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见鬼的日常 第229章

作者:观世音

  视角前是拥挤的人潮,身后隐隐有注视与不耐烦。

  闸门没有打开,所以只好抱着装玩偶的背包,缓缓蹲下。

  阴影从前方传来,嫌弃的目光也落了过来。

  抬头,是一张嫌弃的脸,以及张开手的怀抱。

  开心的情绪开始涌现,站起,越过闸机,落进他的怀里,手逐渐用力。

  ......

  山下,千反田夫妻抬头看着山道上的前后两组人,耳中听着大家的喧哗声,各自沉默。

  桔梗婆婆不是婆婆,正年轻,而且选择了回到神山区,这当然是好事。

  只是,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桔梗巫女牵上了十七岁的夏生的手...而且夏生似乎没反对...

  一个让人尊敬的长辈,一个看着长大的晚辈,而且还是自家女儿认定男朋友的人,也是自己认定做女婿的人。

  这......

  隔着没多远,雪之下清夜看着上方的老师,深呼吸,走几步,去往某个老人身边:“老师她,一直都没死?”

  枫婆婆看着十花离开,再抬头,看着上方依旧与记忆里没什么分别的姐姐,安静一会,眼神古怪些:“我也是后来听夏生确定后才知道。”

  雪之下清夜的表情慢慢波动,最后出现一丝无奈:“可是,老师她在想什么?这个时候...”

  枫婆婆看着上方,回想起好多年前那些事。

  姐姐接任天官,成为唯一的巫女,从此山上赐福,山下清修,学生换过一个又一个。

  直到某年,她突然捡回一个小男婴,并用确定的语气与自己说明,这是下一任天官。

  男婴逐渐变成男孩,他们俩偶尔来这里,都是平等交流,但是时不时就互相说两句怪话。

  男孩慢慢长大,直到有一天,姐姐过来莫名说了句,‘我拿他没办法了’。

  接着就是姐姐的死亡,直到好多年后,夏生说她还在。

  再后来,就是现在,姐姐出现了,在夏生决定巫女的这个时间点。

  以她在这里的地位,再表现出那些方面的喜好,那就意味着,现在不管夏生有多少巫女,她都会是最显眼最会被人提及的那位。

  表情愈发古怪,枫婆婆摇摇头,转身往自己的宅子走:“可能,姐姐喜欢夏生?”

  听着那个结论,雪之下清夜眼皮一跳,跟上她。

  什么叫我的老师跟我的女儿一样喜欢上了某个人?而且还都要在一起,这辈分是不是太混了?

  园原杏里看一眼山上,眨下眼睛,回身,开始往来时的路口走。

  回家准备料理吧,夏生他们都还没吃饭呢。

  离这一段距离外,有两个姿态洒脱的女生眼神各异看着上山的那些人。

  “所以,这个人,从我家男人刚出现的时候就惦记上了?一直玩着养成?”雪之下阳乃轻呼口气,喃喃说,“小静,你有对手了,她比你还过分。”

  “我过分在哪了?我现在都还在等。”平冢静伸手揉上自己的眉间。

  “干,犯规了啊,什么叫她离世多年现在复活回来跟我们抢男人?”雪之下阳乃不爽起来。

  “......”平冢静不回话,转身就走。

  随你们随你们,我回街上喝酒。

  “等我啊。”雪之下阳乃连忙跟上。

  再一处位置,三闺蜜组愣愣看着上方好多巫女服,以及那个正值年华的传说中的巫女。

  “那个,优美子,桔梗巫女她...”

  三浦优美子一脸迷惘,声音喃喃:“我要跟桔梗巫女,一起嫁给夏生?”

  “重点是这个吗?”海老名姬菜一把捂上脸,“重点是这个人怎么复活了啊,而且怎么,喜欢我们男朋友?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夏生才多大啊?”

  人群里,还有些人在发愣。

  “意思是,雪乃跟爱瑠还有那只猫被迎头痛击了?”西宫结弦若有所思。

  比企谷小町默默移动目光看着自己的好闺蜜,重点是这个吗?

  “巫女婆婆她,她...她怎么不是婆婆...”西宫硝子只是茫然。

  西宫八重子同样有些没反应过来,只好揉揉女儿的脑袋,犹豫着:“我下次,问下夏生?”

  最边上,西宫婆婆摇摇头:“桔梗姐姐,原来是这样。”

  离着一段距离外,两个东京的黑道皇帝各自眼神迷茫。

  一段时间后,源稚生摇摇头,不再想那些,只是转身:“走吧,他这边的事情太复杂了,他自己会处理。”

  “好嘞好嘞。”上杉越屁颠屁颠跟上,然后小心提问,“那个,稚生啊,我们去哪?”

  “喝酒。”源稚生简单给出回答,脚步不停。

  上杉越眼神一变,儿子找老爹喝酒,那没得说,绝对是感情增进的一环。

  源稚生迈着步,一言不发,直到好一会,他才开口:“顺便给你介绍个人。”

  上杉越嘴咧了咧,摆手:“这话说的,介绍个人哪需要提前说明,稚生直接带我去就好。”

  “是我的家臣。”

  源稚生沉默一会,补上一句:“也是喜欢我的人。”

  上杉越愣住,连忙抬头看向好大儿,声音微颤:“我要有孙子了?还是说孙女?”

  源稚生眉头一皱:“你说什么东西?”

  上杉越尬住:“额,不是女朋友吗?”

