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嗯嗯。”夏弥懒着声音,双手随意垂落椅子两侧,“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最爱的就是打破规矩,挑战世俗的极限。”
雪之下雪乃沉思,然后摇头:“月见里君是个涩 情狂,月见里君能克制住自己不当涩 情狂。”
夏弥呆住,抬起头看向好姐妹。
你在说什么东西?
“放心啦夏弥,兄长不会这时候胡来的。”千反田爱瑠在桌前抬起头,停下写字的笔,揉揉手腕。
“嗯?你怎么这么确定?”夏弥张口,咬下绘梨衣递来的糖果。
绘梨衣则是手上继续剥着糖,同样扭头看向爱瑠。
“因为我在这啊,我在这的时候,兄长不会胡来的。”千反田爱瑠柔柔浅笑。
这话一出,边上的三人表情同时顿住。
什么叫你在的时候他就不会胡来?你就是加上我们仨都还好,结果只单独算自己?那我非得过去看看了。
“我觉得...”雪之下雪乃斟酌起来,“月见里君可能正在跟前辈在里面做些奇怪的事情。”
“绘梨衣也觉得,哥哥是假正经,其实可涩 情了。”绘梨衣一脸认真。
“是这样的。”夏弥应声,一本正经站起身,“他们都十年没见了,别以为他们有多克制。”
“欸?”
千反田爱瑠听着她们三人的话,眼神微晃,难不成,自己的判断有些问题?
“去看看。”雪之下雪乃深呼吸,伸手,拉上爱瑠,一马当先往前走,“爱瑠,你也不想自己兄长在天官祭的时候...”
千反田爱瑠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有些愣然。
夏弥跟绘梨衣对视一眼,同样迈步跟在身后,往神社方向走。
四人前前后后走进那个神社,然后踩过荒草丛生的内院,走向那位于尽头的大殿。
门开着,似乎有凉风从那边吹来。
她们没有停步,但是放轻了脚步,就连踩上杂草的声音都尽量放轻。
一步一步接近,一步一步听到更清晰的声音。
一时间,四人的脚步都放缓下来。
“我说了,当初你把夏弥变成猫就是一个错误,猫身的她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有什么意义?”这是月见里夏生的声音。
“这是一场修行,夏弥她需要慢慢去磨自己的龙心,不然她永远无法适应人的生活,即便行为模仿到位,心态也转不过来。”这是桔梗的声音。
“那也不应该把她变成猫,你到底明不明白这有多麻烦?”月见里正在反对。
神社的院子内,几人同时看向某条龙或者说某只猫。
夏弥指甲掐进肉里,嘴唇微微动着。
那些变成猫的日子当然只有她是最明白的。
无法说喜欢,无法一起上学,无法用正当的理由去拦住那些外来人,就连平时吃个饭,还要他事后擦嘴,因为猫脸上总是油污。
很多女孩子的事情,根本不是不想做,也不是没有察觉,而是找不到正当的理由。
一只猫的占有欲再强,也只是一只猫,是有极限的。
混蛋,以前装模作样的,到头来还是觉得当初桔梗做得太过了。
雪之下雪乃默默看着好姐妹,看着她眼里情绪流动越来越柔和,看着她那些喜欢慢慢溢出身体,没有说话。
可能他永远都会这样,当面时跟夏弥吵吵闹闹,到了一些事情上,又会下意识偏向夏弥。
心里大概是有些不开心的,也会想着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是这样。
千反田爱瑠看一眼夏弥,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那边打开的房门。
绘梨衣不管她们,她思维总是简单一些,想哥哥了,就去见,至于其他的,交给哥哥去想。
庭院内的四个少女各有心思与态度,那些思绪没有影响她们的想法,她们依旧迈动了步伐,准备走进大殿。
“你把她变成狗不行吗?我好歹还能栓住她,扔家里看门护院。”
月见里的声音依旧清晰明亮,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以及一些埋怨。
院里,少女们停步,表情各异。
荒草被狂风压弯了腰,有人踩碎地面,带起草屑,撞进大殿。
“月见里夏生!我杀了你!!”
......
杀或不杀总要有个结果。
结果是没杀成,被变成猫狂抽了一顿。
入夜,月见里怀抱已经安分喵喵叫的夏弥,抬头看一眼星海,然后心念一动,摆出了自己的超级大床。
“好了,睡觉。”
他率先说出这句话,接着就是踢掉鞋,踩上床面。
“月见里君,我们谈谈。”
一个声音打断他的继续动作,于是他眷恋中看一眼自己的超级大床,踩上鞋,跟着部员飘向屋顶。
左拥右抱着妹妹,少一秒可都是对人生的亏欠,部员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爱瑠,雪乃找哥哥什么事啊?”绘梨衣好奇中抬头。
“大概,吃醋了?”千反田爱瑠眨下眼睛。
“吃醋,吃谁的醋?家里好多人呢。”绘梨衣指出重点。
“这个...”千反田爱瑠有些犹豫。
“不是吃醋,是关于自己今天做的那些决定,她需要确定自己有没有做错。”桔梗屈膝上床,简单躺下,然后双手放在腹部,闭上眼睛,语气依旧温和,“晚安。”
“晚安。”千反田爱瑠乖巧应下。
“晚安,桔梗姐姐。”绘梨衣点头,然后继续抬头看向屋顶,但这次声音小了些,“我怎么感觉有其他的事?”
