二楼去,也正听到他屋里传来的声音。
“爱瑠,走吧。”
“欸?可是兄长,夏弥还没来。”
“没事,我就没想带她一起去,谁参加婚礼带只猫的?”
雪之下雪乃眼眸平静看向自己边上的好姐妹。
夏弥睁大眼睛,三步做一步,快速跳上楼梯。
“你敢!!”
......
当代的凯撒要用古罗马的角斗场来举办婚礼,听上去异常合理。
当这座足以容纳几万人的竞技场被建造出来后,大概没人会想到,在很多年后的某天,有个同样是这个国度统治者的人,用着‘凯撒’的名号,直接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婚礼现场来使用。
“兄长,你的那个朋友是在想什么呢,这个地方是角斗场吧,女孩子不会不喜欢吗?”
千反田爱瑠一身红白色的巫女服,站在角斗场最后最边缘的墙上,睁大眼睛看着下方几十米外忙碌的工作人员,以及那些在黑夜里点亮的红白两色灯光。
“他那个未婚妻性格挺怪的,也许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吧。”
月见里今天穿着自己的工作服,黑衣黑袴,披一身白羽织,怀里是那只黑色的猫。
“我以为爱瑠会更关注另一点。”他眼睛扫视下方布置,整个罗马角斗场,一半是大红色的灯笼与囍字,另一半则是白色的灯光与花朵,“中西结合也不是这么结合的吧,天还没亮,中式的那边发着红光瘆人,然后西式这边又满眼白色,同样瘆人。”
“可能是故意这么设计的?”千反田爱瑠也不明白,不过她知道目前不是重点,重点是之后,“兄长之后要婚礼的什么时候登场?”
“当然是互换戒指的时候,先在这看看布置,然后待会去跟他们碰个面,顺便吃点东西。”
月见里揉两下猫:“奇怪,你怎么这么安静?”
夏弥看着下方,眼里露出些怀念:“以前的时候,我的行宫要比这个大多了,好怀念我的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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