  “不是,我没有回应。”源稚生轻呼一口气,抬头看向这片天空里格外明亮的星海。

  “我不知道是否该答应,我只是个黑道而已,除了会打架,其实没什么优点,而且也没什么远大理想,我的梦想只是想去法国一个天体海滩卖防晒油,而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上杉越呆呆看着自己儿子。

  他想说儿子你那不是一般的黑道,是能统治一个国家的黑道,你也不是一般的会打架,是除了几个变态跟异类,几乎无敌的打架,而且卖防晒油又不可耻,都是赚口饭吃,哪有高低的分别。

  但他没说。

  因为眼前是真的,儿子在因为喜欢一个人的事情而觉得自己不够好。

  那个人很好,所以我觉得我不够好。

  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就是这个样子的。

  上杉越努力思考,结果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给儿子答案。

  早些年虽然有不少女人,但实在是,跟喜欢这个词无关。

  手一掏,他低头摸出手机,手指点的飞快。

  【昂热!!救命!!!】

  昂热的回复很快,看上去是正盯着手机。

  昂热:【给我留个吃席的贵宾位】

  ......

  “你很喜欢她们。”

  山道上,桔梗轻轻抚动怀里的猫,给出确定的陈述句。

  夏弥稍微睁了下眼睛,但又很快闭上。

  “嗯。”月见里没有否认,迈步走上最后的台阶,回身看着还在走心路的她们,“她们也很喜欢我,所以有时候,我会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以为你从来不会有这种担心,毕竟你擅长算计人心得失,习惯照顾到每一处。”桔梗抬眼扫视山上的景色,好像什么都没变,除了树下换了个木箱。

  “不,这世上不存在真正的算尽与面面俱到,人心的角落里总会有无法清扫到的隐晦心思,我从来都只是尽力。”月见里否认她的说法,随后扭头看着她,眼眸平静,“我们的事情总要解决一下的。”

  “但不是现在。”桔梗回身,看着就要上山的几个女孩子,温声与他说明,“三日大祭,天官赐福,这些事我们是一定要做的,其他的等下山时候再说。”

  “当然,我是讲理的。”月见里看着下方。

  夏弥扭头,看着边上全都镇定自若的两人,开始思索起来。

  他们俩背地里干的事情自己确实不知道,但明面上,如果要说,那就只有一件事或者说一种事。

  在早年,桔梗经常与他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比如他不愿意,但还是会被她拎着去她房间睡觉,比如泡温泉时,一定要把他搂在怀里,比如吃饭时端着一碗黑咕隆咚的东西看着他,等两岁的他去做饭。

  再深处的事情自己看不到,但以这些而言,他想找回场子也正常,问题在于,他会用什么方法找回场子。

  以这次重逢来看,这两个人压根是很多年前就厮混在了一起,各自不知道交流了多少,至少那个灵魂交融,他们很早就做过了。

  鬼知道那些年两个灵魂偷偷地在做什么。

  “破猫,又在瞎想。”月见里目光移动,瞥她一眼。

  “你才破猫!你全家都破猫!”夏弥呲牙,在桔梗怀里站起。

  “不好意思,我家就一只破猫。”月见里留下句话,往下走几步,迎上已经清醒的几人。

  “你们愿意的话,我们以后同为天官。”

  桔梗眼眸温柔看着那边的交流,然后伸手,制止怀里的夏弥:“你吵不过他的,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不明白。”

  夏弥爪子一扒拉,扒开她的手:“这不是吵不吵得过的问题。”

  桔梗嗓音不变,依旧温和:“对对,是输人不能输阵的问题。”

  夏弥被噎住,回头,盯着她:“你就非得用这种声线阴阳怪气?”

  桔梗看着她,疑惑:“我真情实意的。”

  夏弥开始在她怀里刨爪子。

  月见里伸手,抓过她,随手扔一边:“自己去玩,我要干活了。”

  夏弥脱离他们的束缚,半空中恢复人身,眯着眼:“我现在是巫女,干活?那本身也是我该尽的责任。”

  “行行。”月见里一步迈出,去到神社的屋顶。

  桔梗眼眸微动,同样一步迈出,去到神社屋顶。

  夏弥嘁一声,抬脚,上屋。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着他们三人直接上了屋顶,开始进行祈福牌的准备。

  伸手,她搭上爱瑠的手,准备带着她一起上去,至于绘梨衣那边,她自己轻轻一跳就能上去。

  既然现在同为天官,那么关于祈福木牌的准备,当然是一起的。

  正准备迈步,雪之下雪乃停住,疑惑看着屋顶那三人。

  他们,争起来了?

  “写木牌就写木牌,非得用毛笔写什么?用术法写几笔就差不多了,反正又不是没效果。”这是月见里夏生。

  “手写要更严谨些,至少大家能看出你的认真。”这是桔梗。

  “我那也是手写,手动了才能在木牌上写字。”

  “你没用墨,不好看。”

  “怎么就不好看了?我书法一流的。”

  “真不好看。”

  “挑刺是吧?”

  “没挑刺,就是不好看。”

  雪之下雪乃默然,然后扭头,看向爱瑠:“他们,一直这样?”

  千反田爱瑠看着那个屋顶上的巫女,微点一下头:“嗯,兄长跟桔梗婆...跟桔梗姐姐总是容易因为一点小事意见不合。”

  说到这,她扭头,看着雪乃:“其实,跟雪乃平时跟兄长争论时差不多。”

  雪之下雪乃皱眉,不认同这个说法:“我跟他很少争论。”

  千反田爱瑠眼睛微睁,不是争论,那是什么?打情骂俏吗?

  她正想着,却被一阵风吹起了头发,疑惑扭头,她稍微有些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