“好啦,睡觉,等兄长下来。”千反田爱瑠同样上床,躺在一边。
绘梨衣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过来,嗯嗯点头。
总之不管了,安静等哥哥待会过来一起睡。
所以她躺在另一边,跟爱瑠刚好隔着一个身位。
屋顶,月见里抱着夏弥落上去,站定,有些好奇:“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谈过了吗?今天的安排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们只是些祈愿家里人健康的小要求。”
雪之下雪乃轻轻摇头:“我不是想谈这个。”
夏弥在他怀里窝着,睫毛微动,但是没有睁开。
月见里看她一会,嗯一声,抱着猫坐下:“那你说,反正我们这两天时间还多,可以好好谈。”
雪之下雪乃看他的样子,走一步,去到他身边坐下,双手轻轻搭在膝上:“我想知道你天官祭结束后,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
“桔梗前辈那边。”
“哦,这个啊。”月见里看向院子里睡着的桔梗,手指挠挠怀里的猫,“我到时候得跟她先把以前的一些账算清楚。”
雪之下雪乃看着下方,安静下来。
夏弥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同样没说什么。
这种事情是拦不住的,想拦的话大概就得吵架。
“桔梗前辈的房间怎么安排,还是以前那间吗?”雪之下雪乃在一阵安静后提出了一个相当意外的问题。
月见里手指停住,思考一会,扭头看向她:“她对这些事没什么想法,你认为呢?”
他进行了询问,关于家里房间安排的询问。
雪之下雪乃沉默后,思考中回答:“如果桔梗巫女想要更换房间,那大概就是二楼,但现在二楼大部分房间已经分配好了,没分配的基本都有些距离,一定要安排的话,可能要借用你的能力对房子结构进行下改造。”
月见里看着真的在认真思考的她,觉得有趣,但是没有想玩,所以只是伸手触碰她:“她不换房间,一切照旧。”
雪之下雪乃身体微顿,眼眸流转,看着他,明白了些什么:“所以,你的想法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等夜黑了偷偷去一楼。”
“胡说八道。”月见里翻翻眼睛,“不变就是不变,没那么多说法,她住习惯一楼了,我也住习惯了二楼,别想多。”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之后要搬去一楼。”雪之下雪乃认真点头。
“你明白什么了?”月见里微微后仰身体。
“我明白了啊。”
“不跟你扯。”月见里将夏弥放上自己肩头。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于是一只手在彼此之间的房顶空地上游走,游走,最后攀爬大腿,搭上另一只手。
雪之下雪乃扭头瞪他,牵手就牵手,你用手指爬我大腿是几个意思?
月见里表情自然跟她对视,这就是仪式感啊,青春恋爱的仪式感不就是悄悄摸摸吗?
“呸,两个假正经。”夏弥在他怀里唾弃,“要不是在山上,你们估计就直接开始滚起来了。”
雪之下雪乃脸蛋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手被他不停揉着还是因为夏弥的话语,但她压下声音,语气依旧冷静:“我不是你,没那么压抑几百几千年。”
“怎么?说得你好像不是炼金术士一样?”夏弥呲呲牙,撑爪子准备站起。
月见里一把摁住怀里的猫,语气认真:“青梅竹马的事情,跟炼金有什么关系?”
雪之下雪乃微微偏开头,小声:“就是,青梅竹马的事情,跟炼金有什么关系。”
夏弥在他手下无法反抗起身,只好挣扎着自己的猫爪,扯着嗓子:“两个不要脸的!什么青梅竹马!我难道就不是青梅竹马吗!”
雪之下雪乃犹豫一会:“可是,你比月见里君大了好多倍。”
“好好说话!”夏弥挣扎得更激烈了,爪子狂挠,“我跟他一起长大!你要这样说!他三生三世!不也是对你有想法吗!”
雪之下雪乃安静一会,轻声说:“我不介意。”
夏弥淡金色的眼睛瞪着她:“难道他会介意我?”
月见里摁着猫,但是微仰身体离她远些,态度明显。
夏弥浑身的毛炸开,声音在夜空里响着:“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是只猫你也喜欢吗!!!”
月见里只是表情嫌弃:“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杀了你!花言巧语的渣男!骗身子时就各种假话!”
“不知道你说什么。”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们在屋顶动作越来越激烈,表情变得越来越放松,最后慢慢扬起嘴角。
这样就很好,像过去这些年这样就很好,以后的好多年,也希望是这样就好。
......
三天的天官祭终归是会结束,月见里这次确实作为旁听者在山上待了三天,将那些考虑都交给了部员跟夏弥。
至于爱瑠跟绘梨衣,她们其实并不在意巫女的本职,待在山上更多是为了陪着他。
嗯,桔梗真的是看戏的,她大部分时候只是在树下写着祈福牌然后挂上去。
关于祈福牌的情况,月见里将感应同步在了另外两人的身上,方便她们到时候感知到触发后判断该怎么处理。
邻桌三个女朋友这些天同样上来过一次,不过只是闲聊而没有祈愿,反而是神山区本地的小鸟游家两位,这几天没有上山,月见里推测是十花确实觉得面对桔梗有些麻烦,干脆就不来了。
总而言之,在山上待了四夜后,月见里宅的几个人终于要下山回家了。
最开心的大概是绘梨衣,她眉眼里的轻快肉眼可见,早上也是轻哼着歌在树下拼凑那个装钱的木箱。
是的,他们决定将老旧的那个木箱进行退休,进行了新的木箱组装。
大概这也算是对于这次天官祭的纪念。
“哥哥,以后我也能领工资了吗?”绘梨衣一个蹦跳落到他背上,而后箍着他脖颈。
“嗯...”月见里回头看一眼那棵古树下吊着的木箱,点头,“赚来的钱都平分。”
“小白王,你要钱做什么?你缺钱?”夏弥走在山道上,打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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