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夏弥正坐在他怀里,不知道怎么就乖下来了。
“......”
这两个人好像永远是这幅样子,看着凶来凶去,实际上黏黏糊糊的,夏弥总会被几句话就变得柔软下来,然后等过一段时间,又去挑衅他。
“看什么?”夏弥注意到边上的视线,露出挑衅眼神,“好姐妹羡慕啊?那你来啊,来,我不介意一起的。”
雪之下雪乃表情平静:“就是因为你这样好哄,才会让他钻出这么多空子,惹出这么多麻烦。”
“哈?”夏弥在他怀里抬头,手脚动了起来,“八岁就开始惦记我家小男孩的人说什么呢?正常人能想到你那么早就开始惦记?怎么防?”
雪之下雪乃沉默,微红着脸偏开头:“八岁喜欢八岁的事,叫青梅竹马。”
夏弥踢腾着脚去够她:“叫炼 铜!”
月见里不参与话题,抬头,默默看着天穹发呆。
蓝色的啊,蓝色好,所谓的青天,其实就约等于蓝天。
等到怀里的跟边上的都安静下来,他也回过神,看看下方的海面,准备御剑加速。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更快掠过的云,突然有些好奇,看向他:“怎么今天想起要飞过去了?你想的话,不是可以瞬移过去吗?”
“当然是因为好玩。”月见里放下怀里的夏弥,手一抓,取过一些云,做成剑状。
接着他将剑一扔,跳出刀身,双脚一前一后踩在剑上,双手背后,腰背挺直,跟在巨大的刀身边上,看着她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架势?这时候再来一身长衫,再来一头长发,就是剑仙了。”
“无聊。”夏弥翻个白眼给他,然后同样一跳。
“嗷!!!”
龙鸣声震碎附近的云朵,她显化现在的龙身,一种与白王相似的颜色与姿态,却只有十来米长的身躯,薄至透明的双翼展开,尾巴甩动,妖娆中透着难言的诱惑,声音依旧清脆响耳:“怎么样?好看吗?”
月见里看着她,陷入思索。
“小男孩,来骑我啊。”
月见里点头,对味了。
他不再踩剑,而是坐在了她的头上,伸手去抚摸那白玉般的龙角:“听上去像是街边的美羊羊电动摇椅在说话,‘小朋友,快来玩啊’。”
夏弥控制着自己的白色尾巴,贴上他的脸:“别玩我的角,那地方可不是随意玩的。”
月见里懒得理她,继续上下抚摸她的角:“你的本态什么时候变成白色了?”
夏弥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妖娆:“神术改写了我,某种意义上,现在的我应该是升华了,黑龙那种,跟现在的我压根不是同类。”
“嗯。”
月见里继续抚摸她的角,感受着身下她加速流动的血液,以及心跳,微笑起来。
“以后有机会,人形态给我摸摸角怎么样?”
夏弥不说话,只是用尾巴蜷上他的腰,使劲绞动着摩擦着。
雪之下雪乃看着那副场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寒冷下来。
“你们能别在我眼前做这种银荡的事吗?”
月见里手一顿,扭头看她,表情自然:“我摸我家女朋友的角,银荡在哪了?”
夏弥继续用尾巴抚摸他的身体,呸一声:“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
不要脸。
......
“弟弟,姐姐回来啦!”
黑暗的空间里,少女叉起腰,底气十足。
她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然后黑暗逐渐发生改变,某个巨物睁开橙黄的眼睛,照亮黑暗,同时他似乎做了什么,各类电器的运行声音也响起,灯泡亮起,电视打开。
看上去,他像是躲了起来,直到听到来人的声音很熟悉。
“不是早跟你说了吗,不用这么害怕,你姐夫会看着你的。”
夏弥迈步朝那边走,也带着身边的人。
月见里一步步靠近被光线照出身影的巨龙,打个招呼:“弟弟,好久不见。”
芬里厄巨大的眼皮合拢又抬起,声音洪亮,依旧威严中带着稚气:“姐夫,你来看我啦。”
“嗯,毕竟很久没见了,而且你姐姐说约好了这次要带我来见你,总不能让她回来太丢脸。”
月见里仰头看着他,咧嘴:“还是不爱出去玩?”
芬里厄低头看着姐姐姐夫,感觉有些不对,于是头颅慢慢低下,最后趴在地上,让视线与他们齐平:“外面人很多,姐姐说我容易被骗。”
“我在,没事,不过你自己确实不好出去,你想的话,改天可以让你姐带你出去玩,或者叫我一声也行。”
“不要出去,有游戏就好了,姐夫,来打游戏。”
芬里厄威严的声音里多了些开心,他爪子微动,掏出了一个纸箱,里面放着些游戏手柄跟游戏碟。
夏弥翻个白眼,稍微用力,跳上自己哥哥的脑袋,拍两下:“姐姐我都变成人了,你怎么半点不吃惊的,还在惦记游戏游戏。”
芬里厄的声音委屈些:“可是姐夫在,姐姐变成人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月见里弯腰:“连你都知道的事,这只破猫反而天天想来想去。”
夏弥拿过一颗石子扔向他,懒得说话,迟早是迟早,能更早谁愿意等一个迟早?
雪之下雪乃安静站在他身边,听着那些简单对白。
与巨龙对视一眼,她保持平静。
于是芬里厄先开口了:“姐夫,这个姐姐是谁?”
月见里拿起游戏手柄,语气自然:“你二姐,我还没过门的女朋友。”
雪之下雪乃看着那个懵懂的巨龙,露出微笑:“你好,我是雪之下雪乃。”
“哦不对,说错了,三...四姐吧,你四姐。”
雪之下雪乃弯腰,揣起一块石头,动手飞快。
月见里扔下游戏手柄,拔腿就跑,声音在黑暗深处响着。
“你偦四姐脾气有点不好!”
......
蜀地,川地,川渝地。
总而言之,就是那个地方,似乎会流淌红油的地方。
探亲的事情,到底不过是吃饭,打游戏,唠家常,这之后难免会想出来逛逛。
“月见里君的老家以前也是在这一带吗?”
“那没有,我老家在另一片地界,方言这方面是跟那只破猫学的。”
月见里看着身边顺畅用中文跟自己交流的她,稍微有些好奇:“没想到你都学到这一步了。”
雪之下雪乃没有骄傲的意思,很平静:“我头脑很好用,而且其实有很多年了,一直有在学习中。”
“嗯,行的。”月见里抬眼看着附近的街道,稍微有些感慨,“这里倒是跟我老家有些相似,明明吃完火锅应该火辣辣的,可偏偏有很多男同胞喜欢那方面,难怪这里肛肠科发展好。”
雪之下雪乃有些无奈他的发散思维,还是决定点题一下:“来这做什么?”
“吃火锅啊,不然呢?”
夏弥端着冰粉,吃得愉快:“来了这,不吃火锅多浪费啊,回头再弄几只兔子吃。”
雪之下雪乃对火锅没什么意见,她只是下意识抚了下肚子:“我们刚才在下面不是吃过了吗?”
月见里端起自己的冰粉,一勺一勺舀着往嘴里送:“你在说什么东西?吃好吃的,当然是能吃得下就继续吃,反正,我全吃得下。”
夏弥扔开小碗,拍拍肚子:“就是这么回事。”
雪之下雪乃不说话了,算了,用神术吧。
“当地人,快点,带路。”月见里拍拍还在边上东张西望的。
“等会。”夏弥翻出手机,开始查。
月见里顿一会,挑眉:“合着你也不知道?”
夏弥抽抽嘴:“老娘一年回来一次,哪怕熟悉了什么店,下次回来说不定也倒闭了。”
“没出息的东西。”
月见里伸手,拉过她的手,也拉过部员。
闭眼,他开始感知这片大地,然后,转移。
站在某家店前,他叉腰:“防空洞火锅,比京爷那边来得地道。”
夏弥抬头张望四周,皱眉:“怎么来山城了。”
月见里迈步朝店门走:“这边的火锅感觉要更够劲一些。”
雪之下雪乃不说话,只是跟上他,反正他肯定比自己懂。
“行吧。”夏弥也跟过去。
三人在经过店门,示意三位后,迈步穿行,逐渐走进防空洞,路过那些热气蒸腾的食客。
直到某张桌子边坐下,他们才点着单开始聊天。
“我说狗男人,我不回家,你不会把我绿了吧?”夏弥翘起二郎腿,审视他的表情。
“有点小看我了,如果真要绿你,你回不回家都一样。”月见里划好自己想吃的食材,将菜单递给边上的部员。
夏弥一时语塞,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真想做什么的时候是拦不住的,之所以没做,是他愿意遵守那些脆弱的默契,当成彼此间的小游戏。
月见里站起身,去到身后的调料台,进行油碟的调制。
简单的香油搭配蒜蓉,解辣降温,也不会改变待会火锅的原本风味。
将三个油碟放上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有爱瑠跟部员看着我,你怕什么?”
夏弥拿过一碟,呵一声:“监守自盗的事情可太常见了。”
“谢谢,就这些。”雪之下雪乃将单子递给边上的服务生,然后才看向对面的好姐妹,淡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的,我跟爱瑠没那么饥渴。”
“嚯?”夏弥长筷子在手里转着圈,一手撑着脸,“好姐妹,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不在,你们应该不用去我床上了吧?不要太过分了。”
雪之下雪乃沉默一会,点头:“当然。”
月见里一手一根筷子,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恢复果睡了,也不用每晚躁动。
姬菜上次说什么来着,体育仓库还是啥?保健室?
雪之下雪乃转头:“我会转入你的班级。”
嗯?
思绪中断,月见里划两下筷子,感叹:“特权阶级终于露出了她的爪牙。”
雪之下雪乃不否认:“嗯。”
夏弥目光扫过两人,眉间依旧没放松下来。
现在还不恋爱,可一旦恋爱了呢?他肯定一点不带犹豫的,立马吃干抹净,自己不在,连床都空出来了。
“想什么呢?”月见里筷子敲一下她脑袋,“回家了就好好陪哥哥,不用想这些,想也没用。”
“渣男。”夏弥撇嘴。
“炼 铜龙。”月见里开口就是回击。
“那不叫炼 铜!那叫想养只可爱宠物懂不懂!”
“是是,宠物猫说了算。”
雪之下雪乃看着开始争起来的他们,默默思考。
夏弥不在,好多事情会方便不少,至少不会有个每时每刻的灯泡挂在身边了。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见他果